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性子本来就冷,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直接走到他们跟前,啪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子就落了下去,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脸就先肿了。
南宫逸捂着红肿发烫的脸不服气地瞪着夜羽璃,口齿不清地叫骂着,“你凭什么打我们!我亲姐也是王妃!”
“嗯,那你去找她来跟本王妃理论呀!”夜羽璃抱着臂朝他们嫣然一笑,“本王妃倒是想知道,她一个一品王妃到底有没有资格在我这个超品亲王妃面前叫嚣?”
母子俩同时指着她,一脸的狰狞,“你……”
管家脚步匆匆地赶过来,看见他们肿得不成样子的脸被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夜羽璃。
他都不敢想象,以前那个性子柔弱,骂不还嘴的大小姐,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变得这么强势而张扬。
别说是管家,就连念雪都还是愣愣的,她对自家小姐的变化感受比管家强烈得多!不过她一点儿都不怕,她就很喜欢现在这样的小姐!
“刘叔,你是过来看戏的吗?”夜羽璃出声提醒他。
管家这才缓过神来,赶紧恭敬地说,禁卫军统领楚驰锐带着圣旨来了,指明要她到前院去接旨。
夜羽璃带着流月从饶玉香和南宫逸中间走过,顺便提醒了他们一句,别想着欺负她院子里的人,否则宁亲王府的暗卫是不会像她这般心慈手软的。
母子俩对视了一眼,都看见对方脸上肿得不成人样,骂骂咧咧,“她这样还敢说自己心慈手软?”
禁卫军统领楚驰锐见到夜羽璃,先是楞了一下,才宣读圣旨。
夜羽璃也认出了他,不就是刚才在承昭宫外拦下她的人吗?
皇上不会把亲卫派来护送她吧?
她接过圣旨,转头挑眉睨了饶玉香母子一眼,越过楚驰锐走到大门口,看见门外那辆奢华大气的马车,头都大了。
“楚统领,这马车能不带吗?”
楚驰锐挠了挠头,这是皇上吩咐他们拉过来的,应该是不行的吧!
夜羽璃没好气地问他,这不明摆着给自己惹麻烦吗?
这么奢华的马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要是有人动了歪心思,那目标不要太明确!
再说了,他们应该不会一直在官道上走吧?遇到了山林小路,这马车是不可能过得去的!
“流月,给我找匹战马来,那马车找人拉回宫里吧!跟皇上禀明我不肯坐马车就是了。”夜羽璃坚定地开口。
流月愣怔了一下,她不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吗?能骑马都已经出人意表了,还一开口就是要战马,她确定她敢爬上去吗?
夜羽璃瞪了她一眼,流月也不敢再质疑她,赶紧去了趟宁王府,将自己的马和王府里最温顺的马给带了来。
楚驰锐看见她牵来的黑马是匹真真确确的战马,比他手底下这些禁卫军的马还要高壮,不由得捏了把冷汗,这位可是宁亲王妃呀,要是摔着了她,这责任谁负得起?
夜羽璃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神态淡然地走向了那匹马,摸了摸它额前的鬃毛,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
也许南宫羽墨是真的从来没有骑过马,但她从小就被爹爹逼着学习骑术,而且她还有灵力,控制马匹根本不在话下。
“出发吧!”夜羽璃高坐在马背上,轻轻一甩缰绳,马儿就跑了起来。
楚驰锐和流月心里都是一阵颤栗,赶紧追上去一前一后护着她。
在城里夜羽璃也不敢打马鞭,就怕伤着了人,直到出了城门一段路,她才扬起了马鞭,马儿飞奔起来,一下子就将楚驰锐甩到了身后,连流月都差点儿没追上她。
楚驰锐心里焦急,连连打着马,眼看距离越拉越远,急中生智的他高声喊道:“公子,您等等我呀!”
其实夜羽璃也不是真的要这样快马加鞭,只是她还没试过这古代所谓日行千里的战马,不由得想跟她以前骑过的马对比一下罢了,回头看见楚驰锐追得那么吃力,也就放缓了速度。
流月的心里是很震撼的,感觉对南宫羽墨所有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之前被王爷派来保护南宫羽墨,以为她只是空有美貌,连句话都说不硬气,就觉得她配不上王爷,可是这段时间跟在她身边,流月才发现那些都是南宫羽墨做出来的表象!
到了路上第一个驿站,他们与在这里等候着的一百禁卫军会合,夜羽璃只喝了口水,就下令继续赶路。
可是隋宥渊轻身上路,又比她先行了大半天,眼看她是不可能追得上的。
夜羽璃在一处坡顶上勒住了马问楚驰锐:“楚统领,这里到镇北军大营还有多远?”
楚驰锐:“按我们这样的速度,起码还有七八天的路程。”
夜羽璃往后看了一眼,下令就地修整,天亮再走。
一路快马加鞭地赶了半天的路,夜羽璃自己是没有多累,但她还得顾及着禁卫军和马匹能不能吃得消。
估计这路上也不会太平,她不能让大家累得人仰马翻,真遇上事的时候连自保都没了力气,到时候镇北军去不了,京城也回不去,那她就罪孽深重了。
休息的时候,她问流月平日里隋宥渊去镇北军走的是哪条路,没想到流月还随身带了舆图。
夜羽璃拿着舆图研究了一下,走官道当然是最安全的,沿途官驿里都有屯兵,虽然人数不多,但应该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但按照流月所说,他们这样的速度也得走上十天。
另一条路就是他们现在走的路,离官道不算远,途中有些小山丘小树林,也藏不了多少人,就算有危险禁卫军应该也是能应付的,再不济还可以去官驿调兵。
剩下的一条路是舆图上没有的,流月给她指划出来,路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山林,但胜在够快,要是有轻功,大概四五天就能到。
夜羽璃沉思了一下,隋宥渊肯定会走最快的那一条路!
她这次非要追着隋宥渊过来,不是有多想隋宥渊,而是担心有人利用他的寒毒对他下手。
他现在是要分一部分内力去压制着寒毒的,要是受了伤,或者遇到很强的对手,又或者像他们遇见的那一次,他遭人暗算,内力一旦压制不住他体内的寒毒,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