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对！”李结巴跟着附和，“老大让、让我们往、往……”
“行了！”苏觅看他说话都费劲，“知道了知道了，你就不用重复了。”
一旁的曹静看着小德子和李结巴窘迫又真诚的模样，没忍住掩唇一笑。
“贾公公！就是旬冬这小子打死了王老三！”
几个太监簇拥着贾公公气势汹汹过来，后面有几人抬着尸体，放在苏觅面前。
贾公公怒气冲冲地盯着苏觅，质问：“王老三是你打死的？！”
苏觅微挑眉梢，不置可否。
“敢在咱家的地盘上弄出人命，咱家看你是不想活了！”贾公公指着他唾沫横飞。
苏觅不以为意：“戊司粪池里还有一个呢，应该还没烂，你现在带人去捞没准还能捞出来。”
贾公公瞪得眼睛都大了，气得吹胡子瞪眼，“好你个旬冬！才刚来官房两日，你就弄死两条人命！”
曹静上前查看尸体，翻正他的身，这才瞅见血肉模糊的脸，眼睛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她吓得脸色一白，震惊地看向苏觅，“他变成这样，是你下的手？”
苏觅没有理会她，继续看着贾公公愤怒的眼神，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死无疑，这两个人就是给你们一个示范，再有来找我茬的，我会让你们见识一下其他死法。”
“旬冬！”贾公公指着他的手都在颤抖，不是吓的，是气的！
他好歹在掌管官房已经十几年了，在这里他就是天，苏觅此举无异于是在疯狂打他的老脸。
“你别太猖狂了，来人！把他押起来，按官房的规矩惩处！”
“我看你们谁敢！”苏觅一声呵斥，准备上前动手的几人就刹住了脚步。
“一群狗东西！他一个人你们还打不过是吗？还不快把他给咱家绑起来！”
几个太监鼓足了勇气，撸起袖子就要对苏觅动手。
苏觅抬脚就是几下。
他们“嘭”地一声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哀嚎连连。
“废物！”贾公公继续将身后的其他太监推到前面。
苏觅“刷”地一声拔出腰上的软剑。
“不要！”曹静冷不防站出来拦在她前面，“你别再杀人了！他们也只是秉公办事，都是宫里的可怜人，你又何必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死手呢！”
苏觅微微眯眸，吐出冷冷的声音：“让开。”
“我不让！你先冷静一点，这里毕竟是皇宫，要是闹到陛下那里，对你也不好。”
“你觉得我会害怕闹到御前？可笑！”苏觅冷嗤，“方才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死无疑，既然想送死，我成全他们。”
曹静迫切地摇了摇头，转身规劝贾公公：“公公，你们打不过他的，人已经死了，还是为他们处理后事吧。”
贾公公越过曹静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苏觅阴戾的模样，他确实心里发怵，方才也只是碍于面子才硬碰硬，现在有人站出来给台阶，他不下那就是傻！
“行吧！但是宫有宫规！旬冬杀了人，咱家会报告给慎刑司处置！”
说罢，他匆匆让人抬着尸体离开了。
苏觅漫不经心地收起软剑，小德子和李结巴忙不迭过来拍马屁。
“老大真厉害！小弟还是第一次看见贾老狗那么窘迫哈哈哈！”
“对、对！老大、真牛！”
曹静蹙紧眉头看着苏觅，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你为什么非要杀人呢？”
苏觅勾起唇角：“有人想欺负我，我自保而已。”
“以你的功夫，你就算不杀了他们也能让他们知难而退的！况且这是在宫里，有什么事报给上面处置就好，你以武力压人，何以服众？一人可杀，百人可杀，千人万人呢？”
苏觅轻笑：“你是在教训我吗？”
“我没有，我只是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嗜血滥杀的人。”
“那曹小姐可能要失望了，我很久之前就是这样的人，曹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可以走了。”
曹静想说什么，苏觅根本不给她机会，扭头就走了。
她看着苏觅离开的背影，久久沉默，最后叹了口气。
李结巴傻笑：“曹、曹小姐喜、喜欢我们老大吧？我们老、老大性格就、就这样，你别、别往心里去。”
曹静勉强咧了个笑容，将一个包袱塞给他，“麻烦小兄弟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吧。”
“没、没问题！”
李结巴抱着包袱就往苏觅离开的方向跑去。
“老、老大！”他气喘吁吁地将东西交给苏觅，“曹、曹小姐……”
“我不需要，扔了吧。”苏觅很不留情面。
小德子道：“老大，曹小姐是个大家闺秀，没见过血腥的场面，心地又善良，所以方才才说那些话的，您就别和她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了。”
苏觅睨了他一眼，他忙不迭捂住嘴噤声了。
苏觅瞄了一眼李结巴手里的包袱，接了过来，刚准备打开看里面是什么，从小口子里看到了里面似乎放的是天葵。
她猛地将包袱收起来！
“她人呢？”
李结巴指了一个方向，都没来得及说话，苏觅一个箭步就从他身边过去了。
“曹静！”好在她没有走远，苏觅赶过去叫住了她。
曹静拧身看着她急匆匆来到自己面前，莞尔一笑：“苏常侍不生气了？”
“这是什么？”
“天葵啊，你应该用得着。”她笑得很坦诚。
苏觅拧紧眉头，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曹静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道：“我也忘了，应该是不久前吧。苏常侍来月事的时候反应应该很强烈吧，包袱里我还放了红糖和生姜，记得熬点儿喝。”
苏觅看着她，没说话。
她认真地对上苏觅狐疑的目光，又补充了一句：“苏常侍放心，我不会暴露你女儿身的身份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
“为什么？就因为我救过你？”
“我也不知道，也许吧。”曹静微微一笑，“我还是会继续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