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昌云怪异录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11章 金光泽韵

二人也没拒绝反抗这条规矩,林旭作为老官,定是安分守己,纪律严明,她们也不会为难这么一个好官,可关于怪异的事还是不太想让他知道一星半点。

“那就烦请林大人带路了。”霍梅怀面对林旭心平气和的样子,收起娇蛮的态度,稀罕地好声好气说话起来。

二人先是去东堂查看孔祖平的官位考核记录,房内所有的文案都按照年份、考核成绩、地区以及最后审核结果的顺序,依次整理堆叠,林旭很快便找到孔祖平的那册。

“孔祖平的事下官也有所耳闻,他四年前便担任堂英和官,处理民间事务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可惜了,下官也不敢相信他能做出私造兵器的事情来,要知道这背后可能会牵扯到谋反之罪的啊!”

林旭一边将竹片制成的书夹交给霍梅怀,一边摇头叹息着。

沈婧淑凑近,看见上面写着孔祖平祖籍并不在堂英,而是在曲祜——昌云最北边的城池,也是与漠地交战时第一个遭殃的地方。他四年前来到金安参加官位考核,最后被分配到堂英担任和官,不管是成绩还是身体方面都没有什么问题。

“你说是赵从阳揭发了孔祖平,他是怎么知道的?孔祖平为什么要私造兵器?”沈婧淑捧着竹夹问道。

霍梅怀回想道,“我听爹爹说过,本来孔祖平是要判死刑的,但是陛下心软,只是革了他的职。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造兵器是为了运回家乡曲祜,他去考官也是为了整顿那里的治安,念在他也没什么坏心眼,就免去了死罪。”

沈婧淑长叹一口气,她似乎能猜到孔祖平的目的了,“所以那日他偷采矿石也是为了继续造兵器,昌云与漠地关系很僵,曲祜兵力匮乏,资源短缺,当时他请求上报还是安官的赵从阳却被他回绝,而后赵从阳又落井下石检举孔祖平,踩着他一步登天,所以孔祖平才落得如此下场……”

沈婧淑眉头紧蹙,心情沉重无比。孔祖平是个好官,只是一时糊涂走错了路,自己却杀了他,而且他又是怎么变成怪异的还无从得知。

交还竹夹后便又移步到西堂查看历史文案,沈婧淑决定还是从昌云两百年查起,林旭帮忙抽出不少奇闻异事的典籍,可都没有关于怪异录的记载。眼看西堂要被他们翻个底朝天,沈婧淑突然想起,起初与孙幕在文簿房看卷宗时的过程。

她问林旭要来墨水,从书架上找来一本陈旧的书册,随意翻开一页就往上面泼,林旭吓得就要从沈婧淑手上抢过来,“哎呀!姑奶奶!你怎么就要糟蹋这书呢?”林旭眼中满是心疼,却又碰不到沈婧淑抬高的手上的漆黑书籍。

马上,那一页果然就发生了变化,林旭又瞪大双眼,惊奇地看向沈婧淑,不明白她是如何知道这变化之法。

“不行,这一页上都是废话,阿妹,把其他书也都泼上墨水。”

霍梅怀立马执行,将所有书都浸黑。林旭看着满地黑黢黢的书册,心如撕裂一般,可又对这新出现的字迹好奇不已,还是忍痛任由她们操作。

折腾不少时间,沈婧淑与霍梅怀才得到几条有用的线索,“怪异每一百年就会诞生,同时空白的怪异录也会孕育出世,人间劫难轮回。万物皆可为怪异,一是长相奇怪与众不同,二是害人乱世,三是欲念难控,悉数满足便不再为常人常兽。怪异降伏之时,赤色泌泰蚁将抹消痕迹。”

沈婧淑将这些话都记录在纸上,起身准备去北堂再看看有没有其他有用的文牍。

“不行!这些史书被你们泼墨倒无所谓,反正还有拓本,北堂的可都是老祖宗遗留下来的古董,世间仅有,这可不能再由得你们了!”

