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老头肯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爱卿。”皇帝狐疑地瞧了她一眼，“是还有什么事要报吗？”
苏觅拱手：“微臣无事，不打扰陛下了。”
纯太后薨逝的消息没几日就昭告天下了，坊间都传闻是李氏家族在纯太后的宫殿外被屠杀，纯太后气急攻心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去了。
苏觅刚晋升太尉，一连两天抄杀了曹国公府和李氏家族，其手段毒辣、嗜血好杀的名声再一次被打响。
之前不少蔑视她太监出身的人都不敢招惹她，就算私底下骂“阉狗”，见了面也要毕恭毕敬唤一声“太尉大人。”
不少人窃窃私语。
“朝廷变天了，这苏觅，怕是要将司解倾和奚偃都取而代之。”
……
秋天很快就过去。
冬雪已至。
陈太后的寿辰也到了，宫里又筹备了盛宴。
太尉府中。
曹静将为陈太后准备的寿礼好生包装起来，又将熬好的红糖水倒进密封的罐子里，递给苏觅。
“这个给你的。”
苏觅眨了眨眼，“给我的？”
曹静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又忘了？今日是你葵水的日子，你本来小日子就格外不舒服，还不记牢了。天葵我也带上了，需要的时候找我拿。”
苏觅微微一笑：“多谢了。”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小德子进来禀报：“老大！东厂的马车和大理寺的马车都停在了外面，督主大人和奚大人都来了！”
这个阵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想当初待在官房一天就和屎尿打交道，哪儿有机会见到这样的大人物啊。
“老大！”李结巴着急忙慌跑进来，“外、外面……”
“我知道了。”苏觅看他说话都费劲。
李结巴忙不迭摇头，“外面还来了九、九皇子！”
闻言，苏觅蹙紧眉头。
他们扎堆儿来做什么？
苏觅出去的时候，三方人马把太尉府大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白雪飞扬，星星点点撒在他们身上。
三位容貌出众的男子站在一起，仿佛雪景里的一幅画一般。
画中有清雅矜贵的气质，有俾睨桀骜的气场。
白狐貂皮也好，黑狼毛披也罢，都是这幅画里最亮眼的存在，没有输赢。
在她出来后，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她，方才还各怀心事深沉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光亮。
宗政希率先开口：“恭喜苏太尉晋升之喜，之前本王一直有要事在身，不方便道贺，今天借着皇祖母寿辰的机会，给苏太尉送了份礼。”
“九皇子不必客气，我也要恭喜九皇子，听说苏小姐的肚子已经大了不少，想必没有多少日子孩子就要落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微不可察又讳莫如深的笑意。
宗政希的面色微微窘迫，尴尬扯了扯嘴角。
“小觅。”
“阿觅！”
司解倾和奚偃异口同声，然后又互相瞧了对方一眼，带着挑衅的意味。
司解倾温柔地看着苏觅，道：“随我同乘马车进宫吧。”
“和我一起！”奚偃也要争，“我有事和你说。”
在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司解倾的眼神明显一凛。
苏觅觉得奇怪，“什么事啊？”
“和你有关的，很重要的事！你不听会后悔的。”
他的脸上挂着笑意，苏觅拿不准他是随口开玩笑的还是真有要事。
奚偃就是故意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刺激司解倾。
司解倾越是心惊胆战，他就越高兴。
苏觅若是知道上一世司解倾对她做过的事，定然不会原谅他，更别谈爱上他了。
“小觅！”司解倾开口将苏觅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我们之间有过约定的，一定不要让外人在我们之间横插一脚。”
“司督主，谁是外人还说不准呢。”奚偃阴阳怪气的。
司解倾没有搭理他，就这么盯着苏觅，生怕她脸上有丝毫迟疑的表情。
一旁的曹静看不下去了，道：“苏太尉和督主大人同行吧，奚大人要是不嫌弃，可否让我搭一下你的马车？”
奚偃犹豫着，等着苏觅的反应。
苏觅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
奚偃：“……”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苏觅上了司解倾的马车，他的手指头在寒风里攥得泛白。
曹静上前，“奚大人，我们也出发吧。”
一路上，奚偃丧着脸挂着脸色，心情很不好。
曹静莞尔一笑：“奚大人好像变了不少。”
奚偃转头看向她。
她继续道：“之前在大理寺的时候，您和苏太尉一说话就夹枪带棒，现在的奚大人，待苏太尉温柔了许多，也不会说那么多口是心非的话了。”
奚偃抱胸慵懒地往后靠着，“我会让她看到我的好的。”
“没想到奚大人这般放浪不羁的人，也有弱点。”
“呵，我的弱点就是司解倾的弱点，但是……他还有另一个致命的弱点握在我手里，迟早有一天，阿觅会和他反目成仇的。”
“您就这么自信？”曹静问。
奚偃认真道：“肯定。”
马车里安静了片刻。
“能让他们反目成仇的事，会让苏太尉痛苦吗？”曹静冷不丁地一问。
“如果会让她痛苦的话，我宁愿就维持现状，她若真这么喜欢督主大人，那就成全她。”
“你……”奚偃奇怪地看着她，“你对阿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啊？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你对她的关心超越了朋友和亲人，但是我看你对她也并没有爱情。”
曹静只笑了笑：“我只需要她好好活着，好好生活，远离杀戮，做一个幸福的人，无关友情，无关亲情，无关爱情。”
奚偃勾唇轻笑：“这世上真有这么无私奉献忘我的感情么？”
“当然有，我对苏太尉就是如此。”
奚偃微微阖眼休憩，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是信还是不信。
只有曹静自己知道，她对苏觅的感情干净得没有掺杂一点东西。
就像苏觅要她为司解倾治疗隐疾时，她本想趁机在用药上做点儿手脚，但是后来理智战胜了冲动。
她看得出来，苏觅对司解倾的感情，是真的。
她不想伤害苏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