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假的?
“假人而已,你伤心了?”
凤宫玄的眸中闪过一道欣喜,竟忍不住抬手准备去抚摸她的小脸。
云舒槿下意识地躲开,眼中的恨掩饰不住。
不,不止是恨,还有凄怆和悲痛。
仿佛还没从方才的噩梦中惊醒!
“凤宫玄,既然你要放过我。就彻底放过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牵扯!你不要这样对我!”
她黑白分明的清眸尚有血丝,甚至还没从噩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这种痛,难以很快平复。
凤宫玄闻言一愣,脸色像是晦涩的阴天,沉重无比。
但再一想到这次凶多吉少,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他这一生都不可能恢复梁泽羡的身份。
这个秘密一定会死守。
“走!我带你出去!”
他握住她的手,再看向这些火烧尸阵时候,俊美的脸上一年片冰寒冷漠。
云舒槿看不清他是如何破除阵法的,只见眼前突然一片黑暗,这种黑暗是将所有光源全部遮盖!
无尽无期,仿佛掉进了黑洞。
就连尧非离的光芒和罡火也消失殆尽。
黑暗中,她听见一些兵马踏至而来,地面剧烈抖动,地震一般。
阴风阵阵,她听到了刀剑声,骑马声,厮杀声,真就如同千军万马正在兵戎相见。
凤宫玄紧紧地将她抱住,呼吸急促,既紧张又坚定。
其实他们还是在这些尸体的七杀阵中,周围的火焰不断,仿佛化成了一只巨大的炉鼎。
要将他们烧融在其中!
阴气阵阵,和烈火互相缠绕。
“黑衫军!”
尧非离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他站在原地不动,手掌紧紧握住。
“果然,轩辕玉盏在你这里!”
乘着凤宫玄还被困着,他深吸一口气,毅然决定冒生死去取离火火源。
虽然火源离他只有一点点距离,可黑衫军一出,这里仿佛变成战场。
他很有可能被黑衫军伤到!
可他不在乎!只有摧毁轩辕玉盏,他才有希望杀了凤宫玄,完成任务。
……
四周的兵伐声丝毫没有停止,云舒槿也清楚,凤宫玄将黑衫军召唤出来了。
若是在外边,无论在外边,还是在一个空间里,都可以变成古战场,遮天蔽日。
黑衫军一出,满地枯骨。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云舒槿以为会死在这里时,耳边的声音终于消失了,这片空间重新恢复了亮光。
那些燃烧着的无数尸体早已成了残肢断臂,纷纷落在地上。
成了彻彻底底的焦尸。
放眼望去,仿佛就是修罗场。
尧非离却倒在离祭炉不到几步的距离,已经暂时失去了知觉。
离火的火焰还在燃烧着微弱的火苗。
“尧皇叔!”
云舒槿上前想要将他去搀扶,可手腕却被凤宫玄突然握住。
他的眉头微蹙,俊颜沉凝。
“无论他是被七杀阵伤到,还是被黑衫军伤到。身体都会尸化,不要过去。”
云舒槿盯着他们的手,毅然甩开,随后快步走到尧非离的身边。
他俊颜泛青,可皮肤惨白透明,皮下的筋脉突突跳着,像是燃烧着火。
“中了七杀阵!会不会变成那些尸体一样?变成邪物?”云舒槿自言自语,并没有意识到其实自己是在问那个男人。
凤宫玄回道:“会!所以必须就将他彻底烧了,可以用离火试试。”
“不行!他救过我,我不能这么做。”
云舒槿摇头拒绝。
凤宫玄的眼底再次闪过一道愤怒,是赤裸裸的嫉妒。
可他很快压制,淡淡地说道:“你太善良了,只会害死了你自己。”
“若是我不善良,你认为我会救你母亲吗?”她冷笑着反问。
“我欠了你命,但没欠你感情。我母亲更是没有欠你!”
凤宫玄神色也有些冰冷,随后缓缓站起身子,同时抽出腰中宝剑,一步步走向他们。
云舒槿看清他眼中的杀气和戾气,一瞬间愣了愣,随后抬手就要去挡。
“现在还没确定他是不是叛徒,不可杀!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有救!”
她试图劝阻,可凤宫玄根本不想听,抬袖将她甩开之后,抬剑便对着尧非离的咽喉准备狠狠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