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氤氲,袅袅飘渺,他轻抿一口,眼底带着淡淡的嘲讽和嘲弄,"万家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皇上,属下认为,咱们现在就应该派兵攻城。"
一旁的李公公低声说。
"万家兵多将广,不宜贸然进攻。"
景雍筠摇头。
万家是江南一代大族,根基深厚,如果贸然发动攻击,只怕会适得其反。
万家人心狠手辣,他可不想把自己陷入险境。
李公公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又劝道:
"皇上,万家已经攻破京城,若是再不发兵,只怕万家就要把京城里的百姓当成人质,威胁皇上登基。"
景雍筠闻言,眸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寒光。
万家人的确敢做。
街上,行人寥寥
无几,
街道上的商铺早已关门,只有零星的几个店铺门前挂着招牌,
一个老者走过,
一眼就看到那群黑衣士兵,他一愣,随即大叫一声,“快跑!”
他的声音很大,
周围的路人一片哗然。
"快跑呀!"
"啊......"
一声惊呼传遍大街,街上的人都吓得纷纷往巷子深处躲去。
"继续前进!"
景玉深大喝一声,一挥手,
那些黑衣人便迅速朝前面跑去,不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那老汉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
景亦凝回到苏府,管家正在焦急等候,见到他回来,他急忙迎上前,满脸关心的询问:"二皇子,你回来了,老爷怎么样?"
景亦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管家看他这般模样,就知道老爷必定是凶多吉少,他一阵难以承受,差点摔倒在地,但是看到景亦凝浑身疲惫的样子,又硬撑着,跟在景亦凝的身后,往前院走去。
“苏玉堂怎么样?”
“小公子没事,不知道这件事。”
“二皇子,要不要请太医来给你看看?”管家问。
景亦凝止住脚步,他转过身,望向一脸担忧的管家,淡淡道:“不用。”
苏正的死讯,已经瞒不住,很快就会传遍京城,到时候,苏家就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作为苏家唯一一个后代,苏玉堂的名字会传遍京城各处,成为众矢之的。
"可是,二皇子......"
"这是命令,不要违抗。"
管家闻言,浑身一震,眼神复杂地望着景亦凝的侧颜,最终还是垂下头。
景亦凝转身往前走,脚下却忽然一软,身形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管家眼疾手快,急忙跑过去,将他搀扶住,景亦凝却推开他的手,冷淡道:"这段时间,不要跟着我。"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管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眶湿热。
他知道,景亦凝这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管家没有追赶,只是看着景亦凝远离自己,消失在黑暗中。
景亦凝一路走着,心里不断盘算起当今朝堂局势。
如今,太子被废,景雍筠明面上被囚,万家蠢蠢欲动,京城内几乎所有兵力都掌握在景玉深手中。
景玉深的野心太大,在夺权后,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对付景亦凝,景亦凝现在最缺乏的,是人马。
除非,叶家能赶回来。景亦凝把目光深深地投向远方。
这是唯一能够拯救苏府于危难之中的办法,可叶家现在正在塞外,怎么顾及得到苏府。
景亦凝深呼吸一口气,眼睛眯了眯,心中下定决心。
景亦凝回到房间,拿出一封信函,执笔写字。
他写的字迹娟秀漂亮,犹记得刚学习时,景父还曾夸赞他有天赋,可惜,他从小就被要求很高,除了读书就是练剑,没有多少时间练字,也没有很多时间陪伴苏正
景亦凝看着信函上娟秀漂亮的字,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他握着信函的指节发白,眸光微闪,他把信函折叠起来放进信封里,收好。
……
战场凌乱,叶琼华左手撑着叶家军的旗,旗上
绣着叶家军三个血红大字,迎风飘扬,煞气森然,杀戮之气冲天而起,染着点点殷虹,血迹斑驳。
叶琼华的右手拿着长枪,鲜血滴答滴答的从长枪上滑落。
叶琼华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铠甲,铠甲上沾满了鲜血,黑色的战袍猎猎作响,宛如黑暗中的修罗。她的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眼神冷厉,杀伐果决。
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叶琼华手持长枪,一步一步,朝城墙上走去。每踏出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脏上,带起强烈的心悸感,让人不寒而栗。
站在城墙之上,俯瞰下去,叶家军和敌军厮杀在了一起,铠甲碰撞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血液渗进沙地,一片猩红。
叶琼华站在城楼上,冷峻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强撑着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叶琼华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冒着虚汗。依旧把叶家军的旗帜插在城墙上,屹立在城门外,不曾后撤一步。
“叶家军,胜了!”
"叶家军,胜利了!"
"杀,杀,杀!"
"杀!"
"......"
城门口处,不少士兵激动的大喊大叫,眼睛通红,声嘶力竭。
叶安站在城墙上,目光复杂的看着站在城墙上,浑身浴血的叶琼华,满是欣慰。
终于坚持不住,叶琼华单膝跪地,脸色苍白的吓人,身躯摇摇欲坠,随时会摔倒。
叶安见状,急忙冲上城楼,一把扶住了叶琼华。
等到叶琼华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已经躺在营帐内熟悉的床榻上。父亲守在床侧。
叶安看向叶琼华,关切的问道:"琼华,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叶琼华摇摇头,声音沙哑,"无碍!"
叶安见状,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叶琼华目光看向营帐内的案桌上,见信件被动,
眉头微皱,让父亲将信拿过来。
叶安闻言,将信递给叶琼华,问道:"怎么了?"
叶琼华没回复,只是心间莫名不安,急切将信打开,才看了几眼,脸色就猛地一沉。
信中所说,陛下被困于城内,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