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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贝沅谢罪

赵从阳醉倒在桌上后,躺了有半个时辰,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赵大人!赵大人!赵大人不好了,哎呀!”敲门半天赵从阳还不开门,侍从直接进房。

“什,什么事,大呼小叫的,兵武库内竟如此不知礼数。”赵从阳还有些迷糊,小胡子上沾满酒渍变成了三绺,眼睛还不能完全睁开。

“赵大人,是二尉吉上官霍大人之女,霍梅怀小姐带人来视察了啊!说是来清点二月兵武库兵器支出的账本。”侍从有些慌张,告诉赵从阳来人是与他同官位的大人女儿,他如梦初醒,拍案而起。

“她人到哪了?”赵从阳扶正官帽,随便整理了一下服饰。

“还在兵武库大门口等大人出来接待,随从的还有一人,自称是十尉吉下官贝明之子,贝沅少爷。”

赵从阳的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一圈,捋顺小胡子,交代道,“你先带他们二人去接待的卧房,泡上两壶好茶,好生招呼,我随后再到。”

侍从收到命令后丝毫不敢怠慢,大步跑向兵武库大门。

而负责监视赵从阳的七翎,在房顶上把他们说话的内容全都听了去。孙幕提醒过他,赵从阳本只是堂英安官,半月前才升官至二尉吉上官,跨度太大,皇上才派他先在兵武库任职锻炼几日,升职如此之快怕事有蹊跷,定要挖出他的把柄才行。

七翎紧盯赵从阳,在房外的檐上谨慎穿行,跟着他走到一个类似书房的屋子。

赵从阳在进门前左顾右盼,与做贼心虚别无二意,七翎跳至屋顶,揭开瓦片窥视。赵从阳点亮房内的油灯,书架上全是兵武库的账本,他找出一本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拿起笔墨在上面涂改了几个字,又放回原来的位置上,满意地离开了房间。

七翎大概也猜到赵从阳篡改数据,想糊弄来视察的人,他没有出手阻拦,还是继续跟紧赵从阳。

在兵武库大门口,一身穿粉色流苏宫裙,发髻上插满金色桃花簪,佩琉璃耳坠的小姐正不耐烦地跺脚,她双手抱胸,左眉高挑右眉低压,虎视眈眈地看着守门的歨兵。

贝沅尴尬地站在她身后,背着一件大包袱,像是逃难的难民依附在她身后。

“喂!他赵从阳怎么回事,敢让本小姐等的人这世上还没几个呢!别以为他升个官就能和我爹平起平坐了,他根本不够格!还不快出来接见!”

霍梅怀对两个歨兵嚷嚷着,他们一脸为难,既不能放她进去,又要忍着骂。

“霍小姐,赵大人说不定有些急事呢,咱们再等等看?”

贝沅好心相劝,霍梅怀仅一个眼神贝沅立马住嘴,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在心里小声念叨,“不愧是两姐妹,都是暴脾气。”

这时侍从才匆忙跑过来,向两人鞠躬行礼道,“让霍小姐贝公子久等,还请两位移步至接待卧房,赵大人已吩咐小的给两位准备茶点,还请多多担待。”

看终于有人救场,贝沅抬脚就想往里走,霍梅怀拦下他,厉声回侍从一句,“哼,本小姐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此次视察是皇上批准,特邀本小姐过来,检查赵大人近几日在兵武库处理事务的情况,若是有半分纰漏,定叫他赵从阳做回堂英安官。”

霍梅怀作为吉上官之女,气势十足,几句话如利刃一般,听得几人如芒在背,不敢回话。

侍从领他们进房后便退出去,桌上的热茶凉了半分赵从阳才进门接客。

“哎呀!真是稀客啊霍小姐,还有这位……呃……贝公子!”他思索半天才想起贝沅的名号,贝沅有些丧气,果真是虎落平阳任犬欺。

赵从阳坐到两人对面的椅子上,举起茶杯问道,“本官才上任不久,确实还有些事务处理的不太熟练,听下头的人说,是陛下特地遣派霍小姐过来视察,怎么本官没接到陛下的指示呢?”

