“所以说这东西叫保险箱咯。”萧关远蹲在保险箱之上,用手左戳右戳,头也跟着不断摇晃。
苏叶好不容易将自己心中的猜测半遮半掩的告诉了二人,如今正在一旁喝茶歇息,一抬头就看见萧关远又在那作死。
“我和你说,以刚刚宫门口你们俩的神经病状态来看,这箱子八成有问题。”
萧关远这不纯哈士奇吗,刚和他说完箱子有问题,转头他就蹲那玩儿。
“那么,此时这箱子该如何打开呢?”衣白歧也跟着好奇了起来。
苏叶心虚的低下头,抿了口杯中的茶水,“我也不知道。”她当然知道啦,转对密码就出来了嘛。
只是她刚刚给二人科普过苏雪有问题,转头就对苏雪那个世界的事物无比熟悉又信手拈来,怎么看都有问题好吧。
“哦。”衣白歧也不反驳,只是眼睛黑幽幽的盯着苏叶,“不知殿下知不知道,离瑶的王子快到了。”
离瑶?不是那个夹在景国和南蜀中间的小国吗?苏叶歪了歪头,“是又怎么?”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离瑶此次前来是为了求亲,如今大王子早有王妃,三公主和另外两位王子尚且年幼,那么敢问殿下,他们是冲着谁来的呢?”
不,不会吧?苏叶的下巴都要被惊掉了,“有可能是苏雪吧,毕竟苏雪精神力又高,出身又好。”
萧关远从箱子上跳了下来,又将脸凑了过来,整个的脸几乎要和苏叶贴上了,“不会,离瑶不过一小国,怎敢肖想如今朝堂上最炙手可热的公主。”
不是你们要再这样,她可生气了啊!苏叶一巴掌推开萧关远的脸,“这还有完没完?如今明面上不是已经有你们两个了吗?”
“你们两个?”衣白歧喃喃自语,眼中若有所思。
“王室嫁娶向来以四为尊,也就是说历代的公主和王子,最少也会有四位伴侣。”
萧关远拿了个苹果咔嚓咔嚓开吃,边吃边朝苏叶伸出了四根手指,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你们就没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吗?”苏叶试探的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哈。”萧关远也不嚼苹果了,像看什么新奇的事一样,反复端详着苏叶,“殿下,你知道你说这种话是多不负责任吗?”
要是衣白歧这么说她也就算了,他个哈士奇凭什么啊!
“有什么不负责任的,这样才是不负责任,人一辈子只有一颗心,也只能装得下一个人。”苏叶非常不服气,她可是见过一夫一妻制的美好世界。
“人对亲生子女尚有偏颇,更何况是几个伴侣呢?若不心爱,为何强娶。若是心爱,将自己的心上人求娶回家,却不得不将他本该有的待遇强行分成几份,又何其残忍?”
“殿下。”衣白歧虽然出声加入了争论,但眼神却望向远方,不肯看着苏叶。
“世事就是如此,殿下,您生在帝王之家,自有守护天下的责任,然而天下何其之大,少一位王夫便少一分力量,或许您觉得这份力量不那么重要,可这景国的某个角落里,有人就指望着这份力量活下去。”
一时之间,包厢内一片寂静,无人再开口多言半句。
“王夫是我心爱之人,并非是稳固天下的工具,再者说,如果我本身没有足够的力量护住这天下,我又如何能担当得起景王之位?”
苏叶将杯中冷掉的茶水泼在地上,站起来走向被放在一旁的保险箱。
她素手微微晃动,金色的法阵凭空出现,将这保险箱牢牢地困在里面。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说罢,苏叶就带着保险箱离开了,醉仙居内,萧关远为自己倒了杯冷茶,嗤笑出声,“这天下最不能饮一瓢之人,却是最坚决只取一瓢的人。”
带着保险箱的苏叶转身将这个碍事的家伙埋在了芸府下的地道里,顺着地道就回了王宫。
刚一回宫就又迎来了来访的客人。
“只取一瓢饮?”傅君盛坐在苏叶床边,单膝屈起,将手中的铜板不断抛起再反复接住。
不是,这个世界是有什么神秘的大喇叭存在吗?她刚刚才在醉仙居说完的话,怎么这人就知道了?
“只是有些惊讶。”傅君盛重新接住铜板,望着苏叶无语的脸绽开了笑颜,“那么,殿下想取哪一瓢呢?”
“哪一瓢都不想取。”苏叶没什么好气的将傅君盛挤开,爬到床里安安稳稳的坐下。
“哦?”傅君盛也往里凑了凑,“殿下是想要萧小将军?还是白阁主?亦或者是微臣?”
“都!不!要!”苏叶气的鼓起脸,瞪着圆圆的眼睛,恶狠狠的望着傅君盛。
“哦,明白了,殿下是在原先的世界里有那一瓢水,如今这个世界怕是入不了殿下的眼。”
原本正生正气的苏叶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脊背发麻,浑身冰凉。
她也不再装模作样,直接开口问了傅君盛,“你知道!”
“知道什么?”傅君盛反而身体放松,身子朝后仰靠在床角,“知道殿下不是原先那个殿下吗?还是说苏雪也不是原先那个苏雪?”
“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苏叶今日才刚发现自己被原书耍了个团团转,如今心里还生着气,莫名其妙就想对傅君盛发火。
“不怎么办。”傅君盛迅速俯身过来,将苏叶揽在怀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叶的额头,苏叶整个人都泛起了粉红色。
傅君盛渐渐低头,二人的鼻尖也越靠越近。
心中莫名的情感占了上风,苏叶轻轻合上了眼,因为生气而一直微张的小嘴却被另一片湿润所包围。
垂在一旁的手腕上,苏叶带了很久的玉镯熠熠生辉,与身前之人腰间的玉佩交相辉映。
荧光流转,二人被包围在内,傅君盛看着他的小殿下朝后瑟缩的样子,忍不住俯下身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苏叶感觉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身前之人才终于退开,重新将她揽入怀中,罪魁祸首非但不愧疚,反而还伸手在她背后不断顺着气,“慢慢呼吸。”
苏叶刚想开骂,眼前却闪过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小叶子,这一去都不能说是山高路远了,不过别担心,去了好好学本事,父王在这里替你守着家。”
比现在年轻许多的景王紧紧抱着怀中的婴儿,虽然眼中满是不舍,但还是将她交给了眼前之人。
这人声音沙哑,一身黑袍,接过了景王怀中的婴儿。
“我此去虽不再回来,但却会给这个孩子留条路,先生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