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了？我就是好奇像苏常侍这样的金子，是不是在官房也能发光？”
苏觅睖了他一眼：“少阴阳我，现在我被贬职了，少了一个人和你作对，你高兴着呢吧。”
“自然是高兴的，正好我这段时间也要待在宫里，咱们也可以随时见面了。”
“呵！谁要和你见面。”
奚偃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吊儿郎当地走着，“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要为我穿三日的女装的，这还欠两日没还呢。”
苏觅撇开头懒得搭理他。
奚偃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对着自己，两人的目光相撞，鼻尖近在咫尺。
沉默着……
奚偃本还想插科打诨说点儿逗趣她的话，然而在两人脸贴脸对视的一瞬间，他的目光不由得被她精致绝美的容颜吸引。
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的眉眼居然生得这么好看。
他的目光缓缓往下，落在她晶莹的唇上，下意识咽了一下喉咙。
“苏觅。”他吐出沙哑低沉的声音，“你很漂亮。”
苏觅愣住了，露出奇奇怪怪的眼神，像是见了鬼一般。
“你怕不是被毒蛇咬了出现幻觉了？”
奚偃微微一笑，松开她，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做出浑不在意的模样应了一句：“也许吧。”
“你要是没事就走吧，我还要干活呢。”
“哟！”奚偃笑着看着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常侍，居然愿意委曲求全干脏累活儿？”
苏觅扬起手里的工具在他面前挥舞，得意挑眉：“我杀人在行，干活手脚笨，要是一不小心把粪水溅你身上了、脸上了，我可不负责啊。”
奚偃往后退了一步，离她远远的。
她这个人睚眦必报，保不住来真的。
“苏常侍慢慢搅粪吧。”他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奚偃离开官房后，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冯子迎上去：“大人，苏常侍怎么说？交代了吗？”
“啊？交代什么？”奚偃脸上愉悦的笑容都还没有来得及收敛。
冯子蹙紧眉头看着他家大人这幅明媚的模样。
“大人不是说来质问苏常侍刺客的事儿吗？”
“哦，忘了。”
他简简单单一句话打发了冯子，抬步走在前面。
冯子忙不迭跟上，“大人怎么能忘了呀，陛下只给大理寺半月的时间，要是抓不到刺客，咱们大理寺全部都得挨一百军棍！”
“挨就挨呗。”
“……”冯子震惊住了。
他家大人进一趟官房难不成被臭屎熏傻了？
“大人，一百军棍诶……”
奚偃停下脚步，“啧”了一声，用力拍了拍冯子的胸脯。
“你这么壮的一个大男人，一百军棍就怕了？”
“卑职也不是害怕，就是觉得咱们也能抓到刺客啊，没必要挨这顿打。苏常侍不交代清楚，咱们抓他起来就行，反正他现在左右在陛下那里也没了……啊！”
冯子话还没说完，捂住自己的裆部痛得差点儿痉挛。
“大人，踹人不带踹命根子的！”
“呵！”奚偃拧身傲娇地离开了。
“大……大人呐！”冯子别扭地拖着步子跟上。
回到大理寺后，奚偃严肃地警告他：“冯子，没有本官的命令，不许动苏觅，明白了吗？”
冯子的嘴唇嗫嚅半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奚偃坐下喝了口茶，回想起方才与苏觅亲密的距离，脸上的笑容又忍不住染上明媚的色彩？
冯子奇怪地看着他，“大人，您笑什么呢？”
“我笑了吗？”
“笑了！像怀春了似的。”
奚偃操起手中的茶杯就朝他砸过去，“皮痒痒了是吧？”
冯子敏捷地接到茶杯，憨憨一笑：“卑职不敢，只是从来没见大人这么笑过，这次又看上了哪个姑娘？”
“我没看上哪家姑娘。”他又倒了杯茶。
“没看上姑娘……”冯子猛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震惊，“大人，您莫不是看上了苏常侍？”
“噗——”奚偃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呛了一下。
“冯子，再胡说八道我弄死你信不信？！”
“大人，卑职冤枉啊！只是您前段时间还帮着苏常侍查黑衣人，今天在宫里又帮她下蛇窟，你们之间的交情也还没到这步吧？方才从官房出来您就满面春光的，还不允许卑职动苏常侍，任谁都会觉得您是喜欢苏常侍啊！”
“不可能！”奚偃重重地放下茶杯，“我帮她查黑衣人，是因为我与她有合作，她这人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能力还是不错的，能为我所用自然最好！我为她下蛇窟是不想让司解倾一人出风头，根本就不是喜欢她！”
“噢！那大人不让卑职动苏常侍，也是因为想留他命为自己所用？”
“当然了！”奚偃说得理直气壮。
“那大人去了一趟官房，见了苏常侍一面就笑得春暖花开的，也是因为这个？”
奚偃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冯子，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敢来质疑本官！”
“卑职不敢！”冯子看出来他要动怒了，识趣地单膝跪下，“卑职也是怕大人被人迷了心智，苏常侍到底也是东厂的人，他野性难驯，有时候连司解倾都控制不住他，恐怕难以归顺我们，况且……”
他犹豫半晌，又道：“况且苏常侍是个男人，还是个太监！就是姿色长得出彩了些，模样确实不错，但是大人好歹位高权重，若是与苏常侍之间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对您也不利啊！”
“谁敢传！”
“大人，今日金銮殿上您舍身下蛇窟，与东厂督主争锋相对的事都已经传开了……宫里都不知道把这件事传成什么样了，说您和司解倾舍命救男颜，还为其大打出手！还说您……”
“还说我什么？！”
“说您有断袖之癖，恋上苏常侍……”
闻言，奚偃抽了抽嘴角。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风言风语就出来了，早晚他要把宫里嘴碎的舌头都割了！
冯子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色，道：“大人，您应该不会……”
“不会！我不可能会喜欢苏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