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觅和奚偃来到醉心苑,里面来来回回走动的都是生得美艳的男子,穿红戴绿、白面红妆,乱花迷人眼。
苏觅认真搜索着人群中的目标,奚偃猝不及防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果然是喜欢男人。”
苏觅睖了他一眼,“我喜欢你爹!”
奚偃:“……”
此时人群中突然开始躁动,不少纨绔子弟吹着流氓哨,盯着舞台最中间彩色幕帐后面纤细的身影。
人群中有人热切讨论:“醉心苑最美的头牌终于要出来了!本少爷守了好几个月,倒要看看这个鱼师青到底是什么人间男色!”
老鸨在台上唱和:“各位大爷!今日是咱们醉心苑头牌鱼师青鱼公子的初夜拍卖!价高者得!大家可别辜负了良辰美男呀!”
此话一出,人群开始骚动,纷纷报价。
所有人都在兴奋争抢一个小倌的时候,苏觅敏锐的视线注意到了幕帐上沾染的几块新鲜的血迹,像是从后面那个人身上滴下来的。
她没记错的话,昨夜在国公府,她鞭伤了那个采花贼。
苏觅不知道的是,幕帐后面那个生得极致美艳的男子正是司解倾,他的手上正慢条斯理地擦着一张带血的人皮,这还是他刚从鱼师青脸上撕下来的,正新鲜着。
他倒了一瓶药水上去,人皮面具完美地契合在他的脸上。
哪怕这张人皮有着足以惊艳全场的美貌,却依旧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在一声“一万两黄金”的报价声中,幕帐倏然被拉开,他精致的容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全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简直是人间绝色啊!”
“好一个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的小倌,可惜初夜被那个小子买下了。”
大家纷纷惋惜叹气。
只有奚偃诧异地看着苏觅,“你要睡他?”
他问得惊讶又直白,因为方才喊出一万两黄金的人正是苏觅。
苏觅挑了挑眉:“不行吗?”
她大大方方走到台上,盯着鱼师青打量,没在他身上发现一丝一毫的血迹。
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有问题。
“这位大爷!”老鸨热情上前招待,“既然您出了一万两黄金,那鱼公子的初夜便是您的了,您看您想要他怎么伺候您啊?”
“脱光了伺候。”苏觅直接脱口而出。
鱼师青的眉眼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老鸨见怪不怪,“大爷放心吧!鱼公子虽然是个雏,但是该会的都学得精细,一定能让大爷满意!”
老鸨乐呵呵地送着苏觅和鱼师青来到顶楼的天字一号房,离开的时候识趣地带上了门。
苏觅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吩咐他:“脱吧。”
鱼师青抽搐了一下嘴角,养了她四年,他还真是不了解她啊……
鱼师青将外面一层薄纱脱下,留下内衬。
苏觅撅了噘嘴,有些不满意:“脱干净啊。”
“……”鱼师青隐忍着,捏着温柔的嗓子开口,“奴身第一次,望公子疼惜,可否熄灯拉帘后再脱?”
苏觅盯着他扭捏做作的样子没了耐心,索性起身自己上手,非要脱干净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不可!
她粗暴的动作来得猝不及防。
“撕拉”一声扯掉了鱼师青胸前的衣襟,露出白皙结实的肌肉。
柔美中又带着干脆利落的肌肉线条顺着他的身子往下,隐匿在若隐若现的腹肌中。
苏觅眨巴了几下眼睛,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一万两黄金好像也不亏。
然而鱼师青的脸色别提多黑了,他怎么不知道她居然这般好男色……
苏觅欣赏了一会儿继续着手要脱他的裤子,鱼师青慌了,忙不迭按住她的手。
“公子!”
苏觅不满地瞪他:“松手,给我看看!”
鱼师青白皙的脖颈破天荒地浮现羞色,嫣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吐出的声音都有些走音:“公子未免太心急了……”
苏觅没看到伤口哪里肯罢休,用力就要扯他的裘裤。
“你最好配合我,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你老实!”
“公子!”
“嘭”地一声!
房门被人踹开。
奚偃黑着一张脸冲进来,一把将苏觅在鱼师青身上作祟的手拽开。
“苏觅!你行啊!真来这儿睡男人是吗?!”
苏觅没耐心地吼了一句:“你早不来晚不来非得这个时候进来!”
奚偃铁青的脸气笑了:“合着我还坏了你的好事呗?”
说罢,他的余光狠狠瞪了鱼师青一眼,“愣着做什么?!滚出去!”
鱼师青微微眯了眯漂亮的桃花眼。
奚偃居然敢对他呼来喝去!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老鸨听见动静慌忙赶过来。
一进来就撞见三个男人拉拉扯扯,还有一个人光着上半身,场面古怪又尴尬。
老鸨打着圆场,朝奚偃抱歉道:“这位爷,苏爷已经重金买下了鱼公子的初夜,您若是也想和鱼公子共度良宵,还是下次吧,我们醉心苑虽然做着愉情生意,但是也是有底线和良知的,鱼公子可不能同时伺候两个男人哦。”
闻言,鱼师青和奚偃脸上同时浮现见了鬼的表情。
“老子才对男人没兴趣!”奚偃扔下这句就要拽着苏觅离开。
还没有走两步,苏觅的另一只手就被另一股力道拉住了。
鱼师青紧紧攥着苏觅的另一只手腕,微微一笑:“她今日是我的客人。”
“松手!”奚偃说话的语气明显透出来杀气。
鱼师青也毫不示弱。
苏觅的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流转,无奈地看着奚偃:“我就差一点儿就看到了,你就不能等会儿?这么着急干嘛!”
“苏觅,你懂不懂得礼义廉耻啊!没让你看到男人的那个玩意儿了,你还挺惋惜啊!”奚偃气得真是恨不得捏死她。
“谁说在要看那个了!”苏觅懒得和他多做解释,“你先出去,别耽误我办案!”
“你都快办到床上去了!我带你是查采花贼的,不是让你来嫖的!”
“我这不正查着呢嘛!”苏觅也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奚偃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会在关键时刻坏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