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角横了菊姨娘一眼,她与主子同仇敌忾,怒哼一声,这就往二楼跑。
菊姨娘看着远去的菱角的背影,知道这事闹大了,怎么着也逃不掉,她看着自己手上被烫得燎泡,当即怒从胆中来。
她抓起梅姨娘面前,刚刚倒上滚烫茶水的茶杯,抓起来就要往周凌歌脸上扔。
“敢烫我,看我烫不死你!”
一只茶杯这就炫到了周凌歌的脸上,周凌歌微怔,没想到菊姨娘在这样的场合敢对主子动手,她赶紧往旁边躲去…………
“啊,快跑!”
谁知道,她旁边的唐云俊比她反应快多了,居然在周凌歌躲过来的时候,反手猛然推了周凌歌一把!!
她刚躲开一点,就被推着迎着茶杯而去……
大爷的!
说时迟那时快,再躲已经来不及了,周凌歌只好抬起手挡着脸,烫在手臂上总比烫在脸上强。
恨死这个废物唐云俊了!
“嗯…………”
周凌歌咬着牙,先发出了闷哼声,可是预想中的皮肤烫烂刺痛万分的感觉却没有袭来。
她微怔了一下。
这才缓缓放下手臂,往前面看去。
只见一个一身黑衣,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截下了那只茶杯,正在一只手把玩着,他的手那么细长,玩弄着茶杯像是在抚琴,竟然也无比优美。
虽是玩,那杯子里竟一滴茶水也没有溢出来。
周凌歌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楼绝往下看去的目光。
面具只露出了他的眼睛,眉眼如丝,眼含戏谑,眼尾却带着魅惑。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似是蛊惑人心的声音。
“…………”
周凌歌怔了一下。
他不等周凌歌回答,已经转过头去,缓缓摘了面具下来,露出了绝美的面容,眼角的红痣如此明显,引得周围人一阵吸气。
“不知是我瑶光楼的茶不好喝,还是菜品不得诸位胃口,亦或者是歌舞不尽兴,让诸位才移了兴致,做起了旁事来?”
他说着看了一眼对面的菊姨娘。
“这珐琅玉杯,夫人若是不喜欢的话,让我为您换一个便是了,何必随意扔摔呢?”
菊姨娘的脸都红了,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美丽的男子对自己低眉笑颜,好言相劝呢?当下就承认了错误。
“是是是,这么好的杯子怎么能摔了呢。我的错我的错。”
楼绝莞尔一笑,把茶杯又放在了菊姨娘的面前。
“那就请夫人坐下饮茶用膳,看些歌舞吧。”
菊夫人哪敢不从,已经连连答应坐了下去,旁边的梅姨娘都看直眼了,都忘了这其实是她的杯子。
楼绝安抚完所有人后,这次回头看向了周凌歌。
“你的丫鬟我已经拦下了,想必她去二楼也见不到嫡夫人,我给她选另外一个地方,夫人要去看看她吗?”
楼绝看着她,眼神暗示。
他应该是给周凌歌换了一个地方,不与这些姨娘们一起。
周凌歌点点头,“那就有劳楼公子了。”
“哪里,乃我荣幸。”
周凌歌跟着他离开,袖口却被人拉住了,她转过头去,就看到了唐云俊慌张的眼神。
“娘子你要去哪里?别丢下我啊!”
“……”
周凌歌看到他就来气!要不是他推开自己,自己就躲开那茶杯了。
“你……”她刚想开口,旁边的楼绝前开口了。
“唐三公子,三少夫人的袖口被茶水浸湿了,我带她去楼里舞姬的房间更衣,三公子不便相随。”
“我娘子我跟着怎么了?她更衣我又不是不能看。”
唐云俊还是不肯松开,气得周凌歌险些要翻白眼,真是丢人!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在此拉拉扯扯的确实不好,她刚想开口,楼绝又替她说了。
“小楼寒酸,那更衣的房间是公用的,里面还有其他舞姬,三公子实在不便进入。”
“啊……”
唐云俊还想说什么,被周凌歌打断了。
“你就在这里待着吧,你不动不乱推人,没人会对你怎么样的!”
唐云俊:“…………”
许是推了周凌歌,他有些心虚,就松开了手。
周凌歌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跟着楼绝走了。
楼绝对着身后诸位抱了抱拳,往楼上去。
“三公子为人有些懦弱。”
“让你看笑话了。”
周凌歌抿着嘴唇,等回侯府再收拾他!
楼绝只是笑笑没有搭话。
周凌歌跟着他上了得有三四层,到了得六楼吧。
看着楼绝的背影,她是有些诧异的。
不是说他只是个普通食客吗?原来还有瑶光楼楼主的身份。
而且他察言观色,处理客人争端时可真是信手拈来,惯会说话,跟上次对自己挑衅时直白的样子,截然相反。
似乎感受到了背后人的注视。
他走到六楼楼口时,回头看了周凌歌一眼,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了?”
周凌歌以为是身上沾了什么,来回检查着。
楼绝却又啧了一声,似乎在审视什么。
“原来不是在背后骂我,而是在夸我啊。”
“谁骂你了。”
周凌歌下意识反驳,意识到他说的这话,是个骗人的句式,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楼绝幽幽说着,转过了头去。
“原来真的是夸我啊。”
“…………”
看着他洋洋得意的背影,周凌歌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算了,就让他得意吧,谁让他刚刚救了自己呢。
周凌歌看着他的背影。
“谢谢你搭救之恩,凌歌感激不尽。”
“不嫌我曾经对你动手了?”
“一码归一码。”
他虽然当初对自己下手,又曾对自己言语不端,但是今天他确实救了自己。
“夫人真是京城中难得通透又洒脱的人。”楼绝抿唇一笑。
“多谢夸奖。”
周凌歌确实洒脱,也接了他这句夸奖。
“可惜啊。”楼绝突然改口。
“?可惜什么?”
楼绝停住脚步,站在六楼一个房间前,修长的手指往门上轻轻一推。
“可惜夫人不是待字闺中,否则小人自然携重金去求。”
“…………”
周凌歌的脸色倏地变了,皱着眉头。
竟然给丫的调戏了!自己就不该把他前面的浪掷之言当真!
楼绝却抿唇一笑,笑得勾人又蛊惑,耳又倏地收起笑容。
“唐公子在里面,他叫你来饮酒的。”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
周凌歌的眉梢皱得更厉害了,唐云梓找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