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飞白甩着舌头准备跑过去的样子,林浅只觉得有些丢脸,更多的也是无奈。
趁着飞白从她身边跑过的瞬间,她顺势伸手,拽住了他的项圈:“冷静点!”
柳霜雪却很亲和地摆了摆手:“没事,飞白肯定是热坏了,让他去吹吹吧。”
“真是让你见笑了。”
林浅很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又瞪了一眼飞白,在意识中警告道:“你老实点!”
她好不容易才博取到了柳霜雪的信任,让她进了办公室。
要是被飞白搞砸了……
飞白却不甘示弱地瞪了回来,理直气壮地昂着下巴:“怎么了?是她让我吹的!”
林浅从来都不惯着任何人,更别说是明显狐假虎威的飞白了。
她直接起身,拽着飞白的后颈皮,将他从风扇旁拖走了,并且很严肃地绷着脸对柳霜雪道:“那不行,他平时就很掉毛。要是让飞白在风扇前面趴着,肯定会把毛吹得满屋子都是的!”
“你胡扯!”
飞白气恼得不行,一边挣扎着,一边在意识中大吼大叫道:“林浅!你这就是公报私仇!你就是看不惯我痛快的样子!你这人真的坏!”
林浅却直接摘下了脑波耳机,屏蔽了飞白的吵闹后,笑着对柳霜雪一挥手:“好了,不管他,先吃饭吧。”
见林浅很主动地把打包上来的饭菜摆放了一桌子,柳霜雪也满眼感激地坐在了她对面:“浅浅……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得到林浅肯定的眼神后,柳霜雪更是开心地扬起唇角:“浅浅!你对我真好!”
“说实话,我……”
面对着柳霜雪宛若晨光萦绕、亮闪闪的眸子,林浅却罕见地没说话,只是低头陷入沉思。
柳霜雪也看出了林浅的不对劲,疑惑地顿住筷子:“浅浅,我是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你不开心了?”
而被她推到墙角的飞白更是满脸鄙夷地盯着林浅,在意识中嘲讽道:“呸!现在开始装起来了!演什么戏啊!”
面对着柳霜雪的关心,林浅也重新展露了笑颜,靠在椅背上道:“没有不开心,我就是……忽然有了朋友,有点无所适从。”
“啊?”
柳霜雪很震惊的看着林浅,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掌道:“怎么会?你肯定身边有很多朋友的啊!你人又好,又漂亮……”
“好了,不说这个了。”
林浅却只是轻轻一笑,端起面前还微微冒着热气的米饭:“快吃吧,一会儿就都凉了。”
“好。”
柳霜雪只以为林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沉默地把这顿饭吃完后,林浅帮着柳霜雪收拾好桌上的一切,就主动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正好休息会儿,下午还有工作吧?”
“好的。”
柳霜雪知道林浅下午没有安排,也没有继续挽留她。
送着林浅离开后,柳霜雪张了几次嘴,还是开口叫住了她:“浅浅!”
“怎么了?”
林浅转头,看到柳霜雪整张脸憋得通红,就有些担心地走回去了两步:“你是不舒服吗?”
“不、不是。”
柳霜雪很明显的不好意思了起来,用气声道:“虽然我对你之前的事情不太了解,但我觉得,你人真的很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你做好朋友的!”
“当然好了。”
林浅完全没有犹豫的点头,眉眼弯弯地笑着道:“我怎么会介意啊?”
顿了顿,她继续道:“刚才我没说完,其实,我对你也是一见如故。不然,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飞白怎么会这么精准地直奔到你身边呢?”
“嗯!”
两人又是一顿开心的寒暄,林浅才带着飞白离开了六楼。
进入电梯,飞白就好像是憋了许久、实在是无处宣泄了,竹筒倒豆子般的吐槽道:“哎呀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你了!”
“什么?”
林浅压根没低头,只是扫了一眼飞白。
而飞白更是翻着白眼,气吼吼的说道:“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啊?!你明明就是为了博到柳霜雪的好感,但你还非要以退为进,还暗示她你没朋友什么的,不就是为了让她对你产生同情心理吗?”
见林浅没反驳他的话,飞白更是语气加速道:“你得了好处还卖乖!你就是想把柳霜雪骗得死死的!你简直过分?”
“我为什么过分?”
林浅的神色却依旧淡然:“你说我骗她,我骗她什么了?顶多是我说对她‘一见如故’是假的,毕竟是我安排你去故意接近她的,但其他的呢?”
“你说你没朋友什么的!”
飞白鼓着腮帮,气的耳尖充血。
但林浅却只是转过头来,居高临下的盯着飞白:“我哪儿有朋友?”
“你!”
此话一出,飞白也被惊得心中‘咯噔’了一下。
嗯……
确实啊!
林浅好像……
确实没朋友?
可他之前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啊!
这不能怪他吧!
看到飞白僵硬的表情,林浅也是淡漠的继续道:“你总是觉得我在骗柳霜雪,但我到底骗她什么了?你想过吗?你只是先入为主的觉得我是坏人,所以对我做的每件事,都不信任。”
说到这里,林浅也是轻叹了口气,眸中闪过一丝隐忍的失落:“飞白,我从来不标榜我自己是个好人,但你为什么总觉得我的每件事都是有目的性的?在你心中,我就这么不堪吗?”
“我……”
飞白被林浅说的哑口无言,半天也没琢磨出个回应。
此时,电梯也下到了一楼。
‘叮!’
伴随着电梯的开门声,林浅也敛住了话头,只是净值往外走去。
飞白也跟上了她的脚步,脸上多了几分愧疚和无奈。
来到后方的废墟里,看着林浅把车拿出、罩上光学迷彩,飞白抢先跳上了驾驶位,挡着林浅的去路:“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看着飞白紧绷着的表情,林浅却没心思听:“你先过去,我们边走边说。”
“不行!”
飞白却更加严肃的咬着嘴唇:“就得现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