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深夜。
梧桐苑。
有一个小丫鬟在黑暗里面敲响了梧桐苑的大门。
门一下子被打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探出头来。
“巧翠,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个贱人已经被人劫持走了?”
“姑娘!千真万确的事情!想来等今夜一过,就算王妃能够活着回来她都要死!”
王幽宁捧着双颊,眼里闪过恨意。
“这个贱人,千刀万剐都难解我心中之恨!巧翠,难为你了,让你在她院子里面当内应,日后等她死了,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巧翠是王幽宁的父亲礼部侍郎偶然所救,前几日自己被陷害,巧翠就被送了进来帮助王幽宁!
所以这次长街劫持,其实也有王幽宁的功劳!
巧翠从怀里掏出若干瓶祛疤的药膏递给了王幽宁。
“老爷知道了姑娘的伤势,托奴婢带来这些,还望姑娘莫要泄气,老爷会想办法助姑娘获得王爷欢心的。”
王幽宁心里一阵激荡,又把面纱捂得紧了一些:“让主君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用药的,只要除了王妃,楚惜音那个贱人我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对了,楚惜音这个贱人现在在哪里?”
“楚姨娘……现在正在侍寝……”
王幽宁忍住了要杀人的冲动,又叮嘱了好几遍巧翠,这才把自己关进暗无天日的院子中。
看着黑洞洞的卧房大门,王幽宁第一次觉得黑暗要把自己给吞噬。
她爱王爷,在第一次见到王爷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
可王爷那样的性子,就注定王幽宁无论如何做都是飞蛾扑火。
为了对付柳春情,她从外面买了楚惜音回来,没了柳春情,扳倒了萧眠意,没想到现下在王爷怀里的居然是楚惜音。
这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
这让她怎能不恨!
……
翌日,天边刚刚升起一轮红日,楚惜音和永安王的颠鸾倒凤才堪堪结束。
楚惜音衣不蔽体,双颊通红,看向永安王的眼神媚眼如丝:“王爷,天亮了,您可快些起来吧……”
永安王揽过楚惜音,睡意朦胧:“昨日不是说了,本王今日休沐,你也累了,陪着本王再睡一会……”
楚惜音自然是愿意的,可她也知道事实不允许,所以她小力推拒着男人的胸膛,轻声细语:“王妃消失了一夜,王爷应该去看看。”
一语惊醒梦中人。
永安王一下子就回过神来,睁开眼睛唤人开始梳洗起来。
也对,王妃失踪一夜,若是自己再不去关心寻找,明日满朝文武又会议论纷纷,说自己是个薄情寡信之徒。
更何况萧眠意还在之前被父皇封了什么县主,这也算是打父皇的脸面!
永安王一顿收拾,终于穿戴整齐出门了,在离开之前又朝着楚惜音看了看:“惜音,今晚等我。”
楚惜音美目微闪:“嗯。”
等永安王关上门走了之后,楚惜音这才把脸上的伪装给卸了下来。
她只身从床上站了起来,轻薄的被褥从肌肤上掉落她也全然不顾。
楚惜音没有穿鞋,赤脚走在了微凉的地板上,又慢慢走到梳妆镜面前,敛目看着自己身上的种种痕迹。
那是昨夜自己和王爷抵死缠绵之后,留下的证据。
她爱极了王爷粗暴对待自己,二人再在一起攀上高峰。
楚惜音看着镜中的女子面容姣好,身上没有一丝赘肉,盈盈美目中满是被疼爱之后的满足。
以前自己不受宠,自然无缘男女之间的事情,可这几日尝了,才理解为何男人要三妻四妾,这种感觉的确是令人销魂蚀骨至极。
……
永安王府府门外。
京兆府尹早就伫立在侧,而在他身边左右踱步的是一脸急切的永安王。
永安王脸上一片急切之情:“还没有找到吗?”
“微臣无用,还望王爷责罚。”
“府尹大人何出此言,都怪歹人太过狡猾,本王相信王妃一定能够脱险的。”
永安王顿了顿,又看了看天边的朝霞:“这样吧,本王跟着府尹大人一起去寻找,毕竟是本王夫妻间的事情,也不能让府尹大人一人忙活。”
京兆府尹连声不敢,永安王摆摆手就要带着家丁要离开府邸。
远远地,有一架华丽的马车自街巷中出现,车轱辘压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最终慢慢在王府正门口停下了。
永安王见状没了声音,和京兆府尹对望了一眼。
这架马车十分华丽,后面跟着二三十个随从侍婢,看这规格并不是寻常人家能够用得上,就算是永安王府也拿不出这样的。
微风拂过,带着早晨特有的清露香气,随后在轿上的风铃打转,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在众人被眼前景象呆怔间,有一女声自轿内传出:“六皇弟,多日未见怎得这般生疏?连本宫的轿辇也不认得了?”
永安王听闻,立刻反应过来,急忙和京兆府尹一起朝着轿内的人行礼:“大皇姐!”
他这话一出,王府前面的家丁侍从跪了一地,他们个个把头埋得极地,生怕看到了什么引来杀身之祸。
这是当朝最为受宠的长公主,人人都传她姿容胜雪却又目空一切,就连同胞兄弟们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看来,的确如是。
永安王不敢跟长公主谢荣景计较,他现下还有事情要做,也不知道她来自己府邸做什么,只想快点把这个瘟神赶走。
他上前,恭恭敬敬道:“大皇姐光临王府,是所谓何事?”
轿厢里,谢荣景嗤笑:“怎的?看你这么着急,是想要出去找人?是县主丢了?”
众人又是一惊,这永安王虽说不甚受宠,也因着生身母亲的缘故而丧失了夺嫡的机会,可到底也是个正经王爷,怎的长公主跟他说话这般不客气?
看来传言的确是所言非虚啊。
永安王闷声道:“大皇姐明知故问。”
“哈哈……”
谢荣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继而又道:“别找啦。昨日是本公主了救了县主,现如今把人送来了。”
“什么?”
永安王听闻,一抬头,就看见有一道倩影自马车上缓缓下来。
萧眠意唇边噙着淡淡的笑,一袭浅绿色轻纱宫装裙,趁着她如月宫中的仙子一般。
她朝着望进永安王震惊的双眸里,清浅一笑:“王爷,妾身失踪,把您急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