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歌怎么会在意唐云梓喜欢谁,她早早的就将他放下了。
在唐云梓要带走自己,自己却拒绝的时候,她就已经把他放下了,而洛依丹却没有,即便她现在已经有了女儿。
周凌歌本不想说的,现下也只能全都是说了出来。
“首先我要跟你说明白,我不喜欢唐云梓,即便有过点点好感,也早已转瞬而逝了,这话我曾经跟唐云梓说明过,也跟你说明过,我不喜欢他,所以才不跟他走。”
“…………”
洛依丹抿着嘴唇,这些她都是知道的。
“其次,我要说说你。”
周凌歌看向了洛依丹,“要是以前我可能不关心,或者支持你去追爱,但是现在,我特别不赞同。”
洛依丹抬起了头,看向了周凌歌。
“你还记得薛夫人吗?”
“薛如烟?”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周凌歌看着她。
“我对她不太熟悉,也不太关注,就听乐儿说她因为被侯爷诬陷,冤死在了府牢里。所以侯爷称她的病死。”
提到侯爷,洛依丹眼神还有点冷,因为她不喜欢侯爷如此薄情寡义。
周凌歌却摇头,“她是自杀,而且她知道自己必死,甚至于……都不是诬陷。”
“…………”
洛依丹愣了一下,倏地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诧异。
“怎么会?”
“她是跟二公子私奔被抓,拒不承认后自缢的。”
洛依丹:“…………”
周凌歌将薛如烟与唐云朗私情许多年,以及在他们去给皇后娘娘拜寿的时候,私奔出了京城,又被侯爷抓了回来,以及薛如烟的临终遗言,全都告诉了洛依丹。
洛依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尤其听到唐云朗要回侯府吊唁,被周凌歌拦住,又去了西北的事情。
当然周凌歌自觉把楼绝的部分省了过去。
洛依丹不敢想象,如果这个人是世子爷,又该会如何。唐云朗尚且有武力,还能去西北,那世子爷呢?
“薛如烟…………真是太可怜了。”洛依丹说。
“所以,我不想你成为下一个薛如烟你明白吗?”
周凌歌看着她,“我相信,如果你和薛如烟遇到了同样的情景,你也会舍命保住世子爷,或许你不怕死,但是世子爷不能没有侯府,况且你现在还有了女儿呢?你也要为她着想。”
“别在惦记世子爷了,你们无缘无分。”
周凌歌握住了洛依丹的手。
洛依丹的眼泪倏地掉了下来,虽然她早就知道了这些,但是直白地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有些难以承受。
她抬起头。“我偷偷想还不行吗?”
“不行。”
周凌歌看着她,“我都会发现,万一被侯府其他人发现呢?你之前一直闭宠躲在这红丹阁,可现在你炙手可热,是侯爷心尖上的人,被后宅多少女人盯着,你真的能隐藏住吗?”
“…………”
洛依丹沉默了,因为周凌歌说的是事实,她无法反驳。
她的眼泪一直在流,她恨,恨侯爷,恨爹爹,恨那天为什么就和唐侯爷遇上了,还被他一眼相中。
她最恨的就是自己,要不是自己当初妥协,她还是有其他机会的,应该誓死不嫁的,应该被爹爹打死也不嫁的……
但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她看着怀中的女儿,将她紧紧抱了起来。
她自己从小没有娘,过得十分辛苦,她不能让她的女儿也像她一样。
“我知道了三少夫人,我会努力做到的,我……一定能做到。”
“好。”
周凌歌笑了,“你以后还有大把的好日子呢,侯爷年事已高,他能活多少日子,以后你有女儿也有自由,可以在红丹阁做富足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
“嗯,你说得对。”
洛依丹紧紧抱着女儿唐珠珠,就算是为了珠珠,她也一定不能出事情。
“对了,你提醒我了,侯爷年事已高,可嫡夫人却是康健,要是侯爷先亡,那我们……”
“别急,我都会做的。”
周凌歌说。
洛依丹猛地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万死不辞!”
周凌歌笑了,“不必着急,慢慢来。”
过了一个多月,南京侍郎就带着儿子和聘礼亲自来了,虽然没有京城下聘的排面,但也很是尽心,老丈人亲自来,新郎官也来拜见唐泓秦滢兰。
实在是给足了面子。
因着去南京路途遥远,唐泓这边接下了聘礼后已是傍晚,就收拾了一下院子,先让薛家父子在侯府住下了。
等他们修整几天,再带着嫁妆上路。
闹腾了一天,到了傍晚,周围的人才散去。
周凌歌看着唐姣风的方向,她看起来情绪一般,因为薛家没送给她想要的一件聘礼,但是秦滢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也就没发作,倒也客客气气的。
两家人还算是和和气气地一同用完了晚膳。
周凌歌观察了那个薛大公子一眼,长得倒是玉树临风,虽然比不上世子爷,但也是个谦谦公子。
说话做事十分守礼恭敬,应该也是个读书的,文章诗词信手拈来,却不卖弄。
遇到唐姣风一两句嚣张的话,倒也没有反驳,反而笑得圆了过去,是个不错的女婿。
怪不得秦滢兰相中了他。
只是他和唐姣风一样,看起来对彼此兴趣都不大,唐姣风是看不上他小门小户,他是有点看不上唐姣风的行事做派。
他比唐姣风有礼一些,自然是不会像她一样挂在嘴上的。
用完晚膳一行人出来的时候,正好梅姨娘也在下桌那边过来,周凌歌看了她一眼。
她对上周凌歌的眼神后有些闪躲。
周凌歌眯了一下眼睛,没说什么,秦滢兰正好过来了,拦下了周凌歌。
“让你收拾出一个院子来,你是怎么收拾的!?”
她上来就训斥周凌歌。
周凌歌不解,“不知道薛家父子是哪里不满意了,要是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我再去安排。”
“安排什么安排!”
秦滢兰怒斥着她,甚至扬起了手,周凌歌皱起了眉梢,看着她停在半空中的手。
之前秦滢兰发火可也没有动过手啊,她可是侯府的主母……
秦滢兰没有打下来。
“要不是今天有客人在,本夫人定是要教训你的。你选的什么院子?”
“华云院啊。”
靠着侯爷的藏书阁近,但是离着内院其他夫人的地方远,是个不错的位置啊,不知道秦滢兰怎么了。
“华云是薛侍郎早逝的母亲的名讳,你特地安排他们住这个院子,你居心叵测,什么意思!?”
“…………”
周凌歌哪里知道薛子斌的生母叫什么名字,薛家送来的名鉴里并没有他母亲的姓名,且选定的院子她一早就送去给侯爷和嫡夫人看了,当时他们并没有说什么……
“妾身并不知晓此事,也绝无故意为难之意,且妾身选定院子之事曾送给父亲母亲观看……”
“你还推诿!”
秦滢兰居然真的一巴掌打在了周凌歌的脸上。
“管家之权在你手里,你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都不知道提前调查一番吗?竟然侮辱薛家已逝的老母亲,你是要让亲家看笑话吗!?”
她大声地训斥着周凌歌,一时间引来了无数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