贝沅紧张地看向霍梅怀,他心里清楚,当时在街上遇到她的时候是有些惊奇,只不过问她来的理由却说是来教训新上任的吉官,毕竟赵从阳没有经过官位考核就从地方官一步登天,还与她爹处在同一级别,实在气不过就想来看看,什么皇上派来的也都是胡诌。

他自己与霍梅怀其实不熟,但他们爹之前是同僚,有过几次碰面,而且她与沈婧淑关系不错,跟着总比一个人瞎逛靠谱便缠上了霍梅怀。

“突击视察你懂吗,要是事先通知,你办事不力去作假怎么办。”霍梅怀面不改色地说道,语气中竟听不出一丝心虚。

“哈哈,还请陛下放心,本官绝对没有掺假,霍小姐随本官去账本房检查便是。”赵从阳起身为霍梅怀让路,眼睛眯成一条长缝,一脸奸滑的模样。

霍梅怀斜视着瞟了他一眼,大步朝账本房走去,钗上的吊坠也跟着一步一晃。贝沅跟到她的一边,小声问道,“你真要看兵武库的账本?你看的懂吗?”

霍梅怀速度稍减,凝眉望向贝沅,“你不是看的懂吗?”

“我以为你看的懂啊……”贝沅眸子一震,心想这下肯定要露馅。

霍梅怀却丝毫不慌,仍然昂首挺胸眼神坚毅地迈步进房,面对一排排装满账本的书架,霍梅怀一咬牙心一沉,拽上贝沅直奔最里侧。

赵从阳紧随其后,也怕他们看出什么端倪。

霍梅怀装腔作势地抽出一本翻动,与贝沅小声讨论道,“我以为你会看账本才让你上本小姐的马车,怎么这都不会!”

贝沅反驳道,“大小姐,我们都是吉官家出身,你没学过的东西我当然也没学过,谁知道你会挑拿不准的事来找人家麻烦啊!”

赵从阳也不知两人在说什么,偷偷靠近想要听清却被霍梅怀一个眼神劝退。

两人就这样随意翻看了两本,实在看不懂就搪塞赵从阳,让他继续努力别辜负皇上的期待,便草草收场离开兵武库。

霍梅怀没达到目的实在不解气,看向贝沅问道,“你不处理你们家的家务事,跑堂英来干嘛,说是要找人却跟着我,你来找谁的?”

贝沅也不知怎么编才能圆谎,习惯性地低头逃避她的问题,霍梅怀却看不惯他这一套,一拳锤在他的肩上,“叽叽歪歪的本小姐就不帮你了。”

看贝沅还是不情愿坦白,霍梅怀也不想继续纠缠,朝租马场的方向走去,准备打道回府,但贝沅不依不挠地跟着她。

直到在霍梅怀上马车的前一刻,两人遇见了孙幕。

“能在此地遇见霍小姐,真是巧呢。”孙幕恭敬地行礼,霍梅怀却好像遇见仇家一样,敛目拧眉,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给孙幕一拳。

贝沅来不及阻拦,只听霍梅怀愤愤骂道,“就是你这姓孙的混蛋要将静文阿姐嫁去漠南!”

孙幕侧脸躲过拳击,霍梅怀手臂改道下劈,又被孙幕后退闪过。

“本小姐定要撕烂你这姓孙的臭脸!”霍梅怀瞄准左胸踢腿侧踹,孙幕用手臂抵挡顺势推开,霍梅怀正准备再来几招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架起。

“啊!大胆狂徒,是谁敢动本小姐!”霍梅怀挣扎着,提肘上击却被那人躲过,只听身后那人说了一句,“霍阿妹,是我。”霍梅怀立刻放弃挣扎,喜出望外地转头看去。

那是她最喜欢的瑞凤眼模样,杨柳细腰,身姿娉婷婀娜,发髻梳的简单,不加以粉饰也难掩她的倾国容颜。“静文阿姐!”霍梅怀一把抱住沈婧淑,将头埋在她的怀里撒娇。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气焰瞬间消减下来,孙幕淡淡地笑着,明知故问道,“殿下是要去何处?”

沈婧淑轻轻顺着霍梅怀的发丝,回道,“本是准备启程前往烨腾,老远听到有人在场里打闹便进来瞧瞧,没想到是霍阿妹和孙大人产生了些冲突。”

沈婧淑责备似的看着孙幕,他没做什么解释,贝沅趁机插嘴道,“殿下,我随孙大人前来堂英,后与霍小姐同行,特地前来谢罪!”

