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烟把话说得直白坦荡,没有给自己留什么余地,自然也没给傅锦辞留。
该说的不该说的,许烟基本上全部都说了。
因为既然要选择在一起,很多话还是坦诚相待的说清楚,说直白一点比较好。
傅锦辞在听完她的话后点了点头,“我的想法跟你一样。”
许烟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冲着他伸出手,“那……从现在开始,傅先生就有女朋友了。”
“那也恭喜许小姐找到了男朋友。”
两人相视而笑。
有的话说开了说明白了,便了然。
因为还有事情许烟没待多久就下车直接上了楼。
这边她前脚一进门,入眼的便是满地狼藉。
客厅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胡乱丢了一地。
许烟怔了一会儿才抬脚往里面走。
推开主卧的门时,周静正在翻衣柜。
“你在做什么?”许烟看着主卧也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沉声质问道。
周静听到声音后慢悠悠地转身看了过来,“你陈叔需要保释金,你又不给我,我不得自己找?既然你回来了,那你直接转给我吧。”
这话周静说得理所应当,还带着命令式的口吻,让许烟心里生出几分寒意来。
许烟没有像往日那样争辩,也没有说没有,就这么沉默着站在门口看着周静。
从她有记忆开始,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尖酸刻薄,理直气壮。
这么多年,她仍旧如此。
如果不是那点浅淡的血缘关系,说她们是仇人大概都有人信。
因为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哪个母亲会对自己的孩子这般冷漠无情。
这些年她步步忍让,就是因为她也觉得自己的出现对于周静来说是累赘。
倘若不是她,指不定周静还真能圆了嫁入豪门的梦。
所以她每次都是低头认命的那一个。
可她的步步退让换来的是对方更加无休止的得寸进尺。
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的生活跟相处方式,说实话许烟已经受够了。
现在她只是想要简简单单的活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有人爱有人陪。
就已经很知足了。
可每次在她平静地生活的时候,周静就总是会给她出一些难题。
陈舒如何,需要什么。
她如何需要什么。
又或者就是因为陈建军。
她就像是理应付出的机器,不管谁有问题她都必须上,还没有任何退后一步的余地跟资格。
“你愣着干什么?转钱啊!”
周静见许烟半晌没有动静,上前推了她一把,催促道,“赶紧的,保释金要一万块,你赶紧转给我。”
许烟踉跄了一下站稳身子,才看向了站在她面前的周静,“我没钱。”
周静一听这话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你这个月的工资呢?干什么用了?天天看你忙得跟个大忙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赚了几十万呢,结果天天这么跑来跑去却连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那你还做什么?不如赶紧找个找人家嫁了相夫教子!”
说到这,周静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之前那个前男友什么的不是挺看好你的嘛?怎么又跟人家分了?”
关于何岩的事情,许烟并没有在周静面前说过什么。
只是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周静撞见了,许烟顺势才介绍了一下,之后何岩不太想去家里,许烟也不想把人带回去,所以到现在两人分手的事情周静也不知道。
因为周静不关心许烟的事情,而许烟也不在周静面前说什么。
所以到现在周静还不知道两人分手的事情。
更别说之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些事情了。
可能哪天许烟死了,周静也会以为她是出去鬼混了。
所以这样的母女关系,许烟维持得太累了。
她永远都是付出,都是低头的那一方。
甚至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她在承担。
许烟敛回思绪,抬脚上前弯身将周静弄乱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摆放好,一边说道,“不管一万也好两万也好,就算是一千我现在都不可能给你,他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以后我也不会再管。”
说到这,许烟话锋一顿,“包括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再过问,说我冷血也好,无情也罢,以后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你也不用再管我,这也是你想要的,那就互相成就吧。”
周静因为许烟这话半晌没反应过来,站在一边半晌才突然冷哼一声,“你说的倒是轻巧,我这么些年要是没管你,你早不知道在哪呢,你现在出息了,就说不管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对于周静的说的这些话,许烟没听十次都有就九次,所以许烟一句话也没应。
周静在一边说了半天见许烟一声没吭,直接上前拽了许烟一把,“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啊?”
许烟被拽了这么一把,转过身来看向她,“我刚才话说得很清楚了,这次的事情我不会管。”
在周静的记忆里,许烟向来都是顺着她的,这会儿许烟这么不配合,周静更是怒火攻心,扬手就打了许烟一巴掌,厉声道,“我看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是吧?觉得自己现在了不起了?你可别忘了,要不是我心软,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这样凉薄的话许烟听过太多次,本应该免疫,可还是会觉得心疼。
到底是多恨啊,才会时时刻刻都巴不得她死了。
“我早就说过,你可以权当我死了。”许烟说完没等周静说什么,便转身往外走。
周静见她要走,上来就把人拦住,“你干什么去?”
“出去透透气。”
许烟甩开周静的胳膊,在她的谩骂声中转身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将周静的谩骂声隔绝在了身后。
绷着的一口气,在进了电梯后才彻底松了下来。
满身的疲惫,让许烟整个人都有些无力。
靠在电梯壁上,满脑子都是周静那句死在哪里的话。
都说恶语伤人六月寒,周静每次说的话,都堪比那带着倒刺的刀锋,一下比一下深的捅在她的心窝子上。
坐进车内,许烟深呼了口气,才拿起手机拨通了贺之行的电话。
好一会儿贺之行那边才接听,“烟烟?”
“你知道陈建军被拘了的事情吗?”
电话那边贺之行应了声,“我本是等忙忘了再跟你说的,他这次可能要在里面蹲一段时间了。”
听到这话,许烟问道,“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