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觅拧身刚准备往反方向离开,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将她塞进了麻袋里。
“唔唔唔!”
苏觅的嘴被塞得严严实实,眼睛被蒙着,手脚都被捆得结结实实。
有人蛮横地扯掉她眼睛和嘴上的布条,黑暗的地牢里,她看不真切,但是能感觉到周围站着五六个人。
刺鼻潮湿的味道夹杂着一点儿血腥味,窜进她的鼻腔,惹得一阵咳嗽。
“苏觅。”安静的地牢里,冷不丁响起一声诡异的女声。
苏觅很快就听出来了,是史湘翎。
果然司解倾还是不会放过她,这么快就等不及让史湘翎对她动手了。
史湘翎蹲身盯着她,手指粗暴地捏着她的下巴,嘴角含着冷笑:“真是生了张祸国妖姬的脸,难怪把奚偃和司解倾都迷得团团转,你挺有本事啊,苏清都没你厉害!”
她狠狠推开苏觅的脸,白皙稚嫩的脸上留下了红印子。
苏觅不敢说话,因为她不知道史湘翎会对她做什么。
她向来对这个人就没什么好印象。
“史常侍,怎么收拾这个女人?”侍卫问道。
史湘翎大喇喇地坐在太师椅上,相当傲慢地睨着苏觅。
“是该好好收拾收拾,像她这般利用皮相勾引男人的女人,就是个祸害!”
“来人!”她一声令下,“把东厂的刑具给她用上,让她知道知道,勾引迷惑我们东厂督主,是什么下场!”
三两个侍卫将手夹板拿了出来。
这个刑具还不同于普通的手夹板,这个夹板中间还有锋利的针,看着能轻而易举将手指的骨头给刺穿。
苏觅往后瑟缩,侍卫毫不留情一把将她拽上前,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磨得生疼。
几人不由分说将苏觅的手指拷上,她想逃都逃不掉。
根本不给她机会,手夹板就被拉动了。
“啊!”苏觅痛嚎。
尖针刺入皮肉骨头痛和手指被疯狂挤压的痛折磨得她浑身颤抖,头皮发麻。
侍卫的手劲儿还在加大,苏觅凄惨的叫声就越大。
她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快要被夹碎了。
史湘翎得意地看着她惨白着脸满头大汗的样子。
这就是勾引她的男人的下场!
苏觅终于没忍住,晕了过去。
史湘翎给侍卫递了个眼色,很快一盆冰凉的水就浇到了她头上。
苏觅睁开带着红血丝的眼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史湘翎掏出一根铁鞭子,“啪”地一下就打在她身上。
“啊!”苏觅的声音已经沙哑到破音。
后背皮开肉绽的痛,已经让她快挺不住了。
小时候在宰相府,她受过的虐待和欺负都不止于此。
但是她现在莫名有些累,累得不想再继续挺了。
已经挺了十几年,她真的累了……
“啪啪啪!”
几道鞭子狠狠落在她身上。
苏觅咬紧嘴唇,硬生生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哪怕后面史湘翎越抽越兴奋,力道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她抽成肉块一般。
她都忍着。
就这样忍着吧……
无声无息死去。
在苏觅的眼逐渐要沉沉阖上的时候,身后的铁鞭也停止了动作。
她隐约听到一道暴怒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渐渐地,声音没了,她闭上了眼。
司解倾忙不迭将地上浑身是血的苏觅抱起来,她的脸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她的唇上满是伤口和血渍,哪怕现在,她都紧紧咬着嘴唇。
司解倾破天荒地手都在颤抖,探她的呼吸。
在确认她还有呼吸的时候,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什么时候流了泪。
他抱着苏觅着急忙慌地出去,“叫府医!”
司解倾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榻上,将她身上粘连血肉的衣服解开。
在府医来之前,小心翼翼地清理她的伤口。
然而她半点儿反应都没有,像是真的死去一般。
司解倾从来没有涌上过害怕失去她的恐惧,他怒吼:“府医呢?叫府医!”
他颤抖着手握着苏觅冰凉的手指,放在唇边暖气:“你千万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他滚烫的泪珠滴在苏觅的手指上。
“主子!”温酒进来禀报,“来了个道士,说能救苏姑娘!”
“快带进来!”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救下苏觅,他都要试试。
须臾,温酒领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儿走进来。
他含笑打量了苏觅一眼,“这丫头真是每次都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啊。”
“你会医?”司解倾有些怀疑。
奉雍捋了捋胡子,十分自信:“几个月前这个丫头手腕筋脉被人割断了,就是贫道接上的呢。”
闻言,司解倾露出愧疚之色,对他的态度也变了一些。
“劳烦道长快快帮她看看!”
奉雍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过去,只打量了她一眼,松了口气:“还好,能活。”
“让人准备凉水和纱布,贫道得给她包扎,她的后背看样子伤到了胫骨,需要费点儿力气。”
司解倾吩咐温酒:“让人赶紧去办!”
“是!”
足足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
奉雍才勉强将苏觅的伤处理完,他莫名其妙叹了口气,把司解倾吓到了。
“道长,她怎么了?!”
“伤是能养好,但是这丫头求生欲望很低,若是她自己都这般自暴自弃,怕是也无回天之力。”
“不行!本座不许她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本座要她活着!”
奉雍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支香点燃,不疾不徐道:“莫急,遵从她的内心,她的心会告诉她,要不要醒来。”
一连几日。
司解倾都茶不思饭不想地守在苏觅的床边,生怕她悄无声息地没了呼吸。
这一日温酒进来禀报:“主子,大理寺在京城张贴告示找苏姑娘,那个道士也不见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大理寺偷偷告密。”
“他知道苏觅在本座这里又如何?本座不给他,他也奈何不了。”
“还有一件事。”温酒继续道,“主子让史常侍受罚,她用刑痛晕过去了。”
“呵!”司解倾发出一声促狭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