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峥嵘脸色微变,立刻抬手就要开门,却被向晚一把拉住,认真恳切的道:“外公,那是猫。”
“……是猫?”
“是猫。”向晚坚定的道。
向峥嵘默默望了眼房门,又默默地望向向晚,“行吧。”
猫就猫吧,管他黑猫白猫,能让他家晚晚这么护着的,一定就是只好猫。
但是……他一把紧紧攥住向晚的手,“晚晚,外公想了想,你还是跟我去通州,时间不早,我们现在就去机场。”
就算是只好猫,深更半夜的,也危险。
“啊?”向晚被说是风就是雨的向峥嵘给惊着了,“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外公给你重新买。”
向峥嵘豪气干云,拉着向晚就往楼下走,向晚哭笑不得只得随他,走了几步才想起还被锁在房间里的莫靳远,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心虚。
但那心虚也只是一瞬而已。
他既然胆大包天敢夜闯向家,那他肯定有办法脱身。
向晚心安理得的跟着向峥嵘出了门,但还没到机场,就被李秘书一个电话打断了行程,李秘书在那头急道:“董事长,双子星并购案出问题了。”
向峥嵘的脸色登时变了。
并购案推进了大半年,中途虽然有些小风浪,但一直是有惊无险,如今好不容易走到关键阶段,怎么又出问题了?
向晚眼皮一跳。
双子星并购案她是知道的,向氏花了许多精力,最后还是给莫氏截了胡,向氏也因此元气大伤,上辈子她给叶慎珩他们使绊子,就曾利用这件事。
其实她上辈子查这桩旧并购案的时候就觉得有些蹊跷,只是她当时抱着跟叶慎珩玉石俱焚的心思,也没有精力去翻旧账,现在重活一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这其中难保没有叶慎珩霍菀如的手笔。
“回公司……”向峥嵘又想起向晚还在车上,忙道,“对了,先送晚晚回家。”
“先送您公司。机场距离家太远,一来一回太耽误功夫,待会我再回去。”向晚立刻道,“公司的事要紧。”
向峥嵘愈发欣慰,拍了拍向晚的手,吩咐司机,“去公司。”
向氏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虽然现在是深夜,但依旧灯火通明,随着向峥嵘步入向氏顶楼,即便向晚看不见,周遭紧绷忙碌的气氛也让她知道情形确实紧张。
“董事长。”李秘书急急赶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向峥嵘抬手拦住,“你送小晚回去。”
“外公,我有些累,能不能让我进休息室休息一下?”
李秘书找向峥嵘有急事,实在没空送这位大小姐回家,“也不早了,等天亮了回去也不迟,我待会让小郑过去。”他又压低了声音,“董事长,几位股东都在会议室等您。”
“股东怎么来了?谁走漏的消息?”向峥嵘脸色铁青。
他刚刚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股东居然赶到他前面,想也知道其中有蹊跷。
李秘书脸色也不大好看,“还在查。董事长,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抚股东,否则这件事真的收不了场。”
双子星并购案关乎向氏今年上市的KPI,不容有失。
向峥嵘脸色铁青,“我过去看看。晚晚……”
“我会乖乖的。”向晚立刻道。
向峥嵘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匆匆转身离开,李秘书本打算也跟着去,却被向晚喊住,“李叔,等等。”
李秘书心浮气躁,实在没耐心应付这位大小姐,语气也有些紧绷,“小小姐,有什么事?我那里真的还有急事。”
“我只想知道,来了哪几位股东?”向晚没理会李秘书的恶劣语气,冷静的道,“查一查,有没有人最近与莫氏有联系的。”
李秘书一愣,不由定定的望了眼向晚,眉头紧拢,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的不耐烦,“小姐,这些都是公司的大股东,生意场上讲究一个人脉通达,他们与莫氏有联系,本就在情理之中的事。”
这话看似委婉,实际上十分不客气,只差没有指着鼻子骂向晚不要不懂装懂。
向晚也不生气,她知道李秘书也是跟了向峥嵘多年的老人了,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人,她过往确确实实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主,李秘书不信她,也在情理之中。
她退而求其次,“外公心脏不好,您待会帮我看看他的药还有没有了,盯着他吃药。”
李秘书也怕向晚再出什么幺蛾子,见她如此乖顺,不免心里一软,“我知道的,你放心。你先去休息室里休息一下,待会天亮了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我看不见,李叔你看你能不能派个助理给我?不然我一个人也不方便。”向晚立刻补充道。
这个要求也算合理,李秘书点点头,“我待会让小郑过来陪着你。”
“谢谢李叔。”
李秘书有些诧异的望了眼向晚,虽说向晚不是那等刁蛮骄纵的千金小姐,可也算是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她今天如此识大体,不由微松了口气,态度更好了几分,“那你先坐着,我待会让小郑过来。”
“好。”
向晚在沙发上坐下,眼前浓雾弥漫,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浓雾似乎散了些,好像比之前看的更清楚些了。
但是还不够。
她揉了揉太阳穴,索性闭上眼睛,因为是半夜,四周极为安静,隐约能听见不远处办公室里向峥嵘的咆哮声,向峥嵘显然气的不轻。
确实,双子星并购案的事关系向氏未来五年的发展计划,如果无缘无故的折损了,任谁都接受不了。
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向晚眉心微跳。
她跟叶慎珩纠葛太深,她轻而易举的就能听出叶慎珩的脚步声,应该是叶慎珩得了消息赶过来的。
外公怎么还把叶慎珩放进来?
按照道理,应该早就将他剔除核心圈内的。
叶慎珩一眼就看见端坐在会议室的向晚,他脚步一顿,望向向晚的神色有些复杂。
拜向晚所赐,他今天出乖露丑,丢了大大的脸面,但看着她就这么乖乖巧巧的坐在那里,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其实……是有些喜欢向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