林旭张开双臂挡在门口,哭丧着脸阻拦道,遍地狼藉让他欲哭无泪。早知道有人这么乱来,书架上就应该摆放拓印下来的赝品,而不是原件了。

沈婧淑不想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与霍梅怀使个眼色就想硬闯过去,没想到林旭竟然喊来歨兵将她们赶了出来,还扬言道,“博阅堂再不欢迎霍大小姐!”还当着她们的面将大门“哐当”一下使劲关上。

霍梅怀遭此待遇很是不服,沈婧淑劝阻道,“算了,破坏了人家的物件也确实是我们不对,有这几条信息足够,还是先去找他们汇合再做打算。”

两个时辰前,在沈婧淑与霍梅怀进去后,贝沅带着两人去了烨腾的几个有名的学堂,听说里面的教书夫子特别喜欢去各地周游,他们见多识广,对怪异的传闻也一定不少。

在去打探消息的途中,贝沅忍不住问乌浩勒,“乌兄,其实我早就想问问了,你……是不是对殿下……”

乌浩勒看贝沅扭捏的样子,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先是挑眉,又轻笑一哼,“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贝沅看他的反应,也不知道自己猜没猜对,回答道,“殿下国色天姿,果敢聪颖,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你就没动心?而且昨日你又处处针对孙大人。”

乌浩勒勾着嘴角,青翠的绿眸中不知隐藏的什么心思,“只要是生的好看的姑娘,小爷我都喜欢。”

而后他又蹦蹦跳跳地追上走在前面的醒枝,贝沅本还以为乌浩勒对沈婧淑有点意思,这么看来他竟是个花心的纨绔。贝沅追上他们,将乌浩勒搭在醒枝肩头上的手打掉。

“这些老先生都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看来烨腾并未受到怪异祸乱,也不知道殿下和霍小姐有没有找到什么新发现。”

醒枝的嘴角还有些青肿,说起话来倒挺流利,贝沅看的心底痒痒,便拉着她跑进一家药房。

“掌柜的,给我拿些药酒和涂抹的膏药。”

醒枝有些错愕,睁大了圆溜溜的杏仁眼,摆手道,“贝公子莫要破费了,奴婢这点小伤过几日就能好,哪里需要娇养。”

贝沅掏出一块碎银子按在柜台上,提起药包没给醒枝拒绝的机会又拉着她出门。

两人就蹲坐在角落的台阶上,贝沅打开装药膏的小铁盒,用手指舀下一小块,又垫起醒枝的下巴,轻轻涂抹在她的嘴角上。

贝沅的手指较长,骨节分明,抹得极其认真,醒枝不知道看哪里,只好盯着他眉尾的小疤,不知不觉中红了耳根。

“对不起……”贝沅又开始道歉,眼眸若波光粼粼的水面闪烁着,指尖停在醒枝的嘴边摩挲,心疼又愧疚不已。

醒枝张合嘴唇,轻轻地抿着,说道,“您在懊恼什么呢?是后悔找王家借钱,还是后悔没有出手相助?”

“是后悔我软弱无能。”贝沅松开醒枝的下巴,喃喃道,“殿下看不起我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我五次三番亳无下限地寻求她的帮助,也惹得她烦,只不过唯有这次,我想清楚了,要在殿下面前将功赎罪,起码要帮她破除怪异录的诅咒。”

醒枝看贝沅有如此决心,倒是欣慰,“往日贝公子来求殿下时都没有这样的毅力,如今是变了不少。”她站起身拉起贝沅,又四周望望,问道,“怎么不见乌公子,我们还是要尽快与殿下汇合才是。”

而乌浩勒趁他们二人走进药房时,蹿去了别处,寻到一家门面较大的当铺就走了进去,深色的皮肤和森幽的眼睛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掌柜的目光。

乌浩勒从腰间弯刀的刀鞘上抽出一张纸,散开后递给他,问道,“老板可有见过这件东西?”

掌柜趴在柜台上接过那张纸,仔细端详起来,又瞟向乌浩勒。那纸上画着一个形似于木桩,却装饰华丽,镶着宝石,嵌着罗盘仪表之类的东西,看那尺寸大概有人的小臂一般长。

掌柜搓着下巴,拧眉问道,“这是何物?公子看起来不像是昌云百姓啊。”

乌浩勒老实回道,“小爷来自西洋,此物名为镇沙杵,不知老板听说过没有。小爷知道昌云当铺奇珍异宝良多,这才过来询问一番。”

掌柜摇头交还那张纸,说道,“没听说过,不过看这上面的图画,这东西定是不凡,我劝你还是低调小心些,近年昌云对于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敏感的很,特别是佳寿皇后病重的那几个月。不过看你是外来人,官兵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还是去别处打听得好哦~”

