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觅继续和剩下的侍卫周旋,招招直击他们的命门。
“既然要来送死,我就送你们一起见阎王,记得黄泉路上报本小爷的名字,省得中原的阎王不收你们这群北牧腌臜!”
“咔嚓”数声!
苏觅又解决十几个侍卫。
她满脸是血的模样把剩下的几个侍卫镇住了,哪怕他们一身腱子肉,终究敌不过苏觅灵活又放肆的招数。
北牧王子也惊住了,没想到眼前这个身条纤细没几两肉的人,杀人的招数如此狠毒,几乎快把他的人的脖子割断了!
他忍着手上的剧痛,怒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苏觅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没有搭理他。
围观的有人认出了她,主动说道:“他是东厂的人!苏觅苏常侍!”
“苏觅……”北牧王子喃喃着。
这个名号他在北牧就听过,听说上赫国有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常侍上任后就接连抄家灭门了数位大臣,甚至还用囚犯狩猎寻乐。
其人手腕歹毒,虐杀成性,上任短短几个月死在他手底下的亡魂没有一万也有数千。
苏觅这个名字就此打响,甚至都传到了北牧去。
她是除了司解倾和奚偃之外,第三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号。
北牧王子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就算她厉害,但是既然司解倾和九皇子向他们北牧示好,那这个苏觅再牛也得跪在他面前!
“苏觅!今日之事老子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老子等着你跪在我脚底下痛哭流涕的时候!”
说罢,他带着人就要离开。
苏觅拔出带血的长剑拦住他们的去路,嗤笑一声:“想走?既然不服气要算账,那就现在算干净,事后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你……!”北牧王子自知敌不过她,但是又放不下脸面认怂。
两边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一直在旁围观的鱼师青出奇的安静,他没有出手帮苏觅,因为他知道苏觅要收拾几个北牧人,绰绰有余。
只是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狠……
到底九皇子还是要与北牧郡主联姻的,若是苏觅真杀了北牧王子,这桩联姻都不需要奚偃和宗政显出手捣乱就告吹了。
他得想办法让北牧王子有命活才行。
此时,他的余光瞥见阁楼上流窜的几道不寻常的身影,瞳中神色顿时一凛。
难怪黑衣人一直没有出现,原来是换了便服布衣。
他们一直盯着苏觅这边的动作,准备伺机而动。
鱼师青也只能耐心地等着,随时准备护住苏觅的安危。
“苏觅!”北牧王子僵持不下了,气急败坏,“你要杀就杀了老子好了!要老子认输,做梦!”
他唾沫横飞着,然而苏觅一点儿眼风都不给他。
苏觅的余光机敏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儿,她已经察觉到有一群人在向她靠近。
然而在北牧王子看来,她这样就是不屑轻视他。
“苏觅!老子和你说话呢,耳朵聋了?!你要是有种,今天就杀了老子,老子十八年后又……啊!”
一群布衣这个时候猝不及防手持长剑拥了过来,这个动静儿吓得北牧王子一个踉跄,碰到了手上的伤口痛嚎出声。
苏觅很快挥舞软剑和这群杀手打了起来!
整个醉心苑乱糟糟一片,地上七七八八躺着一堆尸体。
苏觅勾着杀手的剑一个回旋刺进另一个杀手的咽喉里,那人顿时口吐黑血浑身抽搐惨死。
“剑上有毒。”苏觅嘀咕了一声。
尸体的皮肤此时一点一点变成蛇皮状。
鱼师青看到此景也一惊。
杀手的剑上抹了雷公藤!
若是苏觅受伤,后果不堪设想!
苏觅走神之际,殊不知杀手正死死地盯着她,握着长剑要朝她刺过来。
“噗嗤”一声!
“啊!”
杀手还没来得及靠近苏觅,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银针刺瞎了双目。
鱼师青不着痕迹地将手藏进袖子里,指尖的银针随时能让对方一击毙命。
但是他还不能让他们痛痛快快的死。
背后雇佣杀手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刀光剑影间,苏觅蓦然捂住腹部停下了手。
她的脸色这会儿变得惨白,额间细汗密布,眼神也有些发虚。
“完了……”她忘了今天是来葵水的日子。
杀手面面相觑。
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大叫着朝苏觅冲过来。
空中接连“噗嗤”几声!
他们的双目齐齐被刺瞎。
鱼师青上前将苏觅扶起来,“怎么样了?”
苏觅整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下腹绞痛得厉害,全然没了说话的力气。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黑衣人,“留个活口……”
到底是谁这么努力不懈地要杀她?
必须得问清楚!
她话音还没落尽,黑衣人突然吐血身亡,无一活口。
与此同时,温酒带着东厂的人赶来,将整个醉心苑包围了下来。
温酒和鱼师青只对视了一眼,就明白他的意思。
“来人,把这些尸体都带回东厂,搜查醉心苑方圆二十里,有任何可疑的人都抓起来!”
“是!”
鱼师青将苏觅拦腰抱起,准备往东厂去。
“等一下。”苏觅吐出虚弱的声音,“温公公送我回去就行了,你去拿锦囊。”
“……”鱼师青抽了抽嘴角。
都这个时候,乱成一锅粥了她都还能记得锦囊的事……
鱼师青无奈吐了口气:“好,奴身去取。”
回到东厂后。
苏觅蜷缩在榻上一动不动。
温酒忙前忙后帮她烧热水、熬红糖水,准备天葵和换洗的衣物。
半点不敢假手于人,生怕让人发现她是女儿身。
“苏常侍,红糖水熬好了,趁热喝了暖暖肚子。”
苏觅推开他递到嘴边的勺子,“鱼师青呢?”
“快回来了,你先喝点热水。”
“没事儿,痛过这两天就好了。”
“怎么能没事啊,要是让主子看到,得多心疼啊。”
温酒像个操心的老嫂子似的,本来就沟壑纵横的脸感觉又老了不少。
苏觅看着他皱皱巴巴的脸上快皲裂掉下来的白粉没忍住笑出了声:“温公公,下次少往脸上抹白面,大晚上的看着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