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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云翠寻录

天边银盘落下,深黑的夜幕退场,曜日高挂,金安城苏醒,贝沅在辰时准点来到客栈之下,还准备好马车接驾。

三人聚集,沈婧淑还询问贝沅不少关于揽青峰和云翠寺的事情。“金安的寺庙只有那一座,建立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历来的陛下祈福都去往那里。不过殿下,您真要揽下这档子破事?”

沈婧淑提出的条件也只是帮她混出宫外,贝沅本不打算多奉陪,免得出什么事后自己惹得一身腥。

“你放心,此事本宫独自处理,你不愿搅进来便随我们上山弄清楚后就离去,答应你的事本宫自不会食言。”

听沈婧淑这么说,贝沅反倒觉得是自己小气了,心情又复杂的很,一路上也没再说什么。

沈婧淑将马车的车帘掀开,沿途的每一处风光都让她眼前一亮,哪怕是街边拿着拨浪鼓玩的小孩,也要盯着看半天。

一个时辰后,马车速度逐渐放缓,彻底停下时,驾马的车夫在外面喊道,“公子小姐,咱们已经到揽青峰山脚下,接下来就要靠你们自己走上去了。”

从车上小窗看还见不到什么风光,沈婧淑下车之后才能将山色尽收眼底,青葱茂密,树影婆娑,绿意盎然,满是自然的清新。

林荫间有一道上山的台阶,看样子到寺门前又要花些时间。

沈婧淑和贝沅体力旺盛,走的速度极快,但醒枝稍差,远远落在后面,只好他们二人先行到达山顶。

穿过一小片密林后周围豁然开朗,寺庙大门映入眼底,看大门上的牌匾,这便是云翠寺了。

看起来今日没什么香客,只有一个老和尚在寺门前清扫落叶。

沈婧淑上前询问,“请问大师,云翠寺方丈何在?我有一事相问,不知方丈今日可有空闲接见。”

那老和尚停下手上的活,抬起沉重的眼皮打量沈婧淑,他满脸沟壑,瘦骨嶙峋,未经打理的眉毛长到了脸颊中间。

他张嘴说话时,牙齿也没剩几颗。“老衲就是云翠寺的悟慈方丈,二位施主有事不妨进寺内详谈。”

沈婧淑与贝沅相视一眼,“殿下您跟着进去吧,醒枝姑娘不是还在后头嘛,我在此处等着她就行。”贝沅往地上一蹲,摆手让沈婧淑跟上。

沈婧淑也没管他,随悟慈方丈进到云翠寺内。寺外装饰与普通寺庙无大区别,可里面别有洞天,庭院中间栽有一颗参天的核桃树,枝叶繁茂,长势良好。旁边也种植了银杏和桃树,色彩鲜艳,赏心悦目。

最独特的还属寺院钟,竟没放置山门后,就这样摆在核桃树的前面,而且不是同其他寺庙里一样的铁制或青铜制钟,是翡翠,通体青绿,华贵通透。

悟慈方丈没带沈婧淑走进里侧的客房,他指着核桃树后的木桌,示意沈婧淑坐到那里。

他端来一壶凉水,替沈婧淑倒了半杯。

“施主可是竑明皇帝的静文公主。”悟慈撑着双腿颤颤巍巍地坐下,沈婧淑吃惊他为何知道。

“老衲掐着时间呢,今年是昌云三百零一年,该有人造访,询问怪异解决之法了……”他捋了一把长眉,轻抿一口凉水。

沈婧淑虽不知这是何意,不过听出他确实能帮上忙,便直入主题,“方丈既知本宫要来,那不妨直说,昌云怪异该如何铲除?”

悟慈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起身离开庭院,走向一间佛堂,沈婧淑也紧紧跟随。

不知悟慈要做什么,但他作为礼佛僧人,竟爬上佛祖的坐莲,摸索着什么东西,只听“啪嗒”一声,佛祖张开了嘴巴。

机关之巧妙,使沈婧淑瞪大眼睛,叹为观止。

悟慈将手伸进去,掏出一个黑檀木盒。他吹掉上面的灰尘,又从香炉中取一把香灰抹在上面。

黑檀木盒顿时一阵抖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沈婧淑戒备地后退一步,也不知道里面是何物,悟慈拿出来又有什么用。

木盒震动地愈加剧烈,悟慈又撒了一把香灰在上面,闭眼念道,“百岁日月,破其仇怨,天地乱象,御汇神行,怪异怪异,收于咒录!”

