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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莫名冤屈

“多谢大人。”

掌事从地上爬起,拱手作礼,吩咐几个姑娘把剩余所有酒坛开盖。

而他们三个则一并退到旁边。

“只要把罪魁祸首找到,就算圆满结束了。”沈婧淑放松说道。

“你知道下毒的人是谁?”孙幕挑眉问。

她迟疑了一下回:“定然是雲醉轩里的人。”

“理由呢?”

沈婧淑看向正在撤离的混肢,它鬼鬼祟祟地沿着墙边缓慢挪动。

“它说过,下毒的是两个姑娘,脸蒙的很严实。我想她们是害怕被同僚看见才遮得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孙幕观察着所有酿酒娘,她们不是在说闲言碎语就是在帮着干活,看不出什么端倪。

“难说,就算是,那目的是什么?”

沈婧淑摇头,但内心已有打算,“只管先抓到人,要不就我们自己拷问,要不就交由监应司和擒管所的调查。”

孙幕不再多言,静等掌事过来汇报情况。

过了半个时辰,所有酒坛都检查完毕,掌事脸色极其难看,她摆出一副苦瓜脸的模样慢吞吞地来到孙幕跟前。

“大人……这些酒坛……全都有毒……”

她畏畏缩缩地告诉孙幕,这下雲醉轩的生意彻底黄了。这段时间浪费不少人力物力和成本,没想到被哪个杀千刀的一下药给全毁了。

掌事不仅是害怕,更气得牙痒痒,她心一横,说道:“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找到干这事的贱人,给大家伙儿一个交代!”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眼眸中好似燃起熊熊烈火。

“掌事可有眉目?”

孙幕不觉得她是什么聪明人,便想着能帮就帮,谁叫她的阿婧喜欢管事,早些解决也好。

掌事嘴角抽搐,看着后庭满地狼藉,不知从何处下手,她转眼看向满庭的姑娘,顿时灵光一现。

“当然,雲醉轩封盖手法特殊,酒坛打开后还想复原是要些门道的,就刚刚来看,盖上并未留下任何痕迹,这就能说明……”

掌事回头扫视姑娘们,目光凛冽尖锐,“下毒的就是这些酿酒娘中的人!”

姑娘们一惊,互相张望猜疑,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掌事真是机敏,那你要如何审查?”

这些姑娘神色各异,左右交头接耳,纷纷猜测是谁干的,唯独站在最后面的程金贞无人搭话,她看起来呆愣愣的,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

“那就问话,一个一个的说,昨晚都在干什么。”

掌事让所有人按照卧房的顺序站好队,她走到谁的跟前谁就汇报昨晚的情况。

审问有序的进行,大部分都在雲醉轩规定的时间内吹灯睡觉,少些人有单独的任务要完成便晚些,互相都有证人证明。

直到程金贞,掌事问她:“昨晚你几时回的房?何人能作证?”

她便回:“昨晚我没回房,在造纸房待到半夜,无人作证。”

首个与所有人截然不同的言论出现,姑娘们又叽叽喳喳地开始议论。

沈婧淑有些担心,她不认为程金贞会下毒,而且两人作案,她在雲醉轩又没有朋友。

“她是替我们造的纸,掌事应该知道吧。”

沈婧淑自作主张解释道,程金贞朝她投去一个感激的微笑。

掌事却还是不肯放过,“那又如何?长夜漫漫无人作证,谁知道她又做了些什么事呢?这不是借口,我看你有很大的嫌疑。”

掌事一挥手,两个小厮从庭上跑下来架住程金贞。

“所有人中就她最可疑,先把程金贞关进柴房,待我们搜过她的卧房,再做决断。”

沈婧淑慌神,她认为这纯属就是掌事武断偏见为难人。

“下毒有两人她不可能是……”

沈婧淑还没说完孙幕就用胳膊狠狠撞击她,话语被迫打断,却仍被她们听见。

“两个人?你怎么知道下毒的是两个人?”

众人灼热的目光聚焦到沈婧淑身上,她支吾一会儿才解释道:“因……因为我听见了。”

掌事眼看有目击人,有些兴奋,连忙追问道:“听见什么了?”

