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青寒去接女儿们,却发现大家都不在王胜家。
“常思安小姐说她有去处,让我告诉你去马家找她。”
马家,不就是马浩宁吗?
曲青寒赶回镇上,马浩宁已经带着常思安她们回来了。
“后娘!爹爹!”盼盼刚落地就扑了过来,被常睿恩一把抱起。
“想爹爹没有啊?”常睿恩露出以往不常见的笑容,逗乐了盼盼。
盼盼笑着把手伸到他的脸上捏了一把,“爹爹和平常的爹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嗯,之前虽然爹爹笑着,但总感觉有点凶凶的,但今天,爹爹看起来很好欺负。”
说着盼盼又要伸手去捏常睿恩的脸,被常睿恩哈着痒,笑得一愣一愣的。
常思安也没见过自己爹爹这副模样,转头看向一直在曲青寒身边的常乐,发出了疑问的信号。
“别问了,爹爹陷入爱河了,他彻底被后娘给拿捏了。”
常睿恩听得脸红到脖子根,也没有否认,反倒转移起了话题。
“这位小公子是?”
方才顾着和女儿们团聚,没有注意到常思安旁边站了一位谦谦公子。
“叫我小马就好了,常叔叔。”
马浩宁第一次见丈人,有些紧张,多亏了常思安的眼神鼓励,这才把话说了出来。
常睿恩还没来得及问他和常思安什么关系,下一秒便遭受雷击。
“什么?提亲!?”
常睿恩不可思议的看向马浩宁,这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白白嫩嫩的少年,在跟他提亲?
曲青寒忙拉住常睿恩,免得把男方吓住了,常思安也投去求助的眼神,希望后娘能帮忙说说话。
常睿恩激动得根本按捺不住,曲青寒捏着他的耳朵吼道:“你先听我说!”
声音太大,还是曲青寒离得太近,反正常睿恩是安静了下来。
他眉心皱巴巴的,提防的看着马浩宁,马浩宁紧张的看着他,等待着老丈人的审判。
曲青寒看着众人都一脸紧张的神情,不合群的笑了一声,拉着常睿恩,“走,我两进屋说。”
不知道曲青寒用了什么法子,常睿恩出来的时候,明显脸色平静了许多,常思安暗中给她竖大拇指。
“我也不是不同意,只是有些突然,有些没缓过来,你别介意。”
常睿恩舒了口气,看向曲青寒,“你来做主吧,既然是你把过关的人,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曲青寒拍拍他的肩,谄媚道:“放心交给我吧。”
接下来的几天,马家的人正式上门提亲,三书六聘样样俱全,对常思安上心得不行。
常睿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也渐渐抹除了对马浩宁这张小白脸的偏见。
而且,从他回来以后,就死赖在曲家不走了。
“我女儿们都住在这儿,你让我上哪儿去?”
每次曲青寒问他,他都用这句话来打掩护。
而有他在,曲青寒每晚的失眠症也治好了,不再会忧心得晚上难以入睡。
这天原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餐,常老四却突然到访。
他把常睿恩叫到一旁,挑拨离间道:“六弟的死我觉得和大嫂有关系。”
说着,他便叫来几个镇上的村民,替他做假证。
“当时确实看到曲大夫打了他,还说什么一定不会放过他之类的。”
“对对对。”另一个村妇附和道。
“她当时下的可是死手,我们都看出来了。”
常睿恩挑着眉,审视着他们。
直接叫兵马司的人把自己亲弟弟又送了进去,连带着那几名假证人。
“曲青寒要是想杀他,用得着大张旗鼓的打死他吗?别忘了她是一名大夫。”常睿恩一句话堵住了常老四喊冤的嘴。
其他几个假证人眼看要入狱了立马就翻了口供。
常老六带着手铐,质问他:“你就那么相信她?我可是你的亲弟弟。”
“是吗?我的好弟弟杀人我也要包庇?”
说罢,一位常府的下人被推了出来,他自己喝醉了酒,跟别人说的,是他亲手把常老六关进的老宅子。
“那我也没有动手杀人啊!我只是,我只是把他关起来而已。”常老四不认命的喊道。
常睿恩又叫来了当时常老太身边的丫鬟,“老太太的药是你动的手脚吧,我的好弟弟。”
他语气很沉,说实话,他一直不敢往这个方面去去想,但老侯爷也是被兰鑫下毒的事一直缠绕着他的心。
“哥,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苗苗还小,你侄女侄儿不能没有父亲啊,哥,求你饶我这一回吧。”
他爬过来抱住常睿恩的腿,不停的往地上磕头。
常睿恩没有低头看,他怕自己忍不住亲手手刃了这畜生。
当他从兵马司出来时,马氏正掉着眼泪,远远的望着他。
“你也要求我?”常睿恩冷冷的问。
马氏却摇了摇头,“他做的事我都知道,我没脸求你饶了他,但能不能看在他是你亲哥的份上,让他走得体面一些,不要公开庭审了。”
“他最重要的就是脸面了。”马氏抽噎着,常睿恩长叹一口气,没有回答便走了。
第二日常老六斩首的时候,是没有公审的,看着他人头落地的,除了执行人,只有马氏一人。
马氏带着孩子们和剩的银钱回了娘家,再也没回过桃溪镇。
今日,是常思安的大喜之日。
走入府内,十里红妆,四合院落,布局规整。
马浩宁穿着大红婚服,黑发束起以碧銮黑冠固定着,他的视线直直落在常思安的身上,她头戴着凤冠,身着绣花红袍肩披霞被,两人如同一对金童玉女。
桃溪镇这样的小地方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婚礼,大家伙都跑来凑热闹。
随着媒婆牵引,一步一步地越过门槛,红裙摇曳于空中。
常睿恩忍不住落泪,曲青寒替他扶背,“又不是嫁出去就不是你女儿了,别哭了,这么大个人。”
说完曲青寒自己也泛红了眼睛。
盼盼看着姐姐,娇俏的拉住旁边的曲临江。
“舅舅,你将来也会嫁人吗?”
曲立松噗呲一笑,“盼盼,女嫁男娶,你舅舅以后会给你娶个漂亮的舅妈回来。”
盼盼点点头,若有所思。
常喜常乐两人抱头痛哭,为姐姐的幸福痛哭流涕,想到以后自己也会嫁出去,两人哭的更大声了。
只有王胜是笑得最开心的,他的行医资格证考试通过了,以后曲青寒一家去酉阳县定居,他便就是这家医馆的代理馆主了。
这时,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位大哥,手里拿着四个木头做的口琴,招呼道:“曲大夫,您的口琴我做好啦!”
曲青寒拿了口琴,在常思安与马浩宁夫妻夫妻对拜时,吹起了那首她现代最喜欢的《婚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