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何看不透,为何要为这些所谓的百姓付出不值当的代价。
“剿灭贼人重要,整顿官风也重要,涂隆现况是撑不了几日了,同心协力解决外患才是重中之重。”
沈婧淑现在还拿不定安官的为人,但那些贼子总该是作恶多端,必除无疑。
贝沅见沈婧淑认定了尹顺一伙是恶人,成见在她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他想替他们辩解,也想劝她理智,但……
自己的立场本就是官员之子,公主的随友,为山贼草寇说话又算怎么回事。
他在心中挣扎,繁复的思考让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眼珠困扰的在眼眶中转动,却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乌浩勒见他犹犹豫豫,有什么话想说,将他轻拉到一边。
“你可是当着她的面,想说又不敢说什么?”
贝沅的眼神若幼犬,充满疑虑和顾忌。
“是……北山尹顺并非殿下所见心性,他算是义匪,可殿下并不死心,仍然想置他于死地。”
乌浩勒知道贝沅与醒枝两人不敢忤逆沈婧淑,可眼前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傀儡。
眼前的涂隆事小,要是真的沈婧淑出什么问题了,事情才会更加严重。
乌浩勒只能避轻就重,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是假的沈婧淑,那就不必再多在意她的死活。
“我有一计,不如你和醒枝去找那匪头,我带着她去找安官。”
贝沅将信将疑的问道:“找他们做什么?且不说对他们的看法只是我们自己下的定义,我们与他们并没有深交。”
“听我的就是了……”
贝沅对他讲述了一遍那日放走醒枝拿回破戾的经过,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编两句谎话就能蒙混过关。
至于沈婧淑,她心里还是觉得既然是昌云的官员,其本性定然不会差到哪里,那就随了她的意,让她加入安官罢了。
只不过,他得在中间插一手。
等两人商议完,贝沅便以去城郊打探为借口,叫上醒枝与沈婧淑分开了。
而乌浩勒又转头劝沈婧淑再去找安官试试看。
“你不是说不管了吗?”
他确实不想多管,不过是针对涂隆,现在乌浩勒心中只有一件事,得想办法找机会以正当的理由杀了眼前的这个假货。
“这不是你想管吗?”
他嘻嘻哈哈的打趣,内心却盘算着怎么弄死眼前人,笑声中掺杂着恶意的混浊。
沈婧淑不知他怎么对人忽冷忽热的,便不想多搭理了。
“得了吧,我们尽快同安官说好,与他同行剿灭贼寇。”
在他们谈话之间,安官的兵早已进入各家各户,惊叫声和打砸声充斥街道,他们不由分说的就抓出几个姑娘。
“官爷!官爷!我们家和强盗绝对没有勾结啊!我家闺女不可能与那贼子有联系啊!”
“娘!娘!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是山贼的亲戚!”
“我家娘子安分生活从未见过北山强盗!”
“放开我姑娘……”
“别抓走我娘亲……”
各种各样的求饶声,这些姑娘,是女儿,是妻子,是母亲,但在这一刻,她们都莫名其妙的被扣上了北山贼寇尹顺表妹的名号。
“再废话,便给你们安上贼寇同党的罪名,将你们当做山贼的细作处死!”
驾在高头大马上的兵头话一出,便无人挣扎。
谁也不知道这些姑娘送到安官府会被怎么处置,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大悲大哀。
沈婧淑这时突然冲了出去,乌浩勒并未阻拦,他不猜便知她有何意图。
“我认识尹顺。”沈婧淑冲着兵头大喊。
乌浩勒在心中犯嘀咕,“假货都如此,真身要是在这儿,恐怕也会这样做。真傻,偏要自己做这个替罪羊。”
兵头调转骏马,一声令下,几个兵立马上前架住沈婧淑,扣上了手枷。
几个兵高大威猛,抓上沈婧淑后又推又攘,她身子薄,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兵头马前。
他牵引着缰绳,傲视沈婧淑,“先把这个带去大人那。”
“慢着!”
乌浩勒也跟着充了出来,兵头朝他看去,一个皮肤黝黑,眼瞳翠绿,身上无一处像昌云子民的男人叫住了他。
兵头挥手让后面的弟兄跟上,这个外地人不用多理会。
乌浩勒见他们不理睬,知道他们也不想多浪费时间,两个健步上前踹翻了队伍尾端的兵。
“小爷我跟她是一伙的!”
兵头被如此挑衅,哪能忍气吞声,既然有人送上门来,也是照收不误。
“拿下!”
他们押着乌浩勒,使得力气比对其他姑娘的都要大些。
他偏过头小声的对沈婧淑说道:“见到安官后,你想如何?”
无论他人品如何,沈婧淑觉得,匪是必剿的,先见着再说。
“他要是真拿我们去威胁尹顺,也不怕被揭穿,到时帮他剿匪就是。”
可事情真会顺意吗?
兵头将所有姑娘押送到安官面前,乌浩勒一个突兀的男子蹲在其中,一下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指着乌浩勒,“他是哪来的?”
“回大人,他旁边的女人说与贼寇相识,他便说与她认识,这才一并带回来了。”
沈婧淑悄悄抬眼,安官一身板正,眉宇肃穆,像是干大事的。
他仿佛感受到了下面的视线,一瞥眼就瞧见沈婧淑打量的目光。
“把这两人带到我东院来。”
兵头得令,押着他们换了个地方。
安官高高在上的坐着睥睨两人,还没等他问话,沈婧淑先发制人,“大人可是要剿匪?我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安官眉头微挑,“你不是尹顺表妹?”
尹顺一介贼寇,应该是养不起多娇嫩的妹子,更何况是学武的。
那腰间的剑明晃晃,安官疑心的问:“你们二人是何身份?”
“我们来自金安,由吉官贝明大人派遣前来相助。”
安官立马从座位上弹起来,脸上尽是惊恐,“那你们为何不早说啊!快快,给两位贵客松绑!”
乌浩勒眼眸沉了沉,“你报上他的名号,就不怕有什么不妥?”
“正当理由,他一是拒绝不得,二是贝明官职压他一头,好方便我们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