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其实很不屑掺和在女人的尔虞我诈当中。
可皇帝要让王幽宁面圣,无论事实如何,就只能委屈萧眠意了。
王幽宁还在嘤嘤哭泣,永安王就把矛头转向了萧眠意:“王妃,幽若她素来是个温顺的,你这般处置是否过分了些?”
萧眠意脸上一怔:“王爷……妾身不过掌掴了她两下,以妾身的力气,根本不可能造成这般伤口的!”
她茫然着,把视线转向了王幽宁:“王姨娘!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药物让伤口溃烂,好来陷害我?”
王幽宁:“王妃!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哪个女子因拼着毁容的危险来陷害旁人呢?况且要是王妃不掌掴妾身,妾身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说完,就默默低头垂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永安王的视线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打量,指着萧眠意道:“王妃,这次是你做得过分了,本王信任你,把掌家之权给你,不是让你惩罚无辜的人。”
他其实根本就无所谓两个女人心里如何所想,现在最为要紧的不过就是自己会不会被皇帝责罚。
至于其余的人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他都管不着。
萧眠意忽而沉默了,她看向永安王的眼神变得黯淡了许多,若有所思地摇摇头,继而又问道:“那王爷……是想要如何处罚妾身呢?”
“禁足蒹葭院,日日让人来掌你的嘴,非本王的命令,不得随意外出。”
……
永安王和王幽宁走后,青雾就跑了进来。
萧眠意脸上是无所谓的表情,又看向青雾冲着她笑了:“这么着急忙慌的,怎么了?”
青雾眼里蓄满了泪水,结结巴巴道:“姑娘……我看见王爷让人把蒹葭院围了起来,这究竟是……”
“不要哭……没什么事情的。”
“是不是……是不是那日青雾掌掴了王姨娘,这才让她怀恨在心来对付咱们的?”
“是,就是那日……”
萧眠意抬手,一点点擦拭着青雾的泪水,可发现自己越擦这小丫头的泪水越多,到了最后萧眠意反而放弃了。
这个丫头难不成是水做的?
无法,萧眠意只能扳正了青雾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青雾,你相信我吗?”
“相……信。”
萧眠意粲然一笑:“那你就相信我,过不了几天,我就会让王爷和王幽宁一起来求着我出去的。”
……
话说永安王揽着王幽宁回去之后,便让王幽宁明日去面圣。
王幽宁自然知道皇帝召自己是所为何事,可要命的是自己的那些治水之法都是从萧眠意口里听来的。
现如今出了差错,自己又一窍不通,这要是犯了欺君之罪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她只能支支吾吾答应了永安王,又借着身体不适为由,自己回到了梧桐苑待着。
到了半夜,王幽宁久坐的身子忽而站起,这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稍微一不小心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为了自己和娘家众人的性命,王幽宁只能朝着蒹葭院求着萧眠意给自己治水之法。
此时的蒹葭院已经被家丁们围得水泄不通,若非是永安王的吩咐,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让开,睁开狗眼看看我是谁!就凭你们也敢拦着我?”
王幽宁见溜进去已经无望,只能面带凶狠地恐吓。
家丁头子上下打量着王幽宁:“奴才知道姨娘的身份,可奴才也是听吩咐做事,姨娘若是一定要进蒹葭院,就让王爷派人来说奴才们才敢放行啊!”
王幽宁心下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凌厉。
这种事情,要是让王爷知道了,自己必定会被盘问,届时恐怕要将治水方子的实情吐露出来。
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可是王幽宁自己也知道,只要过了今日,等到明日面圣也照样会被治个欺君之罪!
“王爷!”
王幽宁心里着急,眼神一亮朝着家丁身后喊了一声。
家丁头子扭头朝着身边看去,可哪里有永安王的身影?看样子就是中了王幽宁的诡计!
他回过头,原来站在自己身前的王幽宁果然不见了身影!
王幽宁在黑暗中窜逃着,运气不错,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卧房大门,迎面一阵微风袭来,她下意识地在身侧一躲。
随着一阵重物的落地声响起。
有一个轻微的女声响起——
“咦?”
随后,又有一个女人问道:“青雾,怎么了?”
“姑娘,稍等一下,我点一下蜡烛!”
青雾手上是一根棍子,方才门被打开之时自己狠狠地打了对方一下,估计是被闪躲开了。
终于蜡烛被点亮了,王幽宁一身白衣出现在了主仆二人面前。
萧眠意和青雾对望了一眼,双方在对方的眼神看到了一丝疑惑。
还是青雾梗着脖子硬邦邦问道:“王姨娘,深夜来访又是来栽赃陷害的吗?”
王幽宁脸上表情一顿,张了张嘴:“不……妾身是专程来找王妃的。”
“呵呵……”萧眠意一身素白单衣从床上走到了地上,“王姨娘请回吧,我已经是被王爷关禁闭的人,王姨娘深夜来访也不怕被王爷怀疑?”
说起永安王,王幽宁的身子有些瑟缩,她捂住红肿不堪的双颊,仔细辨认着萧眠意的身影。
萧眠意慢慢踱步来到王幽宁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问道:“说吧,你这次来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王幽宁呆立在原地,也不敢个萧眠意对视,过了一会,她侧头看着天边的一轮明月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
“王妃……是妾身错了,妾身恳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如今南方水灾势如猛虎,还请王妃惦念可怜的灾民,告诉妾身治水之法吧!”
说完,王幽宁对着萧眠意跪了下身子,神情十分卑微,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
萧眠意惊奇于王幽宁的厚脸皮,觉得太过于匪夷所思后退两步。
她侧头,向一旁的青雾说道:“青雾,今夜王爷派人驻守蒹葭院,王爷是不是说了,没有他的命令,我们不得出去也不允许他人探望。”
“对啊。”
“那就是了,我方才出了幻觉,看见王幽宁了,甚是渗人!”
青雾立刻反应过来,想是没有看见门外的王幽宁似的一瞬间就关上了大门。
她笑盈盈地看着萧眠意:“姑娘定时眼花了,赶紧好好睡一觉,什么王姨娘啊?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卧房外,王幽宁的脸色因着二人的谈话变得铁青。
她的眼神已经呆滞一片,自己根本来不及怪谁,遥想明日要接受自己所酿成的后果,就想把自己藏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去。
王幽宁不敢哭哭啼啼跪求萧眠意,她也怕被外面的家丁听见。
不过这也于事无补,因为王幽宁在转身之后就看见不知何时站立在自己身后的家丁,他们两个静默在一旁,眼里是不容拒绝的决绝。
“王姨娘,还请不要为难我们,快些离开蒹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