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司解倾餍足地松开了她的唇,给她喘息的空隙。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睫羽微微发颤,克制隐忍着什么。
欲望翻滚粗热的气息从苏觅微红的耳垂略过。
司解倾终究还是松开了她,将她身上最后几块红色的布料扯干净,把墨蓝色的披风裹在她身上。
吐出暗哑的声音:“我送你回官房。”
司解倾抱着苏觅回官房的时候,把贾公公的脸都吓白了,慌忙上前迎接:“督主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他半点眼风也没有给贾公公,冷漠一问:“她的房间在哪儿?”
贾公公忙不迭带路。
司解倾将苏觅放在榻上,这才睨向一旁谄媚陪笑的贾公公,“人,本座暂时放你这里,好生照顾着。”
“督主大人放心!奴才一定好好伺候旬大人,绝对不会让他受半点儿委屈的!”
他表态得激情昂扬的,司解倾浅浅收回余光,“你出去吧。”
贾公公识趣离开。
司解倾悠悠坐在她的榻旁,看着她一脸倔强的模样,伸手理了理她额角的碎发。
“温酒已经去天下招揽名医了,待我的隐疾治好,你我便可以成亲。”
“成亲?”苏觅瞪大了眼睛,“不行!”
她否决得很干脆,司解倾不悦地蹙起眉头,周围的温度都低了不少。
苏觅道:“我一直以男装示人,你我成亲了那我岂不是暴露了?!我可不想成为一个被困在宅院的小娘子,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听完她的解释,司解倾不虞的脸色稍稍好转。
原来她只是担心暴露女儿身,并非不想嫁给他。
“这事我会处理妥当的。”他安抚着,“在上赫国,两个男人成亲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反正坊间已经有人猜疑我们的关系,若是成亲了也不足为奇。”
苏觅抿紧唇,还是犹豫了。
司解倾对她的态度和感情转变太快,都没有给她一个考虑的时间。
她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对他只是敬重,还是真有男女之情。
她从小被当成男儿对待,不曾对女子有意,也不曾对男子有情,感情这方面她还是愚钝了些。
她需要一点时间好好看清楚自己的心。
苏觅沉思得太过认真,浑然不知司解倾何时垂首靠近她的,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将她洞穿一般。
苏觅抬头撞进他审视的目光里,惊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他问。
她仓促躲开他的打量,“没什么,我都听你的安排。”
苏觅没有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他很清楚司解倾的性格,若是不顺着他,保不住他又要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方才在宫中她都害怕他行为越界,让宫人撞见。
司解倾盯着她审视了一会儿,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嫁衣?我让温酒找最好的绣娘制作。”
“要最红的颜色。”
司解倾微微一笑,她的性格作风和上一世天差地别,唯有这个,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红色。
“好,我一定让你穿上世上最艳丽的红嫁给我。”
司解倾留下来和苏觅腻歪了一会儿才离开。
在他离开后,苏觅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她总感觉自己活了十四年活得糊里糊涂的,身边的人都蒙着一层看不透的面纱,隐隐藏藏。
她就像是被人捉弄的小丑,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苏觅紧紧攥紧手指。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被别人操控玩弄的感觉!
不管是她母亲的死,还是女梵的真实身份,亦或是司解倾的秘密,她都要一点一点抽丝剥茧弄得清清楚楚!
还有鱼师青、奚偃,以及今天才出现的孛尔红玉,没有一个人不是藏着掖着的……
……
大理寺。
“大人!”冯子拿着一个包袱找他,“东厂让人送来一个东西,说是给您的。”
奚偃放下手中的茶杯,将包袱扯开,里面放着一团被撕得稀巴烂的嫁衣。
他的脸色顿时一沉,眸子都阴戾了不少。
冯子惊讶地张大嘴,这件嫁衣可是他们大人的母亲亲手缝制的,足足用了五年的时间,他们大人宝贝着呢,一直小心存放,现在居然被司解倾撕成一堆破布!
“大人?”冯子试探性地唤了他一声。
奚偃滚了滚干涩的喉咙,咽下了快冒出来的一团火。
他将包袱收起来,一言不发。
冯子看他这幅状态,有些担心,“大人,卑职带人去东厂要说法!”
“要什么说法?”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要他道歉?”
“呵!”他冷笑,眸中迸射冷冽,“我要他的命!”
奚偃的脖子上青筋虬结,猪肝色一路蔓延到脸上,逐渐转青,整个人阴戾非常,带着浓厚的杀气。
他们大人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然而冯子不知道的是,奚偃生气并不单单是因为嫁衣被毁,还有一个原因是苏觅穿着这身嫁衣被司解倾带走的,现在衣服成了碎片,就算司解倾是个太监不能对苏觅做什么,但是能做的也差不多都做了!
都是男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他的指节攥得发白,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司解倾。”他吐出诡谲低沉的声音,“接下来的日子,我陪你好好玩玩。”
“大人,需要卑职做什么?”
奚偃睨着他,冷不防提及:“今日宫宴上的刺客是你安排的?”
冯子嗫了一下,点了点头,“大人不是说要卑职解决了孛尔红玉吗?”
“你真的只是想解决了孛尔红玉吗?”他凛冽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苏觅和她靠得那么近,你安排的暗器可不像是只针对孛尔红玉!”
冯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卑职擅作主张!求大人责罚!”
“你以为责罚就可以了事是吗?!没有本官的允许,你居然对苏觅动了杀心,你眼里还有本官这个主子吗?!”
“大人!”冯子大着胆子对上他质问的目光,“卑职这么做都是为了大人!大人为了苏觅整个人都变了不少,变得优柔寡断,您以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