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歌现在一看到薛夫人,就忍不住想起她和二公子的奸情来,实在是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一定的刺激。
“凌歌,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怎么了?”
薛夫人哭着就进来了,一进来就拉着周凌歌的手,满目的哀愁。
“你说什么办啊,二公子他……他要搬出侯府!”
“啊……啊?”
周凌歌顿住,这二公子在这个节骨眼上非要搬出侯府,那岂不是……周凌歌不由得看向了薛夫人,一脸的欲言又止。
岂不是在跟侯爷争风吃醋?
侯爷最是宠爱薛夫人,回府自然是日日与之一起,二公子看不下去,决定搬出去了?
“今日我拿一些女子的画像去给他,结果他随便指了一个女子,他连样子都没有看呢,就决定要娶那个女子,还嚷嚷着立即成亲然后搬出侯府,到他自己外面的宅子里去住!”
“…………”
“三公子刚成亲时,也是要搬出去的,倒也不是毫无原因。”
周凌歌安慰她。
“那怎么能一样啊!三公子怎么能跟二公子相提并论!”
“…………”
薛夫人脱口而出,然后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看向了周凌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一时情急,我…………”
“无事。”
周凌歌却不在意,唐云俊本来就比不上唐云朗。
薛夫人却更是自行惭愧了,“我,我只是有点担心二公子。”
“你担心他是应该的。”
“哎……这事还让侯爷知道了,侯爷又对着他又是一顿教训,怪他惹我哭泣,其实我哭不是因为他不听话,而是……而是……”
薛夫人难以说出口,脸也跟着通红了。
周凌歌安慰道:“夫人不必多说了,凌歌理解。”
“你不理解的。”
薛夫人面色难看。
可这事……周凌歌还真理解。
不就是和情人闹脾气了,自己亲老公在,又碍着养子关系,没法说出口吗。
但是周凌歌却不能点破,点破还不得吓死薛夫人啊,只能跟着点点头。
此时薛夫人却倏地抬起了眸子,用满怀希冀的眼神看着周凌歌。
“你能帮我去劝劝二公子吗?”
“啊……啊?”
——
翌日,彼时。
周凌歌已经站在了武馆的门前。
里面的唐云朗正在打木桩,一拳一拳砸在木桩上,发出闷闷的声音,一听就叫人觉得疼。
“二公子说了,谁也不许打扰,三少夫人还是快离开吧。”
武馆门口的小厮说着。
“无事。”
周凌歌往里面看了一眼,“我只是在自己院中发现一点东西,想着可能是张夫人的,就想让二公子看看,既然二公子忙着,那就算了。”
说着她就转身要走。
“慢着!”
唐云朗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向了门口的周凌歌一眼。
“什么东西?”
“二公子还是先更衣,您这个样子,实在是不便交谈。”
周凌歌转身而去,武馆旁有一片竹林,竹林里有一个小凉亭,周凌歌就带着菱角进了那个凉亭。
没一会儿唐云朗就来了,他换了一身衣服,并不名贵,但是很得体。
他往亭子里的周凌歌看了一眼。
“三少夫人到底带了什么东西来?”
“什么也没带啊。”
周凌歌如实交代。
“那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唐云朗有些气愤,他是个直来直往的人,讨厌一些拐弯抹角的人。
“是毒药,我已经运出了侯府。”
“…………”
唐云朗转过头,不明白周凌歌这是什么意思。
周凌歌倒是一脸平静。
“是在霞云苑两侧的冬青树下发现的,你自幼在霞云苑长大,想必也知道那里种着两排冬青,毒药是什么时候埋进去的我并不知道,只知道是嫡夫人让珠翠埋的,是那东西让张夫人变得疑神疑鬼,最终发癫后自缢。”
“果然是嫡夫人!”
唐云朗的眼神倏地变得锋利起来,看来他早就怀疑嫡夫人了,只是急于没证据而已,他又猛然转头看向周凌歌。
“那东西,快给我,我一定要让嫡夫人为我娘偿命!”
周凌歌却摇头。
“都跟你说了,那东西我已经运出了侯府。”
“谁让你运走的!”
唐云朗一把拽起了周凌歌的衣领,周凌歌皱起了眉头,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下就弄疼了周凌歌。
周凌歌挣扎推开了他。
“这话是珠翠告诉我的,珠翠已死,就算把那东西拿出来,谁又会认,你觉得侯爷会相信吗!?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周凌歌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这话我没有跟薛夫人说过,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你要是还有点脑子,就该知道这话谁也不能说。”
“…………”
唐云朗的脸色黑了下来,眼神中含着悲怆,
他痛恨嫡夫人入骨,不单单是为了自己的娘,还有薛夫人。
“我娘对嫡夫人那样恭敬,事事顺着她,甚至从小教育我不要和世子比较,最好事事低于他,她已经那样谦卑了,为何她还是不肯放过她!”
周凌歌眸色微深。
她懂得唐云朗的心情,却劝了一句。
“逝者已逝,生者再痛苦也不能改变了,不如珍惜和保护身边的人。”
“…………”
唐云朗看向了她。
周凌歌说:“你要是离了府,那偌大的侯府薛夫人可只能只身一人了。她虽比年轻时聪明了几分,但是哪里比得上嫡夫人的城府,你不是个浑人,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提到薛夫人,唐云朗果然无法无动于衷,饶是硬汉也为之柔情。
“薛夫人进府的时候我才十岁,她与我母亲交好,我第一次见薛夫人就是在霞云苑,她那时候特别明艳活泼,我一眼就……,总之后来,母亲出事,她性情大变,不再那样活泼,甚至也学会对侯爷阿谀奉承。”
“我知道,她只是一个人在侯府太害怕了,才攀附侯爷的,她原本并不喜欢侯府的生活。”
原来两人的情从唐云朗十岁时就注定了。
“你既然知道她在府宅后院的畏惧与辛苦,就不应该再和她闹,吃一些飞醋,让她夹在你和侯爷中间,左右为难,…………”
周凌歌倏地停住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拧过头去,就看到唐云朗的眼神一下子冷了,蕴含着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