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歌心想,侯府繁忙,她能来就不错了,这楼绝怎么还埋怨起自己来了。
但是她嘴上没说,只是坐了下去。
“有话就快点说吧,府尹夫人还在三楼,一会儿让她发现就不好了,我不好交代的。”
楼绝笑了。
他看着周凌歌有些焦急的样子,还惦记着自己的闺中密友,还怕她知道,这样子倒像是…………
“你这样子,我以为你是来和我幽会的呢。”
“我…………”
周凌歌刚想要反驳,却发现她自己的行为,这不就是跟幽会一样吗?
但是她当然不是来跟楼绝幽会的呀!
她倏地站了起来。
“看来楼公子是没有要紧的事情要说了,那妾身就告退了。”
“回来。”
楼绝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开个玩笑怎么就这样了,三少夫人对在下真是越来越不友善了。”
“我哪有,谁让你…………回回开这种玩笑?”
“是是是,是在下错了,向三少夫人赔礼。”
楼绝站起来,恭恭敬敬给她行了个拱手礼,周凌歌这才勉强坐下,她眼角的余光瞥向了楼绝,只见楼绝浅笑着,眼睛像是有星星一样,闪耀着光芒。
“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明明多日不见了,还劳烦你的手下找上门来。”
周凌歌问,她是觉得楼绝有事找他的,他虽然嘴上是个不正经的,但却从来不做不正经的事情。
“三少夫人还是看人毒辣啊。”
楼绝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那上面赫然写着“凌歌亲启”。
给自己的信?
她不解的目光看向了楼绝。
“前段时间,我去了西北。”
“你去了西北!?”
怪不得她让殷离多次去瑶光楼买糕点的时候,他说没有见过楼主呢,原来是去了西北。
但是他去西北是做什么?
周凌歌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楼绝,但楼绝却没有解释。
他只是说:“我见了世子爷,世子爷很挂念你,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书信,你如果有什么想要回应他的,也可以交给我,我让人给你送到西北去。”
“世子爷他怎么…………”
他怎么还在惦记着自己,还在给自己书信?
上次书信,周凌歌只当是他一时还难以割舍,给一封书信也不算什么,虽然也引起来了马春嫣还有秦滢兰的质问,但是周凌歌不承认就是了。
怎么他都去西北快一年了,还要给自己的书信。
看着那封静静躺在桌子上的书信,周凌歌一时间有些不想动,表情也有些复杂。
楼绝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事,世子爷的偏爱虽然听起来很不错很美好,但是周凌歌是谁,她既不是唐云梓的妻也不是唐云梓的妾,甚至不是无关的别家姑娘,而是他亲弟弟的嫡妻。
他总是这样惦记着周凌歌,于周凌歌而言是枷锁。
“上次他写给你的信,在侯府闹起了不小的风波,其实我已经将这事告诉他了,但他还是写下了这封信,只是没和给侯府的其他信放在一起,而是让我带了过来。我作为局外人只能提醒他。”
楼绝说着看向了周凌歌,周凌歌还在皱着眉头,没说话。
索性,楼绝就直说了。
“我已经暗示过他不要写信给你,但他还是惦记着。如果你确实没有那个心,也不想再收他的信,你不如回信一封,让他不要再写信给你,也不要再惦记你了。”
楼绝拉了一下旁边柱子上垂下了绳索,不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
抹意带着笔墨纸砚来到了屋里,并且放在了周凌歌的面前。
周凌歌看着那封信,本来想要打开的,可是如果自己不想要回应他的感情,又何必再看呢?
周凌歌没有打开信封,而是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致世子爷”
——“您的书信和记挂,妾身收到了,但妾身身低福薄,恐无福消受世子爷的记挂,还请世子爷…………”
周凌歌写着写着,突然间停了下来,她看着自己这几句话,突然觉得不妥,要是书信被别人看到了,更是要命。
楼绝还以为她怎么了,过来看了一眼,看到这一纸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啧了一声。
“自己要是看不下去的话,可以让我替你写,你这字实在是幽默啊。”
周凌歌瞪了他一眼。
她一个穿越来的,能写繁体字已经不错了,还管她写得如何。
但是她写不下去,却不是因为自己的字丑。
周凌歌突然放下了笔,把这张纸拿到灯火面前,放进灯笼里直接烧了。
楼绝看了过来,不明其意。
周凌歌把笔墨纸砚往桌子上一推,“我不写了,也用不着写。”
她拿了一个新的信封,将唐云梓给她的书信直接原封不动地装了起来,然后将这封信交给了楼绝。
“你拿给他吧。”
楼绝先是顿了一下,又明白了她的意思。
既然决意拒绝,又何必再回信惹他瞎想呢,将这信原封不动地发回去,一表达了周凌歌并没有看书信,二表明了周凌歌拒绝的强硬态度。
唐云梓到底是个读书人,此举之下,他必然是再也没有写信的可能了。
“三少夫人够直接,也够心狠啊。”
“我给他温柔不是温柔,是毒药,自然是少给的好。”
楼绝笑了一下,“他有你通透就好了。”
“他有楼公子通透也是好的。”周凌歌看向了楼绝。
四目相对,两人竟然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相视一笑。
楼绝虽然多次言语戏弄,但是却并没有表达过他的真实情谊,他许是看出了周凌歌的拒绝的态度。
楼绝也没想到周凌歌这么敏锐,越发觉得周凌歌是个玲珑妙人。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周凌歌也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楼公子找我,又告诉我去过了西北,只是为了送一封信吗?要是想要送信的话,你大可以直接让抹意给我,何苦又叫我来一趟呢?”
楼绝鼓起了手掌,他看着周凌歌,更是欣赏。
“侯府要是由三少夫人来管理,那必然是蒸蒸日上,更胜从前啊。”
“行了,是有什么要我去做的事情吗?楼公子大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必再恭维我了。”
“确实有一件事情,想请三少夫人帮我。”
楼绝难得这么正经地看着周凌歌,眼神有些深邃,十分认真的表情。
是有大事吗?
周凌歌的心里莫名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