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宥渊那一脸的冷戾在夜羽璃说完后已经不见一丝踪迹,就好像刚才冷脸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深邃的墨眸闪过点点星光,薄唇牵起难以抑制的弧度,将她拥紧,大掌抚着她一头乌黑如云的秀发,暗自运起内力帮她把头发烘干。
夜羽璃也没再说话,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这种味道既有琥珀的甜香,又有些芳润的木香,还带着些百花的清香,一点儿都不俗不腻,甚是好闻,让她觉得心安。
“你身上的是什么香味?”
夜羽璃闻过的香也不少,她爹爹一直都有收集上品熏香的习惯,也钟爱香道。那些在隋昭国算是稀有名贵的上品檀香沉香麝香,她在现代早就闻过了,但都没有隋宥渊这个好闻。
隋宥渊愣了一下,眉梢轻挑,问道:“你喜欢?”
夜羽璃听着这语气,总有种隋宥渊在给她挖坑的感觉,她嗯了一声,倒是看他想说什么。
“这是皇室用的上品龙涎香,本王的卧室点的就是这种,你喜欢的话随本王回去就是了。”他道。
夜羽璃:“……”
她算是听出了隋宥渊的心思,不就是让她去王府吗?
对他投怀送抱夜羽璃是不拒绝的,调戏一下他是种乐趣,但是想要她自己送上门去?门都没有!
她只是在隋宥渊面前随心所欲一些罢了,又不是真的不要脸的!
要不是现在她被大氅裹着,非掐死隋宥渊不可!
隋宥渊刚帮她烘干了长发,汪祺允就找了过来,但他只站在洞口没敢走进去,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他轻轻敲了敲洞壁,揶揄道:“你们好了没?”
夜羽璃有种偷情被人当场抓住的窘迫感,脸上立马就泛起了红晕,将头埋在隋宥渊的胸膛上。
“找本王何事?”隋宥渊抱起她走出去,斜睨了汪祺允一眼,似乎有些不悦。
汪祺允一副明了的模样,对隋宥渊挑了挑眉,“我来找南宫羽墨的,不是找你。”
夜羽璃从隋宥渊的怀里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向汪祺允,找她?
汪祺允赶紧点头,他刚才在林子深处发现了玄乌果珀,可是他过不去,只好硬着头皮找了过来。
隋宥渊警惕地看着他,他的武功修为隋宥渊是很清楚的,连他都过不去的地方,来找夜羽璃就能过得去?
夜羽璃却兴奋得两眼放光,这儿竟然有这东西!她知道汪祺允为什么过不去了,因为有玄乌果珀的地方必然会有玄乌果,那是剧毒,碰之即死!
她当时见到岩灵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岩灵是玄乌果的守护灵兽呢?
看出她对汪祺允说的东西很是感兴趣,隋宥渊眉峰轻蹙,“玄乌果珀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地宝呀!”夜羽璃兴奋地给他介绍,“只要将它研磨成粉,薄薄地敷上一层,立刻就能去腐生肌。”
汪祺允认同地点头,随即又奇怪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会知道?”
“你管我!”
那东西她以前跟爹爹出任务的时候得到过的,当然知道,但这她能说吗?肯定不能呀!
玄乌果珀可好用了,估计在这个药物匮乏的古代,更是值钱的很!
她眼珠子转了转,跟汪祺允说:“你带路,我去采,玄乌果珀一人一半,怎么样?”
汪祺允很大方地答应下来,夜羽璃立马就想跳下地跟汪祺允去了,隋宥渊抱着她的手进了紧,语气沉沉地说:“你打算就这样去?”说完很刻意地将目光往她身上移。
“流氓!”她娇嗔地瞪了隋宥渊一眼。
她只是一时兴奋过度,才忘了自己身上现在只穿着亵衣亵裤,全靠隋宥渊的皮毛大氅包裹着。
幸好临行前,隋宥渊没忘记让念雪帮她简单地收拾了两套衣服。
隋宥渊将她带回马车上,她麻利地将袄裙穿好,急匆匆地出了车厢,隋宥渊就在马车边上站着。
她没有轻功,走上暮凉山崖顶的这段路就够累的,别说还要从崖顶纵身跃下,不黏紧了隋宥渊她就得粉身碎骨!
索性一把跳到他的背上,两条细长的腿盘着他的腰,催他赶紧回去找汪祺允。
隋宥渊背着她上山,好笑地说她:“本王怎么觉得你如此放肆?”
夜羽璃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豪气地说:“本小姐赏你的,你就知足吧!”
隋宥渊低低地笑着,“那按礼节本王是该回礼的。”
汪祺允在崖底等着,见隋宥渊一路背着夜羽璃,似乎也见怪不怪了,他现在一心就想去采那些玄乌果珀。
流月跟着流影和流殇一起过来,看见夜羽璃攀在自家主子背上,气愤地跟流影说:“又不是没长腿,为什么要主子背,她当自己是谁?不要脸!”
她说得这么大声,生怕主子听不见似的,留影可不敢搭话,只好用眼神暗示她别再说了。
流殇紧绷着脸,还没来得及训斥她,隋宥渊已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朝着她推出一掌。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也已经足够让流月内伤。
流月承下这一掌后像,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往后飞出一段,连带着撞断了两棵树才掉在地上,连着喷了好几口血,染红了一大块白色的雪地。
她硬撑着爬到隋宥渊面前,狼狈地抬头。
“流月你是有多蠢?我当自己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我当谁。我之前警告过你,认清你自己的身份,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他是你主子,也只会是你主子!”
夜羽璃浅笑着,可眼里一片清冷,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掷地有声。
“我没有你那么龌龊的心思!”流月擦干了唇边的血,反驳道:“我只是觉得你不配觊觎王爷!”
夜羽璃不怒反笑,问她:“那你觉得谁配?本小姐去灭了她。”
流月:“……”
汪祺允差点儿笑喷了,侧头看向隋宥渊,调侃道:“看来你以后都别想纳妾了。”
隋宥渊没好气地剜了汪祺允一眼,他就没想过纳妾!
流月怨怼地瞪了夜羽璃一眼,又委屈地看了隋宥渊一眼,才低头收回了视线。
夜羽璃看得分明,心里也压了些怒意。要不是怕其他人对隋宥渊寒了心,夜羽璃一点儿都不想留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