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窟口接连不断地被扔上来断成几节的蛇身,蛇血溅得到处都是,画面惨不忍睹。
可想而知蛇窟里面是何等场景。
苏觅作势就要过去查看,手腕猛地被宗政希拉住了。
“苏常侍,蛇腥脏,还是别过去了,督主大人不会有事的。”
他也是下意识拉住了她,这会儿感受着她手腕处传来的温度,莫名让他有些舍不得松手。
还没等他好好体会,苏觅就抽回了手,没搭理他的话,径直朝蛇窟过去了。
窟底传来奚偃咆哮的声音:“司解倾!你大爷的!你把蛇头扔老子脸上做什么?!”
“看你和这条蛇的嘴脸很像,送你的。”
“送你大爷!”
窟底继续响起刀剑碰撞的声音,丝毫没有给苏觅过去查看的机会,一堆糟碎的蛇皮差点扔到她身上。
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啧啧”了两声:“陛下,两位大人这是在里面绞肉沫呢?”
皇帝隐晦的脸色有阴转晴,露出得意的神色,一副“他的人就是很牛”的表情。
另一边的孛尔赤金的脸别提多臭了。
是时!
蛇的尸体混杂着鲜血和泥土在窟洞里轰然炸开!宫人侍卫忙不迭闪躲!
一玄一黛两道身影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地面上。
任凭周围的人身上多么凌乱,他们二人半点不沾荤腥,干净得像是从水里出来的一般。
皇帝拍手叫好:“两位爱卿真不愧是寡人上赫国最强的男儿!区区三百条毒蛇,短短时间就收拾干净了!”
孛尔赤金气得脸都紫了,本想给司解倾和奚偃一个下马威,没曾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有苏觅察觉到两人的状态不对劲。
她的目光在司解倾和奚偃两人身上流转,这俩人都杀气腾腾的,连周遭的气场都烈了不少。
“司解倾。”奚偃率先开口,目露狐疑之色,“你我从未交过手,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招数?”
司解倾微挑眉梢:“本座比你厉害,能破你的招理所应当。”
奚偃冷笑出声:“想糊弄我?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他鲜少与人交锋,而且所练的功夫向来诡谲,司解倾不光能破他的招,甚至还能提前预知他要出什么招数,应对起来比他阴邪多了。
像是天生就来克他的。
两人四目相对,暗朝汹涌。
孛尔赤金突如其来的咆哮打断了这边诡异的气氛。
“不算!这局不算!”
宗政希反驳道:“如何不算?方才苏常侍说过了,若是下了蛇窟能安然还生,昨夜在醉心苑之事一笔勾销!”
“哼!我是答应了,但是说的是苏觅下去能活着回来才算数!”他的气焰十分嚣张,这是咬死了苏觅不松口。
宗政希气竭:“堂堂北牧的王子,居然像个市井无赖一般!”
“九皇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您可别忘了,是您主动求娶我妹妹,现在连一个小小的太监都舍不出来?”
宗政希一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行了行了。”皇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苏觅杀了北牧侍卫又伤了孛尔王子,理应拿出诚意赔罪,孛尔王子既然喜欢苏常侍身边的小倌,那寡人便下旨赠送给你了!苏觅待客不周,得罪到访来客,看在司爱卿和奚爱卿都已经替他下蛇窟的份上,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苏觅贬职为下等内官,安置在官房当差。”
此话一出,司解倾、奚偃和宗政希皆是脸色一变。
“父皇!”宗政希第一个站出来,“苏常侍乃朝廷命官,其本事和能力怎么能在宫中清扫马桶?!”
“寡人意已决!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重重拍案,这气势不止是止住要为苏觅说话的嘴,更是做给孛尔赤金看的。
到底这是在秦越国的领土上,皇帝才是这里的主!
皇帝愿意给几分薄面惩处了事便是,孛尔赤金继续得理不饶人利用宝马和联姻之事拿捏,那就太没有眼力见了!
这场闹剧结束后。
苏觅被太监总管带走往官房去了。
太监总管对她的态度依旧毕恭毕敬,虽然她已经被贬为下等内官,但是终究她背后是有东厂督主撑腰的,现在又多了一个大理寺少卿和九皇子,他得好生讨好着才行。
“苏常侍,官房比不得其他地方,宫里所有人的出恭之物都在那里清理,恶臭熏天,要苦您一段日子了,待孛尔王子离开后,陛下肯定就恢复您的官职,毕竟您可是陛下最宠信的大臣呢。”
苏觅淡淡“嗯”了一声,不以为意。
太监总管带人来到官房,所有干活儿的太监不约而同地投来目光打量苏觅。
“又新来了干活儿的太监,也不知道这次是从哪个宫里贬出来的。”
“看他穿得光鲜亮丽,衣服料子都用上等的,不会是陛下的贴身太监吧?”
“得了吧!陛下身边的贴身太监就总管一人,总管的衣服料子可比这小子的差远了。”
“管他谁呢!既然来了官房,那就是下等太监!在这里,他是新人咱们是老人,就得给咱们使唤干活儿!”
几人聚堆窃窃私语着。
太监总管领着苏觅来到官房总管这里。
“贾公公,咱家给你领来一个人,这人你得好生照顾着。”
贾公公谄媚点头:“小的斗胆问一句,这人什么来头啊?”
“什么来头你别管,好生伺候着就行,别怪咱家没提醒过你,这人你得罪不起。”
太监总管没有说明苏觅的身份,毕竟被贬职来官房当差不是什么光鲜的事,若是被嘴碎的人传了出去可不好听。
太监总管交代了几句,塞给苏觅一袋子银两,笑呵呵嘱咐道:“苏常侍,在宫里免不了有需要烧钱的地方,这些您先用着,有需要随时来找咱家!”
苏觅接下了他给的银袋子,“多谢太监总管关照了,我记着你的情。”
“嗐!这是咱家应该做的,那咱家就先回去给陛下回话了?”
“你请便。”
太监总管离开后,贾公公瞬间换了副嘴脸,看着太监总管离开的方向狠狠吐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