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靳松,莫家二房长子,微微楞了楞,被酒气充斥的脸上旋即露出一丝嘲讽之色。
他搂住身边的公主,嘲讽笑道:“你什么身份,你也配问我?莫靳远,你还真的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是不是?你就是个野种!”
莫靳远身后跟着的特助脸色骤变,便要发作,莫靳远却微一抬手,示意他退下。
“莫总……”
“带所有人下去。”莫靳远声音淡淡。
“是。”
特助应了声,立刻示意几个公主跟他下去,几个公主早就被莫靳远的气质威慑住,哪里敢趟这趟浑水,急忙就要起身。
莫靳松却登时变了脸色,抓起桌上酒杯往地上一砸,哐当一声,“我看谁敢走!”
几个公主同时哆嗦了下,不敢走也不敢留,僵在那里,脸上全是畏惧。
莫靳远瞥眼过去,讽刺笑道:“莫靳松,你可真是越来越成气候了,以前好歹还敢与我单独说话,现在连说话都不敢了?”
“你!”莫靳松的脸胀的通红,愤怒站起,但他的酒喝的太多,刚刚站起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公主下意识扶了他一把,却被莫靳松一把推开,还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老子什么时候需要你们这些贱人可怜?我是莫家长孙,莫家都是我的!”
公主原本柔美的脸登时红肿起来,可她哭都不敢哭,只捂着脸跟其他人瑟缩躲在角落里,生怕又给莫靳松给迁怒了。
莫靳松踉踉跄跄的走到莫靳远面前,挥动着手里的高脚杯,“莫靳远,我告诉你,你别给我在我面前摆谱,就算老爷子帮你选了一堆名门淑女又怎么样?你骨子里的血,还是贱的!你骗过老爷子,你骗不过我!你……啊!”
他的手腕被莫靳远猛地一扣,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传入耳底,几乎是同时,钻心似的疼痛自手腕部位传遍他的全身上下,他一个颤抖,立刻杀猪似的叫了起来!
“莫靳远,你这个野种,你做什么!老爷子绝对饶不了你,你等着,我一定告诉老爷子……”
莫靳远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莫靳松的威胁,漠然道:“我问你,你早上在阳平山,有没有遇见一个女孩?”
“我凭什么要回答你!我……”
话还没说完,两个高大男人便押着一个浑身上下看不出丝毫好肉的瘦子走进来,瘦子往地上一瘫,看见莫靳松之后,又杀猪似的尖叫起来:“莫少!莫少你救我呀!”
莫靳松一个激灵,被酒精充斥的脑袋里终于清明了几分,他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个瘦子,旋即望向莫靳远,“你、你……”
他自然知道这瘦子是谁。
当初他找人在双子星地下停车场伏击莫靳远,就是找的这个瘦子做的中间人,没想到莫靳远狗命那么长,不仅逃脱了,还把那帮子打手全部送进了局子。
为着这件事,他爸不惜去找了老爷子,才把事情勉强压下来,可作为惩罚,二房也不得不让了部分权柄给莫靳远。
他本来以为事情已经了了,没想到莫靳远居然又把这个中间人给翻了出来。
莫靳远淡道:“他已经录了口供与视频,证明双子星酒店停车场的打手就是你安排的,人证物证都在,莫靳松,你觉得你会被判几年?”
“莫靳远,你不讲信用!”莫靳松出离愤怒,“我爸都跟你说好了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话还没说完,他的领口被莫靳远猛地勒住,用力之狠,他几乎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
莫靳远声音冰冷,落在耳里仿佛毒蛇:“我本来可以放过你,可你偏偏伤了她,莫靳松,这是你自寻死路。”
“谁?”莫靳松浆糊似的脑袋里终于灵光一线,他终于想起阳平山道上遇见了那个女孩,他下意识道,“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摔的!又不是我撞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砰!
莫靳松只看得见莫靳远一拳打来,他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砰的一声直接撞上桌子,刹那间杯盘哗啦作响,竟硬生生的将桌子撞翻在地。
莫靳松痛的呕出一口血,想要起身,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模糊视线里,他就看见莫靳远缓步走过来,仿佛自地狱里攀爬而出的地狱,让他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
“莫、莫靳远,你又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你要是敢杀了我,老爷子绝对饶不了你!”
“杀你?”莫靳远像是听到一个最大不过的笑话,他蹲下身,淡淡望着面前鲜血淋淋的莫靳松,“你也配?”
莫靳松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放松还是该觉得羞辱,种种奇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他僵在那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莫靳远嘲讽的望了眼莫靳松,头也不回转身便走,倒是莫靳松望着他的背影,莫名生出一股恐惧,尖叫出声:“莫靳远,你到底想做什么!”
莫靳远脚步一顿,侧眸望过来,黑眸里全是薄凉冷意。
“你本来就该付出代价。”
“莫靳远!莫靳远!”
莫靳远再不停留,直接走出包厢,淡声吩咐身边跟着的特助:“按照之前说的做。”
特助也跟了莫靳远好些年,立刻点头:“是,我已经联系了媒体,也找了些人,一定会锤死莫靳松。”
他其实也有些感慨。
本来莫总看在老爷子与大夫人的份上,莫总已经放了莫靳松一把了,没想到莫靳松自作孽不可活,居然又惹怒了莫总。
如今人证物证都有,就算是莫仲宇莫二先生,恐怕也翻不了什么身了。
特助想了想,“但这件事事关向小姐,就算我们刻意隐藏向小姐在其中,二房那边肯定能查得到,我们是不是该通知向小姐一声,让她尽可能避一避?”
二房做事不行,最擅长的就是拉下脸,上次向家不过是牵涉到双子星的案子里,莫仲宇都能找上向家,这次这么大的事,肯定是要找向家以及向小姐的麻烦的。
“通知一声就行了,她应该不会躲。”莫靳远淡淡一笑,“她可能巴不得将事情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