他左膝下跪至沈婧淑身前,直视她的双眼。贝沅心里已经想清楚,贝家今时不同往日,还需仰仗沈婧淑的帮助才能站稳脚跟,况且自己袖手旁观的懦夫行为,回想起来也是懊恼惭愧,此番谢罪不仅是要在沈婧淑身边谋个好感帮贝家渡过难关,更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霍梅怀此时抬头问道,“你既然是要出来找阿姐,怎么我先前问你却不回答。”

沈婧淑明白过来,贝沅与霍梅怀同行不告诉她目标,也是为了给自己打掩护,怕说多露馅给她招惹麻烦,这么看贝沅也算是思虑周全,心思缜密之人,但方才两人起争执并未出手劝阻,单凭这点,沈婧淑还是没有改变对他的看法。

“你真是没有长进。”贝沅胸口一紧,眼眸又低垂下来,“既是谢罪,你没有反思,没有改错,光是朝本宫下跪祈求原谅,贝公子的尊严还真是廉价。”

沈婧淑在两人面前严辞教训贝沅,不留一点颜面。贝沅气不过,捏紧拳头站起身来,“殿下批评得在理,但是还请殿下给个机会,我会让您看到我的改变。”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觉悟,沈婧淑能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坚毅的决心,她叹气回道,“你和霍阿妹在堂英做了些什么?”

霍梅怀笑得明媚如风,回道,“没做什么,只是听闻阿姐被孙大人提婚到漠南,昨日我还去阿姐府内,想进去时却被守卫拦了下来,今日不就巧了嘛,孙大人为何不当着阿姐的面解释解释。”那笑突然变得不怀好意起来,沈婧淑也将目光移向孙幕。

她本不想和孙幕提起,只是既然他不打算抓自己回去,也没必要多纠缠,好奇却还是有的。

“理由都在那奏折当中,微臣没什么好解释的……”孙幕的笑容犹如一张面具,看不出一丝情感。沈婧淑内心五味杂陈,明明知道他有这心思,却还是想从他嘴里听到不同的答案,真是失望透了。

“这位孙大人可是很了解漠南啊?把这昌云唯一的公主,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托付给漠南统领,难不成你们两位之间有何交易不成?”

乌浩勒从租马场入口走进来,言语中尽是嘲讽。他叉腰仰头,不屑地挑眉望向孙幕。

乌浩勒看沈婧淑注意到自己后,又收起狂傲的表情,“小娘子,醒枝姑娘已经和老板谈好,我们马上就能出发。”

孙幕何时又受到过此等蔑视,自然不爽,“烨腾是吧,殿下何不与微臣同行,微臣的马车内可是丝绸软垫,车轮也是新加固过的,行起路来要更稳些。”

霍梅怀拉起沈婧淑,热情地邀请道,“阿姐与我同行如何,虽没孙大人那边的舒适,但是我这边宽敞啊,而且我们两姐妹多久没有聚过了,正好聊聊。”

三人明里暗里争着,沈婧淑也不知几人在比什么,“不用,我与乌浩勒、醒枝本就是同行,不劳阿妹和孙大人费心。”

霍梅怀双臂箍紧沈婧淑,接着说道,“没关系啊,那阿姐你就带上他们,加上贝沅,我们五人同坐一辆马车也是绰绰有余。”

沈婧淑与乌浩勒对视一眼,他看起来倒没什么意见,去场外与醒枝商量好后,便准备出发。

孙幕待在一边,既不想就这样错过和沈婧淑相处的机会,又不能拉下脸与他们同乘一辆马车,而且看霍梅怀得意的模样,也不会放他上来。

孙幕眼看几人离开租马场,正准备坐自己这辆去追赶,七翎从屋顶跳下阻拦道,“大人,九翎已派人出发烨腾埋伏,若大人跟去,怕误伤了您。”

孙幕侧身摆袖,眉眼中透出怒气,刚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重新整理好思绪后说道,“告诉九翎,阿婧他们不能伤,但那黑脸蛮人,给我想办法除掉。”

七翎有些为难,没有立即回应孙幕交代的任务,他说道,“大人,西洋毕竟是昌云管理之外的领地,若是贸然做出威胁,属下怕……”

孙幕扯了下嘴角,不屑地回道,“又如何?那蛮人觊觎不该宵想之人,嘴脸着实可恶,我还除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