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萧莲意眼里闪过疑惑,忽而又问道:“昨日你在外面消失一夜,差点没命,不去调查真相,来找我合作?”
萧眠意凑近了萧莲意,手托住下巴状似无意地盯着她:“到底是谁干的,我心里明镜似的,不过想着这件事情更加重要,这才来找了四妹妹……”
“三姐姐指的更重要的事情……”萧莲意说完,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掩饰尴尬。
她应该没有发现是自己找人跟踪她的吧?要是发现了,哪能这般心平气和在这里和自己谈合作呢?
萧眠意郑重其事道:“葛翠银的确是我安置的,之前不想要告诉四妹妹是怕四妹妹轻举妄动。”
“不过如今见四妹妹如此着急,透露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萧莲意:“那你告诉我葛翠银到底在哪里?”
“别急,我此次来是带了诚意过来的,可我至今还没有看见三妹妹的诚意在哪里。”
萧莲意一噎,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你想怎么样?”
萧眠意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伸手就在自己的衣领里掏出一张纸条。
萧莲意眼神一亮,下一瞬就要伸手来拿却被萧眠意早有预见般地躲开。
“三姐姐,你这是何意?”
拿了出来又不给自己,萧莲意被气得牙痒痒,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下只要能找到葛翠银,接下来的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萧莲意又软了语气:“三姐姐,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全都依你。”
话音刚落,萧眠意这才停住了晃动的手,主动把手上的纸条塞给了萧莲意:“三妹妹莫急,我只是想要跟你谈合作。”
“好说,好说……”
……
从舒王府出来之后,萧眠意又坐回了王府的马车,不过她并没有沿途回去,轻声吩咐景一舟前往城外的庄子。
近段时间,景一舟在城内武馆学习,身手多有进步,练了一身令人羡艳的腱子肉。
可一拳难敌四手,有了昨日的教训,他害怕萧眠意再出意外:“王妃,昨日咱们就出了那档子事情,不如回王府多叫些人再去吧。”
“不用了,就今天。”
萧眠意执意要去,景一舟也没办法,马车不徐不疾地朝着城外庄子赶去。
……
马车在庄子外面停下,就有负责庄子的婆子上前来迎接。
萧眠意在车里没有下去,只是吩咐着最近要多加人手,恐有歹人前来。
婆子们面面相觑,急忙连声应和着。
萧眠意思忖了一会,撩起帘子朝着景一舟小声说道:“挑几个身手不错的家丁,在夜里只要看见附近有女子游荡,二话不说敲晕了关起来。”
“王妃……万一是人家走错了呢?”
“哪有好人家的姑娘在夜里偷偷摸摸晃悠的?不过都是一些小贼小偷罢了。”
景一舟心里疑惑,还想在问,就被一旁的青雾敲了敲脑袋:“县主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好了,哪有那么多话?”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萧眠意见状忍俊不禁,就在她要放下帘子之时,眼角余光中突然瞥见了一抹青色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发现那人是前段时间消失不见的沈从安。
沈从安大难不死,居然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四处游荡?
“青雾,看见那个青色人影了没有?”
“看见了。”
“叫管庄子的婆子把他赶走,如若还不肯,就顷刻杀了。”
“……是。”
萧眠意放下了帘子,眼里平静一片。
只要看到沈从安,她总能想起前世他对自己的冷嘲热讽,虽说那个时候自己的确是过于愚蠢,可也是在努力求生的啊。
沈从安这样清高的读书人尚且要屈居人下做人幕僚,萧眠意身为女子又能哪般?
……
马车渐行渐远,打理庄子的婆子这才起身互相对望了一眼。
最后刘婆子站了出来向不远处的沈从安走去。
这时沈从安正在卖力地劈柴挑水,自那日他被人追杀之后,就隐姓埋名逃到了城外,在这里满腹经纶施展不开,只能干着力气活来谋生。
刘婆子上前摇摇头:“我说小伙子,你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快走吧。”
沈从安一听,这还得了?急忙撇下手上的活计上前问道:“刘婶子,前日还不是说可以让我在这里做活,收留我一段日子的吗?”
刘婆子摆摆手,一副不愿再说的样子:“快走吧,快走吧,你再不走就要连累我了!”
“刘婶子,在下实在没有去路了,如果要让在下离开,还请刘婶子直言告诉原因才是!”
说罢,沈从安就朝着刘婆子深深一拜,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书中也说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也不算是折了读书人的风骨。
他如此胡搅蛮缠,刘婶子也无法了,只能支支吾吾道:“是我们的主子指明了要你离开,你快走吧,要是你执意留下,恐怕小命都不保了。”
沈从安听闻,猛地抬头,一双清凌凌的眼眸满是不敢置信。
他又顺着刘婆子的指引朝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看去。
只见夕阳西下,有一架马车在泥泞小路上渐行渐远,在春风中,似乎还能听见车轱辘压在地上的声音。
这是永安王府的马车……
沈从安之前见过无数次,他曾经随着永安王好几次进入皇宫面圣都是乘着这种马车。
不过现如今治水之法已经被献上,就算他再次寻找永安王来庇佑自己,大抵也是不可行了吧……
沈从安终究是个明事理的,也能晓得利害,一瞬间,心思千转百回,也不多加留恋朝着刘婶子最后拜了拜,只身离开了。
……
夜晚。
城外庄子。
趁着月光,刘婆子带着庄子里的农户埋伏着,约莫到了大半夜,居然真的看见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庄子外鬼鬼祟祟游荡。
刘婆子咬咬牙,示意大家先稍安勿躁,等待了一段时间,见那抹身影越靠越近,这才指挥着农户们上前把那人抓了起来。
那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抓了个正着,被农户们压在身下开始费力挣扎。
“不!放开我!我可是……”
话说到一半,女子就猛地住了嘴,不,她不能说自己的身份,要是被传出去舒王妃晚上私自在外面游荡,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必死无疑。
“怎么不说了?快告诉我们是你谁啊?”
刘婆子还欲掀起对方脸上的面纱,发现对方死死抓住面纱不让自己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