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热情群众报了官,但兵马司的人看到是兰鑫,都在外不敢有什么举动。
领头的被推搡着上前问:“这家医馆可是有什么不对,惹怒了兰小姐?”
兰鑫回头,唇边带笑。
“她这家医馆,本来是我要买的铺子,现在被她抢了去,你说,这算不算惹怒了我。”
说完,看向曲青寒,眼底带着蔑视。
“像你这种下贱的人,也敢和我抢东西,你也配?”
说完,当着兵马司的人就要动手打曲青寒,却反被曲青寒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
几个大汉作势就要上去打人,兵马司的人知道这是常将军的夫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拦着。
局面瞬间乱成一团。
“放肆,本小姐被打了,你们竟还护着她!都给我让开!”
兰鑫猛的冲上去,表情狰狞,看着有些吓人。
曲青寒倒是站得稳当,她估算着,常睿恩应该快到了。
前两日她就发现了,身边有人在暗中保护她们,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常睿恩的人。
因为那人身上,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一身正气不像坏人。
常睿恩果然,不久后便到场了。
兵马司的人松了口气,他们要是再拦下去,感觉这兰小姐都快把他们撕了。
“将军,您来了,我们一直在护着夫人呢。”
领头的邀功请赏,当着兰小姐的面,被她白了一眼。
常睿恩点点头,脸色阴沉着走了进去。
曲青寒默默的蹲下来,扶着地上的王胜,靠边坐了起来。
事情还没解决,她倒像个没事人一样,给王胜扎针治疗,等着常睿恩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
“你凭什么护着她,你只看到我仗势欺人,对她做的恶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兰小姐原本盛气凌人的气势,在常睿恩身边软下来不少,跟小情侣吵架一样,曲青寒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你也知道你这是仗势欺人。”常睿恩背着手,语气冷得可怕。
“那这间铺子她从我手上抢过去,是不是她的不对?”
听她这样说,曲青寒是想起来那个中间人说过,这间铺子有人定下了。
现在看来,那个人就是兰鑫无疑。
“你要铺子做什么?”常睿恩蹙紧眉头,眼神紧盯着兰鑫。
兰鑫一时说不出来,只能愤愤的指着曲青寒,“你别忘了,她又不是你孩子的亲娘,你为了她指责我,常睿恩!”
她将手指向他,看着常睿恩无动于衷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又放下了手。
“希望你看清自己的位置,我们走。”
这是第一次,兰鑫没有服软。
曲青寒看着那些要走,站起身来,喊了一声,“站住。”
几人应声回头,就连兵马司的人也都感到诧异。
“砸了我的店不赔钱吗?就这样走了吗?兰小姐还真是大家闺秀啊。”
常瑞恩拉住曲青寒的手,摆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东西我会赔。”常睿恩低声道。
兰鑫讥笑着看了曲青寒一眼,连带着用余光扫了常睿恩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曲青寒气,但也无可奈何。
常睿恩拉着她的手一紧,差点直接撞到他怀里。
她抬头瞥了他一眼,不假思索的伸出手来,就这么当众让他赔钱。
此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常睿恩跟兵马司的人递了个眼色过去。
他们就开始疏散围观群众,只留下常睿恩的人。
常喜常乐这才从楼下小心翼翼的走下来,看见曲青寒伸着手,在管爹爹要钱。
“后娘。”
常乐走过来站到曲青寒身后,扫视过一地的狼藉。
“爹爹。”常喜也跟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常睿恩。
“钱我待会叫人送来。”常睿恩收回视线,用手抱住女儿,轻声道。
她也只有收回了手。
看来常睿恩和兰鑫感情好得很嘛,还要帮她赔钱,看她在店里发疯也没有一句重话。
她忽然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常睿恩松开常喜,不明就里的问。
“笑你,常将军好威风啊,就连镇南侯的干女儿都对你这么客气。”
语气尖酸刻薄,脸上还挤着笑。
常睿恩听得气闷。
当着女儿们的面不好发作,憋的脸色铁青。
刚刚他明显就是向着她的,她怎的这么蛮不讲理。
曲青寒让女儿们把王胜扶到楼上去躺着,独自面对常睿恩。
她眉毛一挑,不嫌事大。
“快回去哄哄,不然兰小姐一生气就不要你了。”
常睿恩脸黑一阵白一阵,下属外面听得只想捂住耳朵,这是他可以听的吗?
常睿恩一把掐住曲青寒的手腕,愈发用力。
看她挣脱不开,忽然勾唇笑了。
松开手,曲青寒愤愤的看着他,刚才他明显就是在暗暗使劲,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常睿恩低眸看着曲青寒,迷离的目光里似乎荡漾起一片水色。
“你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好看。”
说完,他大步走开,神色傲然。
在离开曲青寒的视线之后,脸色骤变。
曲青寒在背后低声咒骂他,也不说留几个人帮她收拾一下。
她和双胞胎整理了一下午,医馆也还是乱糟糟的一团。
“后娘,你和爹爹怎么感觉像仇人。”常乐纠结了好一会,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常喜也神色紧张的看着曲青寒,等着她的作答。
曲青寒笑了笑,“我跟他有什么仇。”
她只有恨罢了,恨他不管不顾女儿们。
常乐似乎不信,“真的吗?我每次见你们都不说好话。”
曲青寒手上的动作一顿,解释道:“我是觉得他对你们不负责知道吗?”
“后娘,我们不怪爹爹,你也不要生爹爹的气好不好?”
常乐乌黑的瞳仁,圆溜溜的看着曲青寒。
噎得曲青寒只能说了一个“好”字。
常睿恩的人倒是来的快,把钱送到后,看着她们还在收拾残局,也没问,就帮着收拾。
她眨了眨眼,语气玩味的说道:“你看,你比有些人有人情味多了。”
下属听了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他小心斟酌措辞,像替常睿恩说几句好话。
“将军他公务繁忙,脱不开身,特地交代我见机行事。”
他缓缓接着道:“将军他就是嘴上不说罢了,其实……”
“其实是很在意后娘的。”常乐打断他的话,故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