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曲青寒刚到家,曲临江就送来了一个好消息。
李贺来了,还带着大礼。
她正纳闷,李贺给她能送什么大礼,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块两米宽的牌匾,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曲家医馆”
“怎么送我这么土的牌匾?”曲青寒开口一句话,让众人都哑口无言。
李贺却神色恬然,眉宇间隐约藏着一抹笑意,“是吗?我也觉得有些老土。”
他想了许多词,都没用得上,总觉得都有些配不上她。
曲青寒砸吧砸吧嘴,说:“还行吧,正好我也还没想好去什么名字,你这倒是帮我省了不少功夫。”
说完,叫曲立松把牌匾收了进去,拿了个小板凳出来给李贺坐。
李贺人高马大,坐在小板凳上需要曲着腿,模样看着有些滑稽。
“怎么突然想到给我送这个?平时不见得你有这些心思。”
曲青寒刚坐马车回来,连行头都没来得及换,头发也是潦草的拢在一起,显得整个人很疲惫。
“知道你去考试,我就想着在你回来之前得把这块牌匾送到你这儿来,也算是庆贺你,正式成为一名治病救人的大夫。”
曲青寒眉眼喊着笑意,嘴上没说,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上次见李贺,他整个人都看起来很颓靡,怎么这次见,变化这么大。
胡子也刮了,衣领也整齐,就连头发都是专门打理过的,偷着一股精致男人的感觉。
“怎么盯着我看,曲大夫这是瞧着我有什么疑难杂症了?”
经李贺一提醒,曲青寒那双明亮的眸子轻颤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狡猾的笑。
“就是觉得,你收拾收拾出来还挺好看的。”
李贺侧脸轮廓锋锐而青秀,眸似深潭,仔细观察容貌确实称得上是上乘。
这话倒是让他薄淡的唇轻轻上扬。
从耳根子红到脖颈。
他还没听过这么直白的夸赞,特别是出自于曲青寒的嘴里。
然后曲青寒自己说的话跟耳边风一样,转头就丢。
等李贺问起他究竟哪里好看时,她便翻脸不认人,“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过,下次再聊。”
曲青寒起身时,门口偷看的常思安朝着李贺不屑的冷哼一声。
油嘴滑舌,不像自己的爹爹,老实又不会说话。
李贺也看到了常思安,刚才积攒的暧昧情绪一下子跌了个底,这孩子,到底是哪儿对他这么大的情绪。
他起身,想和常思安解释两句,常思安却先他一步扭头走了。
曲青寒医馆开的顺利,有不少受她恩惠的人都前来祝贺,将医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开门大吉,把李贺送的牌匾挂上,曲家医馆就正式营业了。
“这位是王胜王大哥,是我赶考时遇到的一位朋友,以后他就是我们曲家医馆的一份子了。”
“承蒙关照,承蒙关照。”王胜弯腰作礼,带着喜气。
他的这份工作也算是能养家糊口,对比起回家务农,自然是更体面的。
曲青寒带着孩子们参观了二楼,之前这里算是库房,改造之后,有了财务室、足浴间和针灸房,还有两间用来休息的病房。
为了节省空间,和财力,足浴间和针灸房都是用屏木做隔离,只有病房还做了木门。
一楼就简单许多,药物大多都是堆放在一楼,方便进货取药。
前台还放了盆栽,增添了几分生气。
看着来参观的众村民,曲青寒把提前准备的红告示贴了出去。
只要是来曲家医馆看病抓药的人,统一送一份祛湿足浴,仅限前二十名。
她专门买了十个木盆,就是等着这一天,用来做推销用的。
而且药已经跟凤鸣村的村长谈妥了,他负责跟村民收药,曲青寒给他算工钱,一举两得。
除了王胜负责抓药和记日常的药材消耗以外,店里还另外雇了一名伙计,用来做烧热水和其他的一些杂活。
另外的,有常喜常乐能够帮衬着,就没有再费钱动用更多人力。
只是一天下来,双胞胎两个都累的不轻。
“明天我在家看着盼盼吧,让大姐来替我。”常乐一脸生无可恋。
原来伺候人这么累。
“今日一共进账八百文,除去成本来说,净利润有四百文钱。”
曲青寒看着账本,面露喜色。
今日还算是送足浴二十次,也能有进账四百文,那一个月最少能有十两银子的收入。
如果稳定的话,基本上能让曲青寒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四百文钱,我们的药价对比别的医馆来说,可以说是最低了,真不晓得,他们能赚多少。”
王胜有些吃惊,他平时在村里给人看病,一次也就能挣个十几文钱,没想到开医馆的利润这么大。
曲青寒挥了挥手,“别的医馆怎么做我们不管,也不去说那口子闲话。”
“好的,是我这张嘴没个把门的,下次一定不说了。”
王胜低着头,眼神里小心翼翼。
“你说的没错,我只是怕被有心人听了去,再给我们安个同行恶劣竞争的帽子,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曲大夫说的是,我一定谨记。”
“那王大哥早些休息,今日辛苦了,楼上专门留了一间屋子给你,你要是不方便回家看媳妇孩子,可以让他们过来住。”
这是她之前就考虑好的,只是怕这医馆本就来的人身上都带点病,怕王胜嫌弃。
谁知王胜感激涕零,差点一下老泪纵横。
曲青寒跟王胜再交代了几句,带着双胞胎一同走了。
“后娘,我们怎么不能也在镇上住。”常乐昂着头,眼里有些羡慕。
虽然家里也离镇上不远,可始终是乡下,跟镇上还是有分别的。
曲青寒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头,道:“等挣了钱后娘在镇上给你们买一间大院子,要多宽敞有多宽敞。”
“后娘,说话算数。”
常乐喜笑颜开,幻想着以后大的院子,嘴角都合不拢来。
常喜却在后面怀有心事,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让王胜一个外人住在她们的医馆,可是她又不敢开口问。
问了显得她狭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