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过来,“嗯,地下车库。”
许烟应了声,“好。”
到了地下车库,许烟最先看到的是站在车边的宋河。
宋河在看到许烟时,站直了身子,“许小姐。”
许烟点头,“傅锦辞呢?”
下意识的许烟以为傅锦辞人没来,让宋河的来的,所以问了这么一句。
宋河抬手指了指车子,“在车里,先上车吧。”
许烟点点头。
上了车,许烟看向坐在座椅上的人,“怎么过来了?有事?”
“不是要离职么?既然都要离职了,那这个班上不上就无所谓了,带你去个地方放松一下。”
许烟:“……我还没辞职呢。”
“离职报告我让人给你写好了,等会你发给傅蔓。”
许烟:“……”
“你这都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傅锦辞没接许烟这话先是吩咐宋河开车,之后才偏头看向她,“对城北准备开发的那个项目了解过吗?”
听到这话许烟微怔,“城北的那个项目傅氏拿下了?”
傅锦辞摇头,“没有。”
“那你问我这个做什么?再说就算傅氏那边拿下了,现在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了。”都打算要离职了,那就算是城北的项目落在傅氏那边,也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傅氏做不了,别人自然做得了,比如神域。”
“城北的开发项目神域要做?你怎么知道的?”
傅锦辞在她话落后,低笑一声,“我以为傅蔓把什么都跟你说了,看来她知道的也不多。”
听着这话,许烟愣了下,傅蔓只是说了傅锦辞的身份。
其他的倒是还真没说什么。
但是这会儿傅锦辞的话让许烟心里不由有些好奇起来。
其实两人认识这么久,许烟对傅锦辞的了解也只是仅限于对傅锦辞这个人。
至于他的过往,他的圈子,都是一无所知。
傅锦辞在她面前没有坦白身份,她并没有觉得被欺骗或者如何。
毕竟私生子这个身份向来就是尴尬的存在。
可这会儿许烟却是觉得其实她对傅锦辞这个人都不是很了解。
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想到这,许烟看向他,“所以,傅锦辞,你还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傅锦辞却是答非所问,“晚点想吃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等会你想知道的,尽管问。”
话说到这,许烟若是再步步紧逼就有些不合适了,所以接下来许烟也就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地下车库。
许烟也没问这是哪,跟着上了电梯,等出电梯看到墙上的神域两个大字时,许烟才反应过来。
还不等许烟开口问一句,前台已经恭敬地起身迎了上来,“傅总,宋助理。”
许烟到嘴边的话就这么被这两个称呼喊得卡在了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
这边还不等她回过神,里面又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上次许烟见过的神域高层文铭恩,后边则跟着的是陈辞。
几人碰面脸上表情都有些意外。
“傅总。”
“傅总。”
文铭恩跟陈辞先恭敬地跟傅锦辞打了招呼。
傅锦辞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继而转脸看向站在他身侧的许烟,“许烟,不用介绍了吧?”
文铭恩跟陈辞同时往许烟脸上看了一眼,随即同时摇头,异口同声道,“不用了,都认识了。”
“以后她会跟你们一起工作。”
文铭恩接话道,“许总监来了神域,我们肯定会好好关照。”
都不是傻的,自己老板这么隆重介绍的人,他们哪个敢懈怠?
简单的寒暄过后,傅锦辞便让他们去忙。
“走吧,去办公室。”
这会儿就只余下了傅锦辞跟许烟两个人。
许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人,才把刚才憋了半天的话问出来,“神域幕后的那个神秘老板是你?”
傅锦辞也没拐弯抹角,承认的也是坦荡,“是我。”
许烟一时间有些语塞。
因为她怎么都没想到神域幕后那个传言很厉害的人居然是傅锦辞。
不过细细回想一下,其他的先不论,就他书房里的那些设计稿,在设计这一行许烟觉得傅锦辞的能力是无能能比的。
这么一想的话,许烟倒是接受得挺快的。
“果然,你们豪门世家里,每个人都有千面。”
“不是千人千面,是人人千面。”
这话许烟没法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不是千人千面,是人人千面。
许烟也算是看出来了,今天纯粹的就是坦白局。
傅锦辞算是把她不知道的都全盘交代了。
有了神域这个开头,接下来傅锦辞说得接受起来就比较容易了。
“所以,许烟。”
男人的视线笔直地落在她的脸上,语气认真,“我坚信我们有稳定的未来,稳定的生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这样的询问方式特别又不特别。
两人上次聊过之后,许烟其实一直都有在认真的考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只是今天接收的东西有点太多,让许烟一时间有些跟不上节奏。
在傅锦辞没有坦诚的时候许烟大概可能就点头应了。
因为她的确是动心了,想要试试。
可现如今突然坦诚,那点动摇了的心思似乎又有了些迟疑。
古人在意的是门当户对。
现在她跟傅锦辞似乎也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傅锦辞过于优秀,优秀到她让她觉得他们之间的段位不太匹配。
想到这些,许烟深呼了口气,“我还没考虑好。”
“许烟,你在撒谎。”
在她话落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许烟微怔,“我撒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男人突然倾身凑近,一字一句的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许烟,你在撒谎。”
许烟被他看得有些打怵,下意识地想要忘记退一步,却是被男人伸手扣住腰身,带着她往怀里带了一把,“你其实已经想好了,却在临时又改变了想法,为什么?”
他就像是能一眼看穿她一般,将她的这点心思变化了当直白地说了出来。
对上男人过于炙热的眼神,许烟说不上来话来。
因为她怕她还没开口,这男人就能将她心里所想的直接坦白出来。
傅锦辞见她不说话,扣在她腰上的手稍稍收紧,“你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