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觅停下脚步,掏出圣旨,勾唇冷笑:“本官奉陛下旨意彻查和姜太尉有关的党羽,还望宰相夫人行个方便。”
宰相夫人紧紧拧着眉头,三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已经沟壑纵横,看苏觅的眼神恶毒中带着算计。
她没好气地说道:“苏常侍这个阵仗倒像是来抄家的啊!”
苏觅微挑眉梢:“如果有机会,本官乐意至极。”
“苏觅!”宰相夫人怒吼,“你个小杂碎!去东厂当了个太监没了根儿,就忘了本了是吗?!别忘了你可姓苏!”
苏觅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辱骂朝廷命官,看来夫人是活腻歪了呀。”
宰相夫人身旁的男子指着苏觅骂道:“一条没根儿的狗而已,真以为背靠东厂你就能在宰相府耀武扬威了吗?!”
苏觅抬眸漫不经心地看向他,这人正是宰相府的嫡长子,宰相夫人那不成器纨绔不化的命根子苏子城。
苏觅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苏世子有空在这里和本官逞口舌之快,倒不如快些让本官的人进去搜查,若你与叛贼姜太尉没有交集,你依然可以快活逍遥,本官绝不动你。”
“呵!”苏子城鄙夷一笑,“东厂的走狗而已,你也配?老子撒泡尿都没有你们这群太监的体味骚!”
说罢,宰相府的人哄堂大笑起来。
苏觅噙着冷笑的嘴角缓缓收敛,眸色一狠,掏出长鞭。
“啪”地一声!
伴随着苏子城的一声惨叫,周围的人皆是一惊!
苏子城狠狠摔在地上,脸上豁然出现一道深邃的伤口,嘴里的牙也碎了几颗。
他气急败坏,指着苏觅破口大骂:“阉狗!老子可是陛下亲封的世子!你敢对我动手!”
苏觅冷眼睨着他,抿紧嘴唇又是“啪”地一声!
“啊!”
苏子城胸前的衣衫直接被鞭烂,胸口血肉模糊。
“儿啊!”宰相夫人一惊,冲上前护着他,目眦欲裂地瞪着苏觅,“你以公谋私!我要到殿前告御状!”
“呵!”苏觅轻笑,“随时奉陪。”
说罢,她抬手示意东厂的人:“搜!”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蜂蛹而入,将宰相府里里外外搜了个底儿朝天。
旬冬附耳禀报:“苏常侍,宰相府里没有任何发现,卑职安排的眼线查探得知,一炷香前大理寺的人来过。”
闻言,苏觅挑了挑眉,“大理寺……奚偃……呵!苏子城没抱上东厂的大腿,倒是勾搭上大理寺了。”
“苏常侍!不好了!”侍卫前来禀报,“数位大臣在殿前为姜太尉申冤,证实姜太尉并未谋逆,整个朝堂都在弹劾您,陛下召您进殿!”
旬冬一脸惊慌:“苏常侍,这事需不需要找督主大人出面?”
“不必了,小叔叔正在闭关,这点小事我能处理。”
与此同时。
朝堂上唇枪舌战、口诛笔伐,都是在控诉苏觅的罪证。
“陛下!东厂苏觅短短上任几个月,已经诛杀数位大臣,这些都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的人才啊!现如今满门皆遭苏觅毒手,他们死不瞑目!”
一位大臣开口,其他人跟着附和:“苏觅残害忠良,如此毒宦,陛下万万不可留!”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殊不知,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幽幽而来。
苏觅像个没事儿人一般走进金銮殿,朝皇帝行礼:“微臣拜见陛下。”
几乎是她开口的一瞬间,朝堂上嘈杂的声音顿时偃旗息鼓了。
皇帝肃穆的瞳孔看向她,“苏爱卿,有人已经查明真相,姜太尉谋逆一事有人栽赃陷害,但是当初举证姜太尉谋逆的人是你,这件事你作何解释?”
“微臣没什么可以解释的。”
此话一出,安静如鸡的大臣们沸腾起来了。
“陛下!这阉贼自己都解释不通,没准栽赃陷害姜太尉的人就是他!”
“还望陛下明察秋毫!还姜太尉清白!”
苏觅淡然自若地看着他们唾沫横飞,像是在看一场和她毫无关系的争执。
“嘭”地一声!
皇帝将砚台掀翻在地,怒目扫视着所有人,他们齐刷刷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陛下息怒!”
皇帝横眉冷对地盯着他们,吐出阴沉的声音:“姜太尉为朝廷鞠躬尽瘁,寡人会为他追封,给姜氏安排一块风水宝地。苏常侍戴罪立功,查明背后栽赃陷害姜太尉之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再谈论分毫!”
闻言,一众大臣跪着面面相觑,一脸不可置信。
苏觅就这么逃脱一死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今日他们聚众弹劾苏觅,将是他们死亡的催命符。
因为真正栽赃陷害姜太尉的,并非苏觅,而是金銮殿上坐着的皇帝!
是夜。
这些大臣全部死于非命,此事一经宣扬,没人再敢招惹苏觅。
但是也有不长眼的跑到东厂闹事。
东厂外面嘈杂的声讨声将整个街道淹没。
“东厂阉狗草菅人命!滥杀好人!姜太尉冤枉!”
“苏阉狗陷害忠良!危害江山社稷!其心可诛!”
“苏阉狗滚出来!你个杀人魔头!刽子手!”
然而这些义正言辞的口号在苏觅踏出东厂大门门槛的时候,一瞬间沉默了。
大家面面相觑,又小心翼翼地瞅了瞅苏觅那张冰块脸,没人敢叫嚣了。
旬冬狗腿地抬来一把椅子让苏觅坐着,然后朝那群人问道:“我们苏常侍来了,你们要告什么直说便是,不用客气,苏常侍很好说话的。”
苏觅翘着二郎腿扫了他们一眼,那把杀了无数人的剑就明晃晃地放在膝盖上,这副模样可不像是好说话的。
那群人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
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索性带头指着苏觅骂道:“阉狗!你残害忠良,其心可诛!你上任短短几个月,朝廷五位大臣满门被灭,皆出自你手!若不铲除你这个祸害,秦越国危矣!”
苏觅抬眸看向他,勾唇冷笑:“那怎么办呢?他们都死了,要不你下去安慰安慰他们?”
“阉狗!”刀疤男怒骂,“你如此放肆,秦越律法不答应,秦越百姓更不答应!”
说罢他大声呼吁百姓:“百姓们!今日东厂不给个交代,我们与他们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