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眼里闪过惊愕，身子一顿，就这样被萧淑意抱了个满怀。
要是昔日，永安王必定会细细感受怀里的温香软玉，可现在，他直接把怀里的女人推了出去。
他看着倒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真的不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
“王爷……”萧淑意抬头，脸上有些红，“王爷您说的，是舒王府的那日吗？”
“对。”
此话一出，萧淑意的脸颊更红了：“王爷莫要取笑我了，那日旁人不知那日发生了什么，王爷还不知道吗？”
她说完，甚至还微微抬眼看了一眼永安王，言语间有种娇憨的意味。
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萧淑意的帕子被永安王捡起，她看向他的那一眼。
永安王眼里闪过一丝荒谬：“莫非，你只记得……本王和你？”
他说的话十分露骨，萧淑意下意识用手捧住脸颊，娇怯怯地转过身去。
“算了……当日本王也看出来了，你的确是神志不清，想来是舒老王爷给你下了药的缘故吧。”
永安王特地把‘舒老王爷’四个说得很重，语气似乎还带着嘲笑的意味。
“舒老王爷？”萧淑意整个人一怔，呆呆地看向永安王，迷茫的眼神满是不解，“不是你我之事吗？如何又跟舒老王爷扯上关系了？”
她还记得舒老王爷的满脸褶子，行走之间抖动的肥肉，以及那无处不在老人味。
之前萧莲意回到萧家，她还当面嘲笑萧莲意，说若是自己和舒老王爷有了瓜葛，岂不是去死了才好。
现如今，永安王怎么会在自己面前谈起舒老王爷呢？
一点点疑云在心里产生，紧接着，萧淑意瞳孔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尖叫了起来。
连带着扯住永安王的手，也像是遇到洪水猛兽一般险险放开。
永安王闲适地站在一旁，低头打量着萧淑意失态的表情。
对，就是这样。
那日在厢房内，萧淑意就是这样在舒老王爷和自己的身下摇尾乞怜，就像一只狗一般。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残忍，一点点迈开步伐朝着萧淑意走去，最后半蹲在萧淑意面前：“怎么样？想起来了吗？那日厢房内不只有你我，还有舒老王爷……”
“不……别说……”
“甚至在本王找到你之前，舒老王爷已经尝过了你的滋味……”
“不！不是的！”
“怎么不是？虽说你的初次是给我的，可你身上的哪一处没有被他啃过？不然你以为那些痕迹是本王弄出来的？”
永安王见萧淑意一边尖叫一边后退，心里顿时有了畅快了起来。
他曾经喜欢过萧淑意，可那只限于冰清玉洁，端庄贤惠的萧淑意。
可眼前的萧淑意已经是残花败柳，尖叫的样子形同疯妇，怎么能够和自己明媒正娶的县主萧眠意相提并论？
萧眠意甚至还为了萧淑意，特地去清净寺上香，想来就是为了让自己和萧淑意重归于好。
真是一个善良的王妃。
萧淑意抱着头，可架不住脑内的记忆片段一点点出现，自从永安王道出了事情真相，原先因着药物而被丧失的记忆倾泻而出。
一幕幕，都在萧淑意眼前出现。
就像又让她亲身经历了一般。
而永安王眼神冰冷，他早已屏退了周围的丫鬟小厮，看着苦苦挣扎的萧淑意，眼神冰冷得像在看陌生人一般。
萧淑意头晕脑胀，眼前发黑，眼皮有千斤重，她缓缓向前爬着，终于爬到了永安王身边，举起手，抓起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爷……那日，我也是被人强迫的，并不是我想那样。”
“我知道……”永安王扬手，撤掉她拉扯自己的手，“可事实就是如此，还是你觉得本王会继续让你坐上王妃的宝座？本王的王妃，必定是冰清玉洁的。”
话音刚落，萧淑意惨叫一声，架不住眼前阵阵发黑晕死过去。
永安王脸上表情不变，站起身找人把萧淑意抬进了院子。
“醒来之后把她扔回萧家，要在王妃回来之前做好，知道了吗？”
“是，小的知道了。”
看在了萧眠意的面子上，永安王才没有立刻把萧淑意赶出去，还是让小厮找来了大夫替萧淑意诊治了一下。
可大夫只是搭了一下脉，就吓得收回了手。
他进王府的时候也知道面前的女子就是王妃的嫡姐。
永安王见状蹙眉：“怎么了？”
大夫双手双脚匍匐在地，断断续续道：“王爷……小的医术不精，还是请宫里的太医为这位姑娘把脉吧！”
说完，就“咚咚咚”地在地上磕头。
永安王眼里闪过疑惑，莫非萧淑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你尽管说，方圆十里你是最好的大夫，要是说错了，本王也既往不咎。”
“王爷……这位姑娘……她有喜了，只是不到月余。”
“什么！”
这下轮到永安王的神色慌张了。
他身子一僵，在房间里快速踱步，最后咬牙切齿道：“你确定吗？”
“小的从医数十年，这点子把握还是有的……若是王爷不信，也可以让宫内的太医看看。”
大夫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
这未婚的姑娘，珠胎暗结，要是传了出去，不管生父是谁，是要即刻就要被浸猪笼的。
他知晓各种利害，一开始才三缄其口。
永安王定定地看着睡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萧淑意，一字一句说道：“好了，你先下去。”
若说一个月内就有孕，莫不是……那次？
永安王能够确定的是，当时自己跟萧淑意的确是她的初次，可现下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那就不好判断了……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一双眼睛墨色翻涌。
他还没有孩子……
并且一直想要个孩子……
当初柳春情之所以那般得宠，就是因为怀了他的孩子。
所以知晓柳春情假孕争宠之时，他才会如此生气。
永安王其实一直想要个嫡出的孩子，可老是因着这样那样的原因迟迟不能如愿，可现如今……
那日荒唐之后，萧淑意却有了。
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