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青寒将手中的契约晃得啪啪作响,勾得双胞胎姐妹眼睛都直了。
“后娘!”常喜急得直接唤出了声。
这还是她第一次叫曲青寒娘,虽然前面多了个后字。
但曲青寒还是很受用。
见双胞胎姐妹俩一副急切的样子,曲青寒也不再逗弄。
她眯起眼睛,笑着开口道:“龙庭坊和我们定了五百斤!”
“五百斤?!”
双胞胎姐妹异口同声道。
不等她们缓过神儿来,曲青寒又放出另一个重磅消息。
“准确来说,是一个月五百斤。我已与他们签了半年的供货契约。”
“啥?!”
“半、半年,岂不就是是……”
双胞胎姐妹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常乐算了半天,也没算出来一共卖出去了多少斤。
但之前他们做一百斤就赚了不少钱,如今龙庭坊居然一个月就要五百斤!
那得赚多少银子啊!
常喜兴奋拉住常乐的手,开口道,“三妹,那岂不是半年后咱们就能去找阿爹了?!”
常乐飞快地看了一眼曲青寒,赶紧将这个话题岔开。
有了上次的教训,常乐如今镇静得多。
“五百斤那么多,我们得赶快制作,要是赶不上交付期限还是会出问题。”
曲青寒见三女儿有所成长,心下满意。
一直等到双胞胎姐妹都细细品味过喜悦之后,曲青寒才摸着两姐妹的头,开口道:
“好了,这才是个开始。我们往后的生意一定会更好的。”
闻言,两姐妹才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但看向曲青寒手上契约的眼睛,依旧在发光。
此时已过晌午,虽然三人在龙庭坊吃了不少瓜果零嘴儿,但那玩意儿终归不是正餐。
曲青寒寻了一处街边面摊儿坐下,点了三碗阳春面。
还十分大方地给一人碗里加了一大份脆哨。
双胞胎姐妹吃得滋溜作响,好不美味。
直到半碗面下肚,常乐才有些忧心忡忡地看向曲青寒。
“那你那些熊胆、熊肉怎么办?”
难得三女儿还知道惦记自己,曲青寒唇角微微勾起。
她将自己碗里的脆哨又各分了一勺给两姐妹。
随后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方才在龙庭坊,我已经将熊肉全部卖给了掌柜的。”
她说得倒很轻松,双胞胎姐妹在一旁却是目瞪口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连熊肉生意也谈成了?”
常喜喃喃道,看向曲青寒的目光,已然多了一丝钦佩。
常乐比二姐想得更深,她小脸微沉,有些不太放心。
“你卖的多少钱一斤?”
“可别为了拿下葛根粉生意,就贱卖了熊肉!”
曲青寒好笑地看了常乐一眼,知道她心里在担心什么。
于是出声安慰道:
“放心!我来时已经打听过了,熊肉市价四十到五十文一斤。龙庭坊出价三十七文,一次性全收,并未贱卖。”
毕竟,现在天气逐渐热了。
古代又没个冰箱什么的,大批量的熊肉如果不尽快脱手,反而还会砸在自己手上。
龙庭坊的掌柜是个爽快人,一听说她手上有熊肉,当场连定金都付了。
曲青寒自然乐得省事儿。
“那便好!”常乐悄悄松了一口气,埋头继续吃起面条来。
有了今天的经历,她开始觉得,有个厉害后娘其实也挺不错。
起码,能帮她们尽快攒够去找爹的钱。
……
吃过下午那顿饭,曲青寒开始思考下一步的打算。
如今葛根粉和熊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当务之急便是把这熊掌和熊胆出手。
这熊掌和熊胆的价值太高,寻常酒楼和药店出不起价格。
只有先去屠户推荐的何正堂看看。
不过三人此前被耽搁了,赶到何正堂的时候,还是晚了。
只见何正堂的大门紧闭,显然是已经歇了业。
不过何正堂旁边,居然有一家大型医馆。
这倒让曲青寒有些意外。
曲青寒不做犹豫,当即带着双胞胎姐妹俩向那医馆走去。
这明明都已经快到了要散集的时候,医馆的人流量却丝毫没受影响,门口排起了一条长龙。
曲青寒牵着两姐妹正准备进门。
她前脚还没沾到医馆的石阶,后脚里面便出来一个小厮。
那小厮在台阶上站定,语气冷漠地开口道:“各位都回去吧,我们要关门了。”
可那些还没看上诊的病人都不愿离开。
排在首位的一名男人开口恳求。
“这位小哥您行行好,我这都排了一下午了,马上就到我了,就让我进去吧。”
说着,那人便想往里面钻。
那小厮哪里容得他,直接便将人撵了出来。
“我们已经到了歇业的时候,若你们一个个不按规矩来,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小厮这话虽然说得没错,但对于急需求医的病患来说着实有些冷漠。
人群中,有三三两两不太着急的人离开了。
但大部分人依旧站在原地,恳求着能让自己看上大夫。
曲青寒不禁有些感慨,看病这件事,真就是从古难到今。
但她作为医生,也同样理解,大夫不是超人也需要休息这个道理。
不过她今日来并非看病,于是她上前一步。
对小厮开口道,“你好,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有些珍贵药材想出手,请问能见一见你们家掌柜吗?”
小厮闻言,居高临下地将曲青寒打量了一遍。
见她面黄肌瘦,不像是有什么好东西的样子。
于是冷哼一声,讥讽道:“就你这把戏已经有不下百人玩过了,下次换点新鲜的。”
说罢,他语气极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众人让开。
“我说了,我们医馆要打烊了,要看病明天请早。”
说完也不顾曲青寒,直接开始收拾门口的东西。
有与那小厮相熟的人上前打探。
“小哥,平日里陈老大夫都是戌时才歇业,这会儿不过酉时刚过,怎地都在赶人了?”
说罢,还与那小厮递了几枚铜钱上去。
那小厮虽还是个臭脸,但看在银钱的份儿上,回复他道。“是镇上首富刘员外家有人病了,刚来把陈老请去。”
说着,他端起面前一个晒药的簸箕。
嘴里忍不住抱怨道:“真是奇了怪了,这几天怎么这么多人来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