沈婧淑一时脑热说漏嘴,骑虎难下,实在编不出理由便胡说一气:“昨晚我起夜走出来时就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绝对不止一人。”

她心虚地移开目光,却与孙幕的眼神交汇,他一脸听人胡说八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沈婧淑羞得脸红起来。

“程金贞你竟然还有同伙?”

掌事误以为沈婧淑的意思,对程金贞的态度更加恶劣。

“不!她在雲醉轩根本就没有朋友,她遭人孤立,怎么可能有同伙?你作为掌事为什么也要针对她?”

沈婧淑始终站在她这边,同掌事说的这般话显然燃起她的怒火。

可她又顾忌孙幕的威严,不敢大放厥词。

“你也听到了,所有人的陈词中只有她最可疑,不抓她而去抓别人就不是偏心了吗?”

“凡事都要讲证据,既要搜,就一个都不能漏。”

姑娘们却都不乐意了,有几个带头抵抗道:“凭什么啊?我们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动私人物品?”

“她程金贞本就古怪不合群,这事儿啊,指不定就是她做的!”

“我们就没有隐私吗?凭什么怀疑一个人就要殃及其他人啊?”

场面逐渐失控,沈婧淑的提议遭到一致反对,连掌事也不能平复她们的心情。

她越急越束手无策,她愣愣地站在庭上,眸光有些暗沉。

孙幕侧过头看沈婧淑,她无助又窘迫,像一朵蔫掉的海棠花。

下面乱哄哄的,孙幕却不惯着这些丫头,比起说教和讲道理,他是个实操派。

他大步迈向她们,墨色外衫随着身体飘动,穿过几个姑娘,他伸手逮住两个瘦瘦小小长的不起眼的,将她们扔出人群。

“大人这时作何!”掌事被这一出吓到,孙幕背过手,仰头说道:“查她们三人足矣。”

两人很是不服气,她们拍拍身上的灰尘,争执道:“你怀疑是我们?”

孙幕笑意不复,眉眼压低,沈婧淑知道他不耐烦了,往日自己惹急了孙幕他就是这副样子,话少脸僵,雷厉风行。

沈婧淑连忙救场,拼命给掌事使眼色,还好她也不算蠢,立马阻止两个姑娘继续激怒孙幕,主动引路将他带去卧房。

他亲自掀开房内所有的被褥,打开所有的抽屉柜子,连夹缝都不放过。

身后的姑娘却讽刺他身居高位,举止粗鄙,不懂尊重为何,特别是那两个被他揪出来的最会讥讽。

沈婧淑虽不待见他,但这些话听到耳朵里让她也有些生气。

她不知孙幕为什么会抓这两个人,要是他们猜错了又该如何交代,孙幕在想什么沈婧淑彻底猜不到。

直到他从衣柜里的一件普通罩衫中摸出一个小玉瓶。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特别是那两个姑娘。

孙幕提着小瓶子,目光在她们与瓶子之间游走,坚定地笑道:“物证都在这了,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这怎么可能!不是我们,这……这……”

“你怎么确定这就是酒坛中的毒?而且就算你是在我们的衣橱中找到,万一这是下毒的人故意栽赃呢!”

“没错!你还没有搜过程金贞呢,保不准这就是她什么时候溜到我们房中塞进去的。”

沈婧淑攥实拳头,没想到她们如此嘴硬,还要继续诬陷程金贞,实在是令她气愤。

反观程金贞,她什么都不解释,尽管眼中能看出担忧和委屈,但并不能激起她们的同情心和怜悯心。

“既然不服,那便去她房中搜查你们才能死心了。”

掌事又领着众人来到她的卧房,在孙幕走进去之前,两个姑娘拦住了他。

“慢着,我看大人是有心偏袒,我们不放心,让我们自己亲自去搜。”

孙幕默认,任由她们进去翻乱程金贞的房间。

沈婧淑小声询问:“这真是你从她们的衣物里找到的药瓶?”