乌浩勒将纸收回,道了声谢便离开当铺,出门走了不过两步路就碰上贝沅醒枝,问他进当铺做什么,他只是嘻嘻哈哈地糊弄。

时辰才至午时,阳光将宫墙照的格外耀眼夺目。宫道上,几个宫女跟在一位穿着朴素,瘦瘦小小的女子身后,她时不时用袖口捂嘴咳嗽,在这雍容华贵的皇宫中显得格格不入。

身后陪侍的宫女嫌恶地撇过脸,只觉她晦气,生怕病疾传染到自己身上。

在转过几个拐角后,她正巧碰上准备回府的孙幕,行礼道,“小女见过孙大人。”

孙幕看这人是生面孔,问道,“你是何人?本官可没听陛下要传唤民众进宫。”

她抬起狭长的丹凤眼,与孙幕对视,他眼眶微张,这女子脸上竟没一丝血色。

“小女是金安酒肆的酿酒娘,前几日拜托一位公子将账簿送到您府上,不知您是否还记得。”

她眼眸轻阖,睫毛又长又浓密,身子骨瘦弱单薄,病娇娇的回答。孙幕这才记起是贝沅找上门的那一天,他问,“本官又不管这些你托他送来做甚?本官记得最后是秦公公收了去,你是来找他的?”

她咳嗽两声,声音轻柔地回道,“小女名为秦采愿,秦公公乃小女兄长,他交代过,凡宫中大事交给孙大人处理就是。”

孙幕与秦公公的关系算不上多好,就算有交集也只是因为公事,他疑惑为什么秦公公要和秦采愿这么交代。

孙幕正纳闷,秦公公就从前方的拐角突然出现。

“哎呦,今儿个真是赶巧,孙大人还没回府呢,听闻王家老爷去孙府找您去了,在门口正闹着呢!”

秦公公的浅眉高挑,急慌慌地告诉他道。

孙幕心想不好,昨日才匆忙从堂英回来,又处理了好些事务才歇下。今日状态不佳,进宫上完早朝办完公,还没停下喘口气怎么王老爷就来找麻烦。

“既然如此,本官先回府看看,娘在府中最厌叨扰无礼的外人。”

孙幕眼角下垂,脚步沉重却快速地离开了。

秦公公扬起下巴,拂尘一挥,对秦采愿身后的宫女命令道,“你们不用跟了,下去吧。”

宫道上仅站着他们二人,秦公公便不再端着架子,“妹妹怎么今日进宫?幸亏探子及时来报,要是让孙幕起疑就不好了。”

他扶住秦采愿,向前方缓慢移动,身长近八尺几乎将阳光完全遮挡。

“兄长忘了,现已到三月下旬,正是皇宫金光薄弱,泽韵稀微的时候,咱们该去看看皇后娘娘了。”

秦采愿的笑酷似一根钉,虽不致命却尖锐伤人于无形,任谁看都会觉得此女绝非善类。而她的兄长秦公公,也露出阴森的笑容,目光延伸至前方,好像有什么诱人的东西在吸引他们。

两人走到良寐宫前,门外歨兵正好到轮班休息的时间,无人看守,秦公公跨过门槛,秦采愿却小心翼翼地伸出枯瘦的左手。

“啊——”

就在她的手要穿过门时,一阵金光闪过将她的手反弹回去,吃痛地叫出了声。

“小妹!看来这金光再怎么削弱,泽韵的威力依旧强大。”秦公公握住秦采愿的手,心疼地吹气安抚。

“兄长,佳寿皇后迟早会挺不住的,但要是错过这段时间,下一次就不知要等多久了。”秦采愿紧紧捏住拳头,不甘心地望向良寐宫里面花繁叶茂的庭院。

“兄长,你可否知道当年沈游群与孙幕爷爷孙共楼是如何对付怪异的?”秦采愿想到什么似的朝秦公公问道。

他一拍手,灵光乍现道,“详细过程我确实不知,但是他们回宫后,沈游群从云翠寺取回五样东西,叫人放在良寐宫内。”

秦采愿放松笑道,“这皇宫不同于民间,有天子龙体庇护孕育出的金光阻挡邪祟,但它始终是一道脆弱的壳。飞龙护外,凤凰护内,久而久之金光凝聚成泽韵,皇宫坚不可摧。如今皇后病重,泽韵定会不稳定,看来就是这五样东西撑住了泽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