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王府。
暖阳阁。
原本华丽的院子,此刻却人烟稀少,偌大的院子中央跪坐着一位素衣女子。
女子的面庞未施粉黛,钗环尽卸,俏脸上有好几个鲜艳的巴掌印。
微风吹过女子纹丝不动的身体,她已经在这里跪了好几个时辰了。
“吱呀”
随着一阵开门的声音,女子的眼眸像是被点亮了一般睁大,瘦弱的身躯颤抖着,像牲畜一般向前用四肢爬行。
终于,一截灰色的外袍出现在了女子的面前,女子脸上闪过庆幸:“王爷,你终于来看我了。”
舒老王爷脸上一片冷漠:“萧莲意,是本王太过看得起你,你要知道你向本王承诺了什么。”
萧莲意脸色惨白,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老男人到底想要什么?
只是这个承诺简直让她羞耻至极,甚至还未出口就已经汗毛直竖。
“快说!”舒老王爷叱骂。
萧莲意身形一抖:“老爷,妾身实在没法子,萧淑意不肯委身与您,妾身是真的尽力了!”
那天在萧府,她和萧淑意单独相处之际就已经向对方阐述了舒老王爷想要纳妾的想法,可还没等她说完,萧淑意用匕首刺了自己一刀来栽赃陷害自己。
真是一个狠毒的女人。
“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本王的?你答应本王,只要本王答应你办个花宴,你就想办法把萧淑意绑到本王塌上!现在萧淑意人呢!”
舒老王爷眼下青黑,可到底还是一颗少年的心。
喜欢美丽的事物,想要把美人儿放在手里把玩,这是他的毕生追求!
那日迎亲,他看见了别有风韵的萧淑意,一眼就忘不了了,可谁知道这贱人这么没用!这么点小事都办不了!
萧莲意脸上的血色一丝也无,她在萧府被萧亦之打了好几个巴掌,回到了舒王府又遭到非人虐待,要不是还吊着一口气,恐怕要即刻去死。
舒老王爷在一旁骂够了,又站在了原地气喘吁吁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打扮得分外朴素的萧莲意,眼里闪过一丝郁色。
如此,萧莲意瑟缩得更厉害了。
“打扮得这么诱人,还不快点伺候本王?”
说完,舒老王爷就抬步掠过萧莲意,往禁闭的卧房内走去。
门被微微打开,里面放满了各种折磨女人的工具,各式各样,林林总总放满了一整面墙壁。
萧莲意表情麻木,在原地顿了一会儿,终于艰难地从地爬了起来,朝着舒老王爷走去。
她现在能够利用的也只剩下了这具身体,只要能够攀上舒老王爷这棵大树,她就不愁报复不了萧府的那些人。
大婚之后,暖阳阁每到夜里都会响起女人凄厉的惨叫声,王府里面的仆人都离得远远的,生怕自己扫了舒老王爷的兴致。
舒老王爷把瘦弱的女子揽在怀里,凑近脸把舌头伸进女人的唇里搅动了片刻。
得到了片刻满足的他把女子拖进了卧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至此,门内外,顷刻间,仿佛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
永安王府。
这天永安王灰头土脸地回来了,萧眠意软言安慰了一番,才知道是在朝廷上沈将军连同武将们让陛下莫要过多沉迷后宫。
而陛下此时在兴头上,哪能听得了这些,不过沈将军毕竟手握重兵不好斥责,就把气全部撒到了负责南方水灾的永安王他们身上。
萧眠意疑惑:“听闻前几日王姨娘向王爷引荐了一人,近几日怎么不见了?”
“你是说沈从安吗?他失踪了。”
萧眠意听闻,压住将将要翘起的唇角:“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当天晚上,永安王在自己的卧房就寝,没有去任何人的院子。
萧眠意就叫了楚惜音和王幽宁二人来蒹葭院聊天说话。
这是她们自那日之后第一次这么三个人齐聚一堂。
说来也奇怪,明明萧眠意已经当了许久的王妃,二人却是第一次被她主动邀约,甚至还是在大晚上。
楚惜音在来蒹葭院的半路上对着迎面走来的王幽宁点点头:“王妃也叫了姐姐?”
王幽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啊,这么晚,真怕叨扰了王妃安歇。”
二人沉默着对视了一眼,双方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探究。
等她们走到了蒹葭院之时,青雾早就在院子门口等候多时了。
她笑嘻嘻地对着二人点头:“二位姨娘,王妃已经等候多时了。”
二人走进卧房之时,萧眠意半个身子倚在长椅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书。
听到响动,她笑眯眯抬头道:“二位姨娘来了,快坐下。”
楚惜音也不是第一次来蒹葭院,自然顺着坐了下来。
但王幽宁却是吃不准萧眠意的性子,心思转瞬之间就慢了一拍站在了原地。
萧眠意看了她一眼:“快些坐下,无非是空闲了想找你们说说话。”
王幽宁见状也不客气,她向来觉得同为庶女,萧眠意和自己也是差不多的。
忽而,王幽宁抬眸间看到了萧眠意手上的治水疏经:“王妃也懂治水之法吗?”
萧眠意笑着扬了扬手上的书籍:“在王爷书房里见到的,见着有趣就讨要了来。”
“妾身素日倒也爱看书,只是都是看一些诗词歌赋,现在想来却是登不上台面了。”
王幽宁眉目流转,似乎是不经意提起:“最近王爷一直为南方水灾而头疼,不知道王妃对此有什么见解呢?”
话音刚落,一直默默无声的楚惜音倏尔打断道:“姐姐,这朝廷上的事情……”
“无妨,我们姐妹们聊天解乏,不拘说什么。”
萧眠意拿起手上的书籍又道:“王爷前朝事忙,倒是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如今我看书颇有心得,不若就和姐妹们分享一下……”
……
永安王府。
书房。
王幽宁怀揣着紧张走了进去。
“王爷。”
书桌前,永安王正对着要呈给陛下的奏折眉头深锁,听到声音头也不抬道:“来找本王,是有何要事?”
王幽宁走到永安王身边轻声道:“王爷,沈从安失踪了,可妾身这之前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他治水的方法,所以斗胆,前来献策。”
永安王听了忍俊不禁,大手一揽把她拥入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永安王忍不住凑近她的耳后轻轻啃了一下。
“王爷!妾身真的有事呢!”
王幽宁脸上羞红一片,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永安王见状微微移开身子,饶有兴趣地望着她:“哦?你一介妇人懂什么治水之方?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王今日就不放你走了。”
王幽宁用手轻轻推拒着永安王,脸上都红得滴血了:“昨儿个看书,看到一句话特别有理……”
她说得头头是道,永安王不怀好意的表情倏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欣喜。
等王幽宁说完,永安王抓住了她的双肩:“说得好!之前本王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本王立刻向父皇禀告,幽宁,要是这法子成了,要什么奖赏你尽管提。”
王幽宁眼神缱绻:“王爷你知道妾身喜欢什么……除了王爷的疼爱,妾身什么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