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俯身用小指挑起她的下巴,眉眼中露出几分得意的算计。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定然能让你有机会伺候太子殿下,但是如若生了二心,我也可以再找个清白的姑娘进东宫,明白吗?”
姜俞清点头如捣蒜:“我明白!我都听太子妃的!”
“你这几日好生学学礼仪,我会让你以我婢女的身份带你进宫露脸,说话做事得和丫鬟学学,不是千金小姐别端着不该有的姿态。”
“明白。”
苏清见她唯唯诺诺的,心里痛快得意不少。
随后在婢女的搀扶下离开了。
在所有人都走后,姜俞清才抬起头。
她紧紧咬着后槽牙,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清离开的方向,一副恨不得咬死苏清的模样。
“贱人!”她低声咒骂,“想把我姜俞清当奴婢使唤,想得美!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你取而代之!”
后面的几日,姜俞清在东宫学习宫规礼仪格外刻苦,就算嬷嬷刻意找她的茬对她一顿打骂,她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知错就改的态度。
她很清楚,苏清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如果不让苏清放心了,她也不会过得太痛快。
短短三日的时间,她学得有模有样,嬷嬷想找她的错处都找不到。
姜俞清每日还会主动伺候苏清,事事巨细,一副唯她是从的态度。
苏清多少对她放下了些防备。
“太子妃。”婢女听到外面什么风声,慌忙告诉她,“苏觅前几日醒了!听说还风光大葬了曹静。”
苏清敛紧眉头,“这么多天了,怎么现在才说!”
“东厂和太尉府口风守得严,也是今晨苏觅突然现身上朝,外界的人才知晓的。”
“呵!还以为昏睡这么久没命活了呢,命还挺硬!”
“还有一件事……”婢女怯怯地看着她。
“说。”
“太尉府的人把苏宰相和夫人的坟墓都掘了。”
闻言,苏清只微微蹙眉,随后冷笑:“掘就掘了吧。”
“既然三弟醒了,我这个做长姐的,确实应该上门拜访看望一下。”苏清看向姜俞清,“那个苏觅,就是将姜府上下抄家灭门的人,你也该庆幸还好你那个重男轻女的爹把你送人了,不然你也是苏觅刀下的亡魂。”
姜俞清附和点头。
……
太尉府。
苏觅刚从宫里回来,凳子还没有坐热,小德子进来禀报:“大人,东宫的太子妃来了。”
“太子妃?谁啊?”
“她说是您的长姐。”
苏觅轻笑:“我昏睡这几天她都混到太子妃的位置了,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要来演什么戏。”
须臾,苏清挺着肚子走进来,像个将军似的,格外高傲。
搀扶她的是姜俞清,在进门的一瞬间,姜俞清小心偷瞥了一眼苏觅,惊了一下。
这不就是前几日在城外救她的人吗?!
原来他就是赫赫大名的苏觅!
姜俞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她一席红衣慵懒地坐在太师椅上,微微上扬的眼尾带着几分不可一世的傲气。
尤其是清俊的容貌出类拔萃,玉树临风、天神之姿也是这般了吧。
姜俞清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苏觅想不注意到她都难。
苏觅只微微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看向苏清。
“太子妃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苏清扶着肚子,笑了笑:“三弟昏迷这些日子,长姐也没机会进到东厂看望你,听说你醒了,就马上来了。”
“噢?我还从来不知道,太子妃如此关心我呢。”
“你我终究姐弟一场,宰相府就剩下你和我两个人了,我们理应互相扶持,我知道你对宰相府有怨,但是我待你还算不错的吧?你我姐弟没必要做仇人呐。”
苏觅笑了:“不错?你从哪里看出来不错的?”
“我可没有欺负过你。”
“没有?”苏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带着冷意。
她的食指轻轻地点着太阳穴,缓缓道:“青雀头黛呢?交出来。”
苏觅冷不丁提起这个东西,苏清都没来得及控制表情,一脸惊诧,很快平复情绪。
“这是什么东西啊?”
苏觅幽幽站起身,朝她走过去,低声威胁:“话只说一遍,说第二遍就没意思了,太子妃这么机灵,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苏清维持着尬笑:“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呃!”
苏觅都不等她话说完,修长的手指一把掐住她的喉咙,没有用力,不至于让她窒息,但是痛是免不了的。
“等一下!”苏清慌了,“我给你,给你!”
苏觅就这么看着她,没有松手,
苏清忙不迭道:“我藏在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你得给我时间去取才行。”
“什么地方?”
“这……”
“不愿意说?”苏觅微挑眉梢,手中的力道又微微一紧。
“寺庙!我之前陪同纯太后吃斋念佛的寺庙!”
苏觅勾唇,这才松开了手,“这才对嘛。”
苏清被她吓得花容失色,慌忙退了几步。
她本想和苏觅示好拉近关系的,没想到她开口直接要青雀头黛。
肯定是曹静那个死人之前从她这里打听到之后告诉苏觅的!
曹静死得真该!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
“现在?!”苏清察觉自己反应太大,强行镇定道,“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这东西是神女的信物,你若拿了去,对你没什么好处。”
苏觅好笑地看着她:“所以你为什么偷走?”
“我没有偷,我就是神女后人!”她理直气壮道,“你其实不是你娘亲的孩子,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正是陛下很久之前的宠妃,只是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在了虞国,其实她改名换姓回京了,所以这东西本就是我的!”
苏觅一副看戏的姿态,看她这么激情昂扬又得意的样子,都好意思打断了。
“所以你是神女咯?”
“当然!你应该听过神女的传说,我的身份和影响不同寻常,我正是看在你我姐弟一场的份上,今日才来与你交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