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常乐一脸神气,等着曲青寒夸赞自己,毕竟这可是她观察好久才学到的,全是按照曲青寒的步骤来的。
曲青寒赏脸的第一个动了筷子,只是一个简单的炒青菜,竟格外的好吃,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叶子吵得有些蔫了。
“怎么样?”常乐望着她,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太好吃了!都快赶上我了。”她说这话也把自己顺带夸了一遍。
常乐却不介意,她骄傲地向周围笑了一遍,露出得意的神色,就好像是凯旋的将军般,逗得曲青寒忍不住发笑。
这顿饭吃得高兴,常睿恩看得却不是滋味。
自己这个爹当的竟还不如一个外人,自己女儿做的菜自己也没能吃上一口。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耳畔不住回想起那天打板子曲青寒说过的话,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不过这门外的动静,可并不比屋里的小。
常睿恩听到几声凌乱的脚步,便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在门外上商量着什么,但隔得远,他们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常睿恩听得就不是很清楚。
看着他们给院门上了锁,他眼眸中多了一丝不解的意味,直到闻到一股浓烈的白酒味道,他才恍然大悟。
多是震惊和不解,什么仇怨,要放火烧人?
这些情绪下一秒全部转为愤怒,他的四个孩子可全在里面!如果说是曲青寒得罪了什么人,招来杀身之祸也就算了,可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愿意放过,可见他们心思有多歹毒!
常睿恩看着他们往院内扔火把,自己就一个一个地接,幸好曲青寒几人在屋内吵得热闹,根本没听到院子里的声音。
放火的人看来自己也紧张得不行,也不敢在门外多做停留,扔完火把就跑,生怕被人看到。
常睿恩灭了火把追出去,几人就已经走远了。
待常睿恩走后,一个人影突然冒了出来,这个有些发福的胖子,刚刚放火的时候他突然想尿尿,就没有参与。
“都不等我,他娘的!”刚抱怨了几句,他愕然发现,里面并没有燃起来。
“这几个不会临阵脱逃了吧?真没出息!”
朝地面嫌恶的忒了一口,回想起委托人所说的那笔丰厚报酬,
“不管了,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到了下面,别找错人了!”胖子点了根火柴,扔在沾了白酒的墙面上,火一下子就窜了两米高。
等曲青寒感觉到热气时已经晚了,房屋都是草垛盖的顶,一下子都燃了起来。
常盼盼害怕地哭了起来,火势来得又凶又急,常家姐妹除了中最大的常思安,都被吓得原地瘫软。
曲青寒立马叫还能动弹的两个弟弟一起到厨房抬水,只要把门那儿浇灭了,就还有一线生机!
常思安也来帮忙,顺带安抚了一把盼盼,让常喜常乐把妹妹抓紧了,别靠近火。
糟糕的是厨房也烧了起来,曲青寒几个合力先灭了厨房的火,才发现水已经所剩不多了。
曲青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晾晒的被子一把扯了下来,丢进水缸里,再把湿了的被褥披在身上,一个人冲上去开门。
听到背后女儿们都在喊她,来不及多做解释,曲青寒闯进火里,才去发现大门推不开,不过两秒的时间,曲青寒又退了回去,但手臂已经被灼伤。
门被锁了!这是有人蓄意纵火!
她重新将被褥打湿,歇斯底里地再次向门撞了过去,这一次,门却自己打开了。
曲青寒与门外的男子四目相对,立马喊道:“快帮我救孩子!”
几个孩子也都跑了过来,但常思安抱着盼盼,跑得慢了些,被中间倒下来的木桩困在了里面。
“后娘!”刚还强装镇静安抚妹妹们的大家一下子哭出声来,“大姐!”
“盼盼!”
两边隔着火海相望,曲青寒眼中已满是泪水,随即奋不顾身地向里面冲了过去,她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安全了。
看着眼前一个不少的孩子,曲青寒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不一会就疼得撕心裂肺。
“后娘。”盼盼心疼地叫着她,看着曲青寒疼得面部扭曲的样子,她没忍住哭了出来。
常思安也跟着哭,虽然最后是舅舅把他们救出来的,可曲青寒奋不顾身奔向她们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认她做亲娘了。
“不哭盼盼,娘不疼,乖。”
曲青寒忍着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
“你还好吧,大夫已经上过药了,说是烧伤的不算严重,就是会疼的厉害。”
男人说话间,常盼盼亲昵的叫了一声舅舅。
曲青寒抬起头来,看见男人是很熟悉,猛地瞳孔一缩,不由地喊道:“三弟?”
此人竟是她上辈子的三弟曲嵩,只不过她现在并不是前世的模样,这声称呼听得男人一愣。
在她昏倒期间,听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了此前的遭遇,对这名女子也了解了七八,一个后娘能待他们如此,实在是让他动容。
“你跟我认识的一个兄弟得很像。”曲青寒后知后觉的解释道,随即干咳了两声,常乐在一旁端着水要喂她。
“我自己来吧。”曲青寒接过水杯,顿感手臂一阵刺痛,水杯都拿不稳,差点洒了下来。
“还是我来喂你吧。”常乐接住水杯,这才让曲青寒喝到了水。
“我已经听孩子说过了,常家那两口真不是东西,要不是我妹妹去的早,也不至于让孩子们受这些苦。”曲嵩的眼中透露出一丝沉重的苦涩。
曲青寒看在眼里,却只能假装不认识。
“噢,忘了介绍了,我是孩子们的舅舅,他们已故的母亲是我亲姐姐,这次来桃溪镇就是想来看看孩子们,我也是听说桃溪镇遭了瘟疫,来看看他们没事也好安心些,却没曾想那么巧,碰到你们院子起火。”
说到这,曲嵩眉头一抬,眼神冷峻,“院子的门怎么就从外面上了锁,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