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觅勾唇一笑,一手搭俩肩膀,将他们拢过来,压低声音道:“你们最近训练很闲啊?”
“不不不!不闲!”几人疯狂摇头,活像个拨浪鼓。
“正好地牢里近些日子没人打扫,你们去清理吧,别让我看到一点血迹哦。”
苏觅笑着看着他们,看得他们头皮发麻,只能讪讪点头。
打扫东厂的地牢,还不能留有一点血迹,这和清理粪池不让有臭味没什么区别……
苏觅松开他们的一瞬间,他们麻溜拔腿就撤了。
这时对面屋子的房门被推开,苏清满面春光走出来,朝苏觅微微一笑:“苏常侍来的正巧,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吧。”
苏觅抱胸看着从她身后走出来的人,微微蹙起眉头。
司解倾也这么看着她,道:“苏姑娘做了一桌子早饭,你也来吃点儿吧。”
苏觅就这么看着司解倾,半点儿眼风也没有给苏清,良久浅笑道:“好啊。”
三人就这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起了早饭。
三张脸只有苏清面色好看点儿,另外两个一个比一个冷。
苏清贴心地为苏觅盛了一碗汤,“这是你最喜欢的,我学着做了一次,你看看味道合口味吗?”
她又给苏觅夹了两个包子,“这是我最拿手的,督主大人很是喜欢,想来你应该也喜欢的。”
苏觅没有拒绝,勺了一口汤放进嘴里,又皱着眉头吐了出来,“太咸了。”
她又咬了一口包子,旋即又吐了出来:“我和他口味不一样,他喜欢的,我不喜欢。”
苏觅最后一句话像是意有所指,苏清的脸色有些尴尬难堪,一直沉默不语的司解倾不由得敛紧眉头。
“苏姑娘费心做了早饭,你怎么能如此浪费?”
“督主大人要是喜欢,那就多吃点,连带着我的这份也吃了吧。”
苏觅将自己面前的汤和包子毫不客气地推到他的面前,司解倾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你是在和本座耍小性子吗?”
苏觅只微微一笑:“小性子是没本事的人博取关注才需要耍的手段,我苏觅不需要。”
她倏地站起身,“不打扰二位用餐了。”
说罢,她拧身离开了。
司解倾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胸腔那股无名火窜得厉害,尤其是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恍若要挣脱开他的束缚远走高飞一般。
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明明他只是想试一下她的心意,但是现在看来,她的表现并不像是吃醋。
尤其是她方才看他的眼神……陌生疏离得厉害!
“咔嚓”一声!
他手中的筷子被捏断成了两截。
苏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你……你还好吧?三弟从小就性子孤僻,也是我没有照拂好,估计对我有什么误会,督主大人莫要因此动气。到底他也是我三弟,我会弥补宰相府对他的亏欠,减少我和他之间的隔阂的。”
她说了这么多,司解倾半句也没有听进去,撂下筷子抬起长腿就离开了。
苏清只能目送着他离开,不敢有半分僭越。
现在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显然不及苏觅。
难不成他真的如坊间所言那般,喜欢男人?
司解倾刚出去,温酒就迎了过来,“主子,大理寺少卿来了。”
他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听到这个名字,火气蹭一下爆发了,挥起长袖掀起狠风,一旁的树瞬间裂成两半!
“他来做什么?!”
温酒瑟瑟地缩了一下脖子,“来找苏常侍的。”
果不其然,他一听这话,本就惨白的脸这会儿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颜色,眼神阴沉得能溺死人!
与此同时。
苏觅幽幽来到堂屋,一进去就撞见那道恣意逍遥又玩世不恭的身影。
“哟!苏常侍,上次宰相府一别,数日未见了呀。”
奚偃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含笑盯着苏觅。
苏觅一看到他就想起上次他们紧贴在一起的场景就有些不安。
像奚偃这种混迹女儿香之间的浪荡公子哥,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她是女儿身。
她走神之际,奚偃猝不及防走到她面前,苏觅心虚的眼神和他多情盈盈的眸子相撞,她不由得一怔,慌忙要往后退。
奚偃笑了笑:“你这什么反应啊,难不成是害羞了?”
“!!!”苏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放狗……!”
“诶!不许骂脏话!”奚偃修长的手指毫不避讳地按在了苏觅的嘴唇上。
他们之间这样暧昧的场景让正从门口进来的某人撞了个正着。
司解倾的脸色晦暗得厉害,上前不着痕迹地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淡淡开口:“大理寺少卿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本座东厂做客了?”
奚偃微挑眉梢,“今日来东厂我当然是找苏常侍的。”
闻言,司解倾微微眯了眯眸,藏住了眸中那一闪而过的阴戾。
奚偃看着苏觅继续道:“近日京城发生多起采花事件,不少闺阁女子惨遭毒手,陛下将此事交给了大理寺。”
苏觅不以为意:“你不会觉得采花贼是我吧?”
奚偃笑出了声:“想来苏常侍应该不喜欢女人,不然方才见我也不会脸红得这般厉害。”
“你……!”
在打嘴炮上,她还真是说不过奚偃这张犯贱的嘴!
“言归正传,遭窃香的都是五品以上官员的家眷,朝堂上怨声载道,陛下要东厂协助大理寺解决此案,我向陛下推荐了你,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
苏觅听完甚至想翻个白眼,什么协助……其实就是让东厂唱白脸,他大理寺唱红脸。
奚偃盯着她脸上奚弄嘲讽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扬得更放肆了,轻轻拍了拍苏觅的肩膀,“苏常侍,明日我在大理寺等您大驾啊。”
说罢,他负着手悠哉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温酒忙不迭上前请缨:“就怕大理寺有诈,奚偃这人本就诡计多端,看似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心眼手段可不简单,老奴担心他们会给苏常侍下套,还是老奴代表东厂协助大理寺办案吧。”
司解倾面无表情,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看着苏觅,等着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