他眯眼笑道:“当然不是,这是我自己携带的。”

沈婧淑没有立即批驳,他主动解释道:“她们二人并不无辜,在你提出一视同仁全部搜查的时候,首先反对挑起激动情绪的就是她们。”

孙幕背过手去摸身后的暗剑,“就算猜错,她们也搜不出什么东西来,程金贞就能安全。可要是搜出来什么,那就能确定她们二人就是昨晚下毒之人。”

“你确定她们会用和你一样的方法陷害程金贞?”

“必然,不然她们为什么要主动去搜。”

他确认那把暗剑好好的在身后,那房中两人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哎!掌事,大人快看!”

她们高举手中的小瓶子冲出房外,一脸得意。

孙幕冷哼,果不其然,他握住暗剑,眼中已覆上一层灰蒙蒙的杀气。

“看吧!程金贞才是罪魁祸首,下毒的歹人!”

二人一唱一和,其他姑娘也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认她,好像刚刚在她们房中找到的药瓶不存在一样。

“程金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掌事似乎已经认定就是程金贞下的黑手,一时间再无人去怀疑她们。

再解释又能如何,她们有其他同僚包庇,所有姑娘都会站在她们这一边,还会替她们作证,而无一人为程金贞撑腰。

弓在弦上,眼看孙幕就要亮剑杀人,沈婧淑眼疾手快握住了他的手腕。

“真相只有我们知道,你贸然出手让她们如何看你?孙大人不辨是非嗜血成性?”

孙幕低头看向她,将被握住的手往回一拉,沈婧淑便向他倾倒。

“真相是非她们又辨得?于我们有意义就行,旁人哪里重要,实在麻烦,我动手即可,阿婧不必染血。”

“糊涂!这不是你的孙府,凡事都要讲证据服众,怎可肆意妄为,你想让众人都知你孙幕是暴戾荒唐之徒吗?”

两人争执不休,可事情已火烧眉毛,掌事让小厮抓住程金贞抵押至秽乙宗,还扬言要上报皇上,判她的死刑。

“这件事不是我干的,掌事明察!”

那两个姑娘甩手给了程金贞两个耳光,她被打懵了,泪水沿着脸庞下落。

“呸!还想狡辩!”

她们何等狂妄,沈婧淑忍耐着,她不知道如何解释才能将事情说通帮程金贞脱困。

孙幕叹气,她与皇上的性子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优柔寡断遇事不决,凡事都想给所有人一个好交代,但结局总归不能让所有人称心如意。

他还是妥协了,松开握住暗剑的手,又扣住沈婧淑的五指,她疑惑地看向他。

“慢着,我问你,这些酒原先的客主是谁。”

沈婧淑紧了紧被他夹住的手指,无声警告他不要乱来。

“是张韬逸张大人,这些酒本来就是库存,前些日子张大人传信来问雲醉轩还有多少玉满江,剩下的他要全包。”

到此,孙幕面相又凶几分,他喃喃念了一声张韬逸的名字,“我递交给你的酒水名册你核对了吗?”

掌事左右相望,迟钝地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信函重新审查。

上面罗列了各类酒水的品种和名字,最上头还有一个醒目的大标题:杨家千金生辰宴酒水所需。

最下头不仅有皇上的玉玺印,还有三个大臣的官印,其中有一个是孙幕,一个是杨东煜,而另一个便是张韬逸。

“这……这为何张大人也参与了名册审批却还要预购玉满江?”

掌事十分困惑,孙幕解释道:“名册中数量要求最多的便是玉满江,他却做出如此行径,掌事可知为何?”

她哑口无言,完全不敢说话,她总算明白,张韬逸这不是存心要和杨东煜对着干吗!

雲醉轩酿一坛玉满江要花足一月,而名册宣告的时间不足酿造,但库存是足够的。

但在孙幕送来之前张韬逸就已经下发订单,要在截止时期交货到皇宫已然是完全不可能。

若是将此消息反应给皇上,定会怪罪张韬逸,可期间有人下毒坏事,这事的性质可就不同了。

是下毒之人要坏张韬逸的事,还是要迫害皇上、大臣、杨青芮,其目的就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