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浚疼得连连抽气，根本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对着楼桑求救道：“桑儿，你去把楚妤拿下！”
楼桑一时傻了眼，她只是一个狐狸精，学的都是惑主媚上的本事，哪里懂得战斗？
要是她但凡会一点反击的术法，也不至于在封后大典上被燕穆险些割了头去。
楼桑不由自主地缩在帝浚身边，摇头道：“陛、陛下…妾身不敢，妾身只是您的妃子，岂有资格动这楚氏女…”
她的话还未说完，楚妤就毫不客气地甩给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楼桑捂着红肿的脸颊，震惊地看着她：“你居然敢打我？”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称本宫为楚氏女？”
楚妤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在这个国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你虽是狐狸精，但也只不过是个玩物罢了，你真的以为你有多尊贵？”
“你、你说什么？”
楼桑难堪极了，她愤恨地抬头瞪向楚妤，恨不得扑上去撕咬楚妤。
“你不过就是一个孤女！凭什么这般瞧不起我？”
“一只低贱的狐狸还想被人瞧得起？简直是痴心妄想。”
楚妤轻蔑地看着她，眸中闪过一抹冷光，转瞬之间又消逝无踪。
“你以为我会羡慕你？做梦！我要你生，你就能活；我要你死，你只能引颈就戮！”
楼桑呆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嚣张跋扈的女人，她的目光冰凉，充满杀机，好像一只凶狠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自己的猎物，将其置于死地。
“你！”楼桑被楚妤激怒了，她伸出爪子，就想挠楚妤。
然而她还没靠近楚妤，就被燕穆拦了下来。
楼桑见自己打不过燕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闹道：“陛下！陛下！您要为妾做主啊！”
帝浚皱紧眉毛，眼里刚刚酝酿出怒火，就被燕穆抖落出的一条手绢吸引了目光。
那手绢上绣着的花纹很美，是一朵盛放的牡丹。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家桑儿的贴身手帕！
他的小桑儿用过的，怎么到了燕穆手中？
帝浚的目光落到了楼桑身上，楼桑浑身一颤，连忙用手帕遮住了脸颊。
燕穆淡定自若，慢悠悠道：“陛下，您说我与楚娘娘私通，可有证据？”
帝浚眯起眼睛，语带威胁：“朕的皇后已经招认，你竟还敢抵赖？”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燕穆冷笑道：“若真存在勾引一事，也是您身边这位娘娘先勾引在前吧？”
楼桑看着眼前的男人自怀中拿出那条之前被她塞到衣服内的手帕，心中顿时一阵慌乱。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鬼迷心窍地塞给燕穆！
“陛下，臣妾没有…臣妾没有…”楼桑害怕得快要哭出来。
她一向聪明绝顶，可是今日却糊涂到连自己究竟是否清白都分辨不出来。
但此时此刻，她必须立刻想办法解释清楚。
楼桑知道，媚术终有力不能逮之时，而自己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君王的宠爱！
“陛下！”她立刻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哭诉道：“妾身冤枉！陛下明察秋毫，妾身绝不曾对大王子有任何想法！”
帝浚的神色变化莫测，他看着楼桑，沉默不语。
他想起楼桑曾经私下与燕穆会面，他想起楼桑曾许诺要燕穆成为下一任帝王。
帝浚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楼桑，忽然感觉胸口堵得厉害。他闭了闭眼睛，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
他看向站在旁边的女子，楚妤的表情始终是冷漠的，嘴角噙着嘲讽的笑意。
帝浚又看了看自己怀中的楼桑，又看了看楚妤，面色逐渐变得阴晴不定。
楚妤的目光扫过帝浚，最后停留在燕穆身上。
两个人互相凝视着对方，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
良久，燕穆移开了视线，他扫了一眼萎缩在一旁的楼桑，对她补了最后一刀。
“陛下，您的废妃一直纠缠于我，实在令人为难。”年轻的王子面露难色，拱手作揖道：“麻烦陛下能处理好。”
帝浚的面色已经从阴晴不定转换到暴躁狂怒。
这是帝浚最厌恶的情绪，因为他厌恶被人操控的感觉，更讨厌自己的女人背叛他！
“来人，将楼桑拖去天牢！”
“陛下饶命啊！”楼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哀求着帝浚，希望他能够饶恕她的冒犯。
她不甘心，她努力筹谋十几年，为了彻底成为人类，甚至不惜出卖肉体，她付出了这么多，难道就这样毁掉吗？
“拖走！”
侍卫听令，将楼桑抓了起来，强行拖走。
楼桑尖叫挣扎着：“你们放开我！”
“陛下饶命！陛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楼桑的凄惨声音传遍整个寝殿，但她依旧被拖远了。
楚妤静静地看着楼桑离去，唇畔扬起一丝笑。
她等了这一天太久了，楼桑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楼桑，你欠原主的，我会百倍奉还。
……
楼桑气势汹汹而来，被侍卫狼狈拖拽而走。
一路上，无数宫人看着她挣扎哭泣，指指点点。
更有内侍，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眼中尽是淫邪。
“你们这帮狗奴才！”楼桑大骂道。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狼狈不堪。她越是愤怒，周围的人就越是兴奋地窃窃私语。
楼桑的脸涨红了，心里羞耻不已，仿佛身边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带着灼热的光芒，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恨极了这些人，恨不得撕碎他们的嘴脸！
但是现在，她什么也不能做，甚至连反抗也不敢。
她不想再被拖下去丢人现眼，楼桑不再挣扎，忍着屈辱，被侍卫押进了天牢。
天牢里，一片黑暗，她环视四周，除了潮湿的霉味，便再无它物。
她被关进了天牢的最底层，这里没有任何光亮，只能吃些干硬的米饭，喝些稀粥，睡在潮湿的稻草堆里，身上全是污泥，臭烘烘的。
楼桑想起自己在外面的风光，不禁咬牙切齿，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还好，她还有自己的孩儿燕离，他是半妖之体，能通过特殊的方式联系上。
楚妤，等我出天牢之日，便是你死无葬身之地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