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璃拉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流月已经跑到前面去查探王爷他们有没有留下标记。
没多久她就回来了,在夜羽璃耳边轻声说:“王爷他们留了记号。”
夜羽璃微微眯了眯眼睛,隋宥渊他们肯定是有人受伤了!
如果没有人受伤,留记号干什么?
“这记号是做给谁看的?”夜羽璃问流月。
流月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被她一个眼刀子飞了过去。
“宁隐卫?”夜羽璃跟她做口型。
流月竟然看懂了,心里震惊不已,她竟然连宁隐卫都知道?流月也没什么好隐瞒了,点点头,顺着标记在前面带路。
夜羽璃留心了一路,硬是没看出来哪些是他们的记号,看来还得让隋宥渊教她分辨一下才行。
夜里山路走不快,明明没多远的路走了小半夜,快到的时候流月停了下来,对着夜羽璃打了个眼色,夜羽璃立刻就会意了,吩咐禁卫军原地休整等她们回来。
楚驰锐挡着她的去路,对着她拱手道:“请王妃准许末将跟您一起去!”
夜羽璃也明白他是职责所在,便点头应允了。
三人三骑向着密林中走去,走了一段路之后马匹难以行走,夜羽璃便弃了马,让流月用轻功带她过去。
流月的轻功也是很高的,即使带着夜羽璃,也轻轻松松就把楚驰锐撇在了身后,急得楚驰锐一路急追,在大冬天竟然出了一身汗。
到了密林深处一个长满青苔的笔挺山峰前,流月将夜羽璃放了下来,将手拢在唇边轻轻吹了几声,很快两个黑衣蒙面人就不知道从哪儿闪身出来。
他们看见流月很是愕然,不约而同地说:“流月?”
“主子呢?”流月着急地问他们,两人看了看夜羽璃和楚驰锐,又对视了一眼,犯起了难色。
流月知道是王爷下令不许放人过去,赶紧开口道:“这位是王妃,他是皇上的亲卫统领楚驰锐,你们赶紧去禀明主子!”
其中一个蒙面男子立刻闪身离开,另一个站在那儿不动。夜羽璃到了这儿反而不急了,静静地等着。
没一会儿隋宥渊就过来了,冷着脸眉头紧蹙地看着夜羽璃,好像有多不想看见她似的,“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夜羽璃原本以为他看见自己来了应该会高兴的,没想过他会是这样的表情,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主子,王妃是进宫求了皇上……”流月见夜羽璃不说话,便想跟隋宥渊说明。
“流月!”夜羽璃制止她往下说,忍着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转身离开。
流月看看隋宥渊又看看夜羽璃的背影,急得不行,楚驰锐是有皇命在身的,见夜羽璃要走,他也不敢留,跟隋宥渊拱了拱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夜羽璃身后。
眼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夜羽璃抬头硬是将眼泪逼了回去,却因为没有看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隋宥渊突然闪身过来,一把抱住她,无奈地说她都多大的人了,连路都不知道要看吗?
夜羽璃掰开他的手,撇开头不看他,语气毫无波澜地说:“王爷忙吧,我先走了!”
楚驰锐在宫里当差久了,自然是识趣的,见王爷都过来了,他立刻就找了个地方回避起来。
夜羽璃丢下话就径直往前走,隋宥渊拉住她,她用力挣脱,可隋宥渊不放,她根本挣脱不了,索性红着眼睛转身瞪着他,“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我走就是了,拉拉扯扯有意思吗?”
隋宥渊看见她的眼泪,冷着的脸再也绷不住了,不由分说将她揽进怀里,放柔了语气哄她,“本王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见你了?”
“那你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夜羽璃伸手推开他,却没能推动,只好两只手抵着他,任由他抱着,倒是想看看他还能怎么解释!
“这一路上有多少危机,连本王都无法预料,本王只是不想你跟着冒险,万一你受伤了,你让本王如何是好?况且军中全是男子,本王……”
夜羽璃算是听出来了,隋宥渊这是在嫌她碍事!
“这婚退了吧!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如果不能并肩而行,那不是我想要的,便算了!”夜羽璃用力推开他,无意间手滑到他的腰间,摸到了那儿好像多了什么,立刻顺着那个位置摸了大半圈,隋宥渊都来不及阻拦。
夜羽璃凝眸瞪着他,“隋宥渊!”
隋宥渊知道是瞒不住了,也不敢再瞒她,点头承认自己是受了点儿伤。
“只是一点儿吗?”夜羽璃既愤怒又心疼,“包成那样,你说我信还是不信?”
隋宥渊抿着唇笑,强硬地牵过她的手往回走,她就是站着不肯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隋宥渊,你敢再瞒我一次,以后各走各路!”夜羽璃不是吓唬他,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隋宥渊转身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流月在原地踱步转得蒙面男子都快要眼花了,才看见两个主子牵着手回来,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隋宥渊带着夜羽璃绕到山峰背面,那里有道能过四五人的石缝,中间还有条小浅而清澈的山溪缓缓往外流,夜羽璃往里看了一眼,除了汪祺允和流殇以外,还有五个人,其中有三个身上都有伤。
汪祺允一见到她就故作轻松地冲她笑。
夜羽璃见他笑得那么假,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是没受伤,才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汪祺允抬眼睨着隋宥渊,刚才隋宥渊听说她来了,紧张地吩咐他们都注意点,别让她看出他们受了伤,所以汪祺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羽璃看见汪祺允的眼神就知道是隋宥渊不让他说,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汪祺允没受伤。”隋宥渊只解释了一句,夜羽璃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就是除了汪祺允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伤到了。
夜羽璃眉心紧紧地皱着,到底他们是遭了怎么样的埋伏才会这样?
她问过流月,隋宥渊和汪祺允的武功内力在整个中原都是排得上号的,流殇也只是比隋宥渊差一点而已,宁隐卫里每个人的身手也绝对不差,就这样他们还能个个负伤,肯定不止是因为对方人数众多武功高强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