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觅!老子就是吃饱了撑的来看你挨你数落!”
“呵!你确实吃饱了撑的。”
“你……!”奚偃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的嘴缝起来,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就没什么好话。
苏觅白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这里是老子的地盘!”奚偃一把捏住她的肩膀,“老子要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就算是住在这里,你也管不着!”
苏觅狠狠皱起眉头,倒吸了一口冷气。
奚偃的动作扯到了她后背的伤口,痛得她本就惨白如纸的脸上多了些灰色。
奚偃看她露出痛苦之色,有些慌了,忙不迭松开手,“你没事儿吧?我看看伤口。”
“滚远点儿!”苏觅忍着痛瞪着他,“你是不折腾死我不罢休啊,要来就来痛快的,你是不是男人!”
奚偃气极反笑:“需要证实一下我男人的身份吗?”
说罢,他站起身就开始脱衣服。
苏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动作,“你又抽什么风啊!”
“证明给你看老子到底是不是男人!”他怒气冲冲地脱着衣服,露出小麦色的胸肌腹肌,接着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苏觅下意识避开目光,“行了行了!你是男人行了吧!”
“呵!”奚偃邪笑,“你也会害羞啊?当初在醉心苑脱鱼师青的衣服的时候不是很欢乐吗?老子白给你看你还不看了。”
苏觅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拉开和他的距离。
奚偃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正对着自己。
“苏觅!”他盯着她略带痛苦又脆弱的模样,心下微动,喉咙里想吐出来不好听的话又被他生生咽下了。
“苏觅,我总感觉,我们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
这种感觉他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放在心上,不管做什么,只要碰到苏觅,哪怕他们站在对立的立场,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手下留情。
扪心自问,他之前种种对她抛橄榄枝的行为真的只是因为想策反她为自己所用吗?
捉拿采花贼的时候他刻意向皇帝请旨要苏觅协助,他明明知道以苏觅的聪慧机敏是很快会发现端倪的,但他还是冒险将她牵扯进来,真的只是想借此玩弄她吗?
苏觅私闯藏书阁的时候,他要想揭发她更是轻而易举,她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但是他还是顺着她,甚至帮她打听女梵的事,他真的只是一时好奇心作祟吗?
似乎都不是。
不过是他找了一个个让自己信服的借口罢了。
若是以他的雷霆手段,苏觅根本没机会能在朝廷站稳脚跟,甚至早就已经见阎王了。
但是他的种种退让和妥协,已经让他自己都快看不清自己的心。
苏觅冷不丁的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的思绪。
“奚偃,你不觉得你这种玩弄人的手段很拙劣吗?你难不成想说你很久之前在梦里就认识我了?”
“我没和你开玩笑。”奚偃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是一种感觉,在我还不知道你是女人的时候就有的感觉,我何曾与死对头如此打交道过。”
苏觅侧开头躲开他的手,面色冷漠,“行了,你这种哄骗小女子的手段在我身上不好使。”
“苏觅!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无情!”他掏心掏肺和她说真心话,她居然这般不屑。
“和奚大人比起来,我还不够冷血呢。”
奚偃倏然起身,方才走心的情绪瞬间没了,“行吧,是我自作多情行了吧!”
他愤然拧身离开。
奚偃刚从牢房里出来,曹静就见他脸色难看,想来和苏觅相谈并不愉快。
“奚大人,你没事儿吧?”
“本官能有什么事!苏觅这个人真是油盐不进,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来看她!”
曹静微微抿唇:“苏常侍小时候受了太多苦,并不相信旁人对她的善意,奚大人需要给她一些时间,让她看到你对她的心意。”
“连你都看出来了,她为什么就觉得本官是在玩弄她!”
“我是看出来奚大人喜欢苏常侍,但是您抚心自问,您真不是在玩弄她吗?奚大人若真要随便找一个人充当刺客伏罪了事应该很容易,为何偏偏要诬陷苏常侍,还对她用酷刑?”
“我……!”奚偃一噎。
“我替奚大人解释,因为你迫切想证明自己对她无意,向你大理寺上下几千口人证明你为了保全他们不受一百军棍,愿意牺牲苏常侍。但是当她真的受此苦难的时候,你又于心不忍、辗转难眠,所以才会忍不住来看望她,却又不敢直明自己的心意,只能旁敲侧击,然而苏常侍又油盐不进,不信你的为人,所以你气急败坏。”
奚偃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很少有人能这么清楚他的心声。
他果然之前还是小瞧了曹静。
奚偃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怎么感觉你比本官还了解我自己。”
曹静大大方方道:“我并不了解奚大人,只是人一旦动了情,很多行为都是不由自主的,哪怕你想控制隐藏,也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爱情里,没有人擅长伪装,奚大人自然也是如此。”
“你很聪明。”奚偃毫不吝啬对她的夸赞,“平时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一个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不光能看透本官,甚至还能看透司解倾,不然他今日不可能因为你三言两语就会离开的。”
曹静微微一笑:“多谢奚大人夸奖了,您这么认为那就是这样的吧,我得去给苏常侍换药了。”
说罢,她微微福了福身就进去了。
奚偃斜眸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曹静回到牢房后,认真仔细给苏觅换药。
苏觅看着她,冷不防道:“你对药理这么熟悉,会制毒吗?”
曹静愣了一下。
苏觅解释:“我想起来之前刺杀我的黑衣人都中了一种奇怪的毒,没准你能认出来这是什么毒药,来自哪里。”
“苏常侍高估我了,我会的医术也只是皮毛,毒药更是一窍不通。”
“不,你会的可不简简单单是这些。”
闻言,曹静上药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