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冷哼一声,抬眼看清楚面前几人都是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后,更是眼神漠然:“怎么?还要我对他负责?”
其中一个领头人皱了皱眉,朝着林浅出示了一下胸口的工牌:“我是紧急应答处理办公室的,我叫张宇垒。麻烦您跟我们来一下,把这件事情解决掉吧。”
说着,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更加严厉地说道:“大家还需要在这里正常排队领取物资。”
听到张宇垒特意将‘正常排队’咬得很重后,林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冷哼一声道:“你的意思是,是我捣乱造成的?你要不要问问他们,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张宇垒没说话,只是将眼神转向了旁边的众人,似乎是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可是,旁观众人在和张宇垒对视上后,也都是怯生生的低了头,无一人愿意为林浅说句公道话。
看到这一幕,一直站在林浅身旁的飞白反而急了,一边‘汪汪’地叫着,一边在意识中怒吼道:“都是什么人啊!明明就是那家伙先骚扰你的!为什么她们都装傻啊!说句实话又不会死!”
林浅看到张宇垒再次转向自己的眼神,也只是冷笑一声,淡然昂首:“行,你非要我跟你进去解决,那就走吧。”
她从不指望陌生人的帮忙,更何况,她没有错,她自然不心虚。
张宇垒也一侧身:“请吧。”
几个工作人员将跪在地上的卡车男架了起来,张宇垒带着一行人径直进了市政大厅一楼的一间办公室内。
进门后,林浅惊讶发现,市政大厅的电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也没有被虫潮所冲击。大家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工作。
而每间办公室内冷气开得十足不说,甚至还有无数的冰箱冰柜在轰鸣运作,里面都是囤满的食物和冰水饮料等。
看到这一幕,林浅不由得心念一动。
电力和物资不算什么稀奇事,可这虫潮为什么单单放过了市政大楼呢?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隐藏着的秘密?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设备,想要从中找出些特殊之处。
走到最里间的办公室门口,飞白刚想跟着林浅走进去,却被张宇垒横插一脚,挡在了办公室门口。
张宇垒明显嫌弃地遮了下鼻子,转头对林浅道:“能麻烦你让你的狗在外面等吗?”
“飞白,坐下。”
林浅也没多说什么,淡然地冲着飞白打了个手势。
飞白愣了愣,心不甘情不愿地趴了下来。
明显是里面的空调更凉快!
他却只能趴在这门口!
但林浅走进办公室的同时,也在脑海中对飞白交代道:“你趁现在去到处转转,看看这市政大楼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设施,防虫或者是别的。反正你是条狗,也不显眼。这任务只有你能完成了。”
一听到这话,飞白的眼眸瞬间一亮,沾沾自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哼!现在知道小爷这伪装有多到位了吧!干脆你也跟我一起当狗……”
没等飞白把话说完,林浅直接打断:“赶紧去。”
此时,她也跟着张宇垒和两个工作人员走到了屋内。
林浅毫不担心的坐到了桌子西侧的椅子上,淡然地往后靠住椅背:“行了,说吧,怎么解决?”
林浅这嚣张至极、毫无愧疚的态度自然是让卡车男气的崩溃,涨红着脸吼道:“臭娘们!你给我踹得断子绝孙了!我告诉你!这事没有一百万解决不了!”
同时,卡车男青筋暴起地转头看着张宇垒,大声吼道:“哥!你解决……”
此话一出,林浅眼中的轻蔑更甚。
呵。
哥?
怪不得。
而坐在林浅正对面的张宇垒也看到了她的眼神变化,顿时大声咳嗽,打断了卡车男的话的同时,厉声呵斥道:“少跟工作人员套近乎!我们就事论事!”
而后,张宇垒直接转头看着林浅:“这位小姐,今天大家都是过来领取政府免费发放的物资的,明明都是在安安静静排队,您直接动手扰乱秩序,不合适吧?”
稍微一顿,他更是提高音量:“我不管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是您动了手!我们都看到了!您首先,必须要向这位先生道歉!”
卡车男一梗脖子:“对!先道歉!赔偿再说!”
“不。”
林浅却只是冷漠地从唇中吐出了一个单音节,淡漠地盯着张宇垒呵卡车男:“我没错,凭什么要道歉?”
张宇垒没想到林浅居然如此之硬气,更是恼怒的皱眉:“小姐,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故意伤人可不是小罪,最高是可以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的!”
“哦。”
林浅却只是淡然地瞥了他一眼:“那你抓我吧。”
可笑。
这种没意义的威胁,她上一世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张宇垒的面色瞬间铁青,咬牙瞪着林浅:“你!你这人怎么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啊!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吗?!”
“我做错什么了?”
林浅微微抬头,勾着唇角看向张宇垒:“请问,有人骚扰我,辱骂我,且对我动手动脚,我不可以进行正当防卫吗?这法律是什么时候修改的,我怎么不知道啊?你把修改文件找出来给我看看吧。”
她这番话一说出,办公室中剩余几人的表情越发难看。
卡车男张了半天嘴,还是恼怒的转头看向张宇垒:“你看看!这臭娘们完全没有一点认错的态度!简直不可饶恕!我觉得!一定得严惩!”
张宇垒的表情也很是阴森,可他眼底流露出来的几分胆怯,还是被林浅捕捉到了。
林浅也缓步起身,冷笑着看向张宇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啊,这女人怎么这么清楚伤害界定?怎么忽悠不到了?怎么不像之前那些蠢货一样好欺负了。不好意思,你惹错人了。”
说着,她扭头瞥了一眼卡车男:“你这不是也没事了吗?都有力气跟我吵两句了。”
看着面前几人僵硬的表情,林浅打心底里觉得可笑:“既然没事了,那我就走了。”
走到尽头,林浅刚握住冰凉的门把手准备开门离开,却被张宇垒哑着嗓子叫住了:“等下,你别走,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