念完,悟慈身体也开始颤抖,木盒金光四射,香灰如水珠般瞬间蒸发,盒盖被震翻掀起。沈婧淑为避其锋芒,用胳膊肘挡在眼前,对这神奇的一幕感到难以置信。

等木盒恢复平静之后,悟慈取出存放在里面的东西。沈婧淑凑上前看,没想到只是一本书而已。

“此书名为——怪异录。”

悟慈将怪异录递给沈婧淑,她翻动书页,里面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虽说叫怪异录,但书名也未在封面上显现。

沈婧淑疑惑,怀疑是不是这老和尚在耍她,“为何这上面没有任何记载?它能起到什么作用?”

悟慈点燃三根香,还顺手递给沈婧淑三支,面对佛祖拜了三拜,沈婧淑也跟着照做,然后插进香炉里。悟慈又从跪拜的蒲团中取出一卷竹简。

“你只知国内作乱的妖怪名为怪异,也不知降伏之法。”悟慈打开竹简,给沈婧淑仔细观摩。

“怪异是三种邪物,怪、异、以及怪异,杀死它们是需要技巧的,如若处理不当,它们不仅不会被消灭,反而会增多,主要操刀降伏的人还会被它们缠上。”

沈婧淑将竹简浏览完一遍,发觉怪异果然不简单,杀死它们必须使用对应的器具,而怪异录的作用就在于,杀死怪异之前必须让怪异录先将其记载下来,这样才不会被它们缠上,数量也不会增多。

据竹简所说,怪指的是利用肉体行动,长相骇人的东西,要让怪异录将怪记载下来,必须在杀死它们之前取一滴血融进怪异录的纸页。

异就不同,它们没有能触碰到的肉身,遇见时需要向它们抛洒翡翠粉,将变成金黄色的部分抹在怪异录的纸页上才行。

至于怪异,竹简上没有任何记载,只有一句警言,“遇其怪异,切勿纠缠,走为上策”。

沈婧淑虽有面对它们的心理准备,但真正了解之后,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顺利解决。

“老衲敬告殿下一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但凡殿下拿着怪异录离开了云翠寺,就相当于受到它的诅咒,两年之内必须将昌云国内所有怪异录入其中,如若失败,必将万蚁噬心,死无全尸。”

悟慈神色凝重地看着沈婧淑,她拿着怪异录,好像已经感受到它带来的压力,

“我既已下定决心,定然不会反悔,国难当前,怪异猖獗,我身为昌云唯一的公主,此劫难定然要我来受。”沈婧淑毅然担下责任,与其放弃,回到宫中等着嫁入漠南,还不如搏一搏。

听沈婧淑竟然有此等决心,悟慈仰天长笑,“好啊好啊,老衲便再送你一样东西……”

太阳高照,已到午时,醒枝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就看到贝沅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坐在最后一级台阶上。

“哟~小丫头总算是爬上来了?”贝沅翘着二郎腿,目光狡黠地看着气喘吁吁的醒枝。

“殿,殿下呢?”贝沅朝寺内的方向撇头,醒枝也没停下休息一会儿就往里走。

贝沅忙拽住她,“我劝你别进去,没听到她说嘛,她要自己解决,我们旁的人就别跟着掺和了。”

醒枝头上的汗珠一串接一串地顺着脸庞流下,气还没缓过来,便反驳贝沅道,“殿,殿下待我不薄,这怪,怪异危险邪恶,我怎能让殿下只身应对?”

醒枝将手腕一甩,却没挣脱,连甩两次贝沅依旧死死握住,“你也知道怪异邪乎,你们这些丫鬟每月不过那点碎银,值得这么拼死拼活吗?你不怕?”

醒枝顿了顿,真切地看向贝沅,“殿下于奴婢而言,如长姐一般,情谊深刻,贝公子怎能感同身受!放开我!”

醒枝敲打着贝沅的手,贝沅不停回避,却还是没有撒开。“哎哎哎!别闹!”

两人争执间,沈婧淑已经从寺内出来,手上还多了两件物什,一本怪异录,还有一个小布袋。

悟慈行礼道,“老衲恭送殿下,此行一帆风顺,平安归来。”

沈婧淑感谢悟慈,回完礼后,寺门关闭,三人顺着刚刚的阶梯下揽青峰,上马车准备先回客栈稍作整顿,再从长计议。

在车内沈婧淑将她在寺内发生的所有同两人复述一遍,“所以,两年之内完善怪异录,灭尽怪异。我的命已经和怪异录绑定在一起,此行凶险,你们就不必同行……”

“不行!殿下糊涂啊!这种事就应该上报陛下,让他派吉官接管处理不轻松安全得多吗?殿下为何以身犯险啊!”醒枝激动地握住沈婧淑的双手,眼底泛红,泪水回荡在眼眶中。

“醒枝,你服侍本宫已有十载,与本宫情同姐妹,为你好,回公主府吧。”沈婧淑推开醒枝温热的双手,心里也尽是苦涩。

贝沅坐在二人对面好不煎熬,也不知道要不要就此分道扬镳,看此时的氛围说不是,不说也不是。

“吁——”突然马车一震颠簸,车夫急忙拉停了马匹。

“怎么回事?”贝沅掀开车帘,只见车夫一脸惊恐地指着前方。

“公,公子……妖,妖怪啊!”

沈婧淑听闻迅速从车上跳下查看,她走到马匹左侧,马蹄下有一堆碎瓷片,还有一只乱窜的手臂。

沈婧淑皱眉,这才想起,昨日夜里那西洋人杀的那只怪异,当时手上还没有怪异录,这东西怕是变多后缠上了乌浩勒。

沈婧淑安抚车夫,叫他别慌,继续赶路,朝金安转财局的方向走。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沈婧淑握紧手中的剑,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对付第一只怪,有些紧张,还有些激动,不过只要按照怪异录的规则杀怪,必定无事发生。

转财局离皇宫不远,乌浩勒昨晚说来昌云闯荡,去那里的目的,不过是将他故乡的财物转接成昌云通用的货币罢了。他携带有利器,身手也不凡,应该应付的了。

马车极速飞奔,靠近皇宫时让车夫就此停下,剩下的路程他们三人走过去就行。贝沅付完银两后,那车夫面色铁青,驾着马赶紧离去。

已到申时,天边留有一抹红,小贩已经接连出街开始摆摊。

“这下不好,若是捉那花瓶手的时候让百姓看见,定会引起惊慌。”

街上的人逐渐多起来,沈婧淑心存顾虑,开始畏手畏脚。而且今日巡街的歨兵也该出队了,要是认出沈婧淑,怕是会更难办。

“殿下,这边,我知道有一条隐蔽的小路可以直达转财局。”

贝沅指向一条黑暗无光的小道,带头钻了进去,眼下再无他法,她们二人紧随其后。

一路上弯弯绕绕磕磕碰碰,走了一柱香的时间才总算到头。

转财局前却不见乌浩勒人影,倒见昨晚耍杂技的赤膊壮汉和驼背老头摆摊表演。

“那公子不在此处,怕是早已离开?”

寻人无果,三人正想原路返回时,贝沅叫住沈婧淑,“殿下等等!”

沈婧淑回眸,那赤膊壮汉和驼背老头鬼鬼祟祟地从道具箱中拿出来表演用的长颈花瓶。

“贝公子,那只是一个普通花瓶,与我们上次遇见的不是同一个。再说那花瓶手足有两尺高,他们那个小的……”

醒枝解释着,同时那老头往他们的花瓶内投入了一块生鸡肉,那白亮的小瓶子竟突然膨大,瓶身花纹逐渐显露,最后长成与那花瓶手相同的模样,粗壮的手臂从瓶内缓缓生出,看的三人毛骨悚然。

“这……这就是你们昨晚遇见的怪?”贝沅双眉拧在一起,好似看见什么恶心污秽的东西,嫌弃不已。

“他们竟然养着那东西?它行偷窃之事,都是他们二人指使的?”沈婧淑眉眼低压,怒火将明媚的双眸蒙上了一层晦暗。

不能冲出去,沈婧淑告诉自己,至少要等到人群散去的时候再捉拿他们。

就在沈婧淑冷静下来,伺机行动的时候,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又引起她的注意。

“殿下,是那位西洋公子!”

沈婧淑随醒枝所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乌浩勒,他跨越一个又一个小贩的摊位,正追逐着什么东西,途中还打碎了不少摊主的财物。

“给小爷站住!”乌浩勒背过手去抽腰间的弯刃,瞄准前方甩过去。

等那东西跑出来时,被刀刃击个粉碎。

贝沅问道,“那瓶子不是在那两人手上吗,怎么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