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当初住的地方。”
宋乐鱼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老居民楼，没想到当年叶怀舟一家居然住得这么接地气。
“对，当时结婚的时候，他们积蓄不够买太好的房子，就买的这里的二手房。”
叶怀舟笑着道，内心颇为怀念。
他其实很清楚物是人非，这个房子已经卖出去十多年了，所以，即便他把房子买回来了，也不代表他还能找回当年的回忆。
宋乐鱼好奇地四处打量，看见叶怀舟走到一旁的超市同超市老板打招呼。
每当这种时候，宋乐鱼都觉得很神奇。
叶怀舟明明长得那么贵气，可是行事作风却很接地气。
老板还是当年的老板，他看着叶怀舟的脸不由惊艳，一拍脑袋猛地道：“你是不是……是不是一单元601那家的孩子？”
叶怀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错不了，你妈是大夫，你爸长得特别帅，跟明星一样。我不可能记错的。”
“你长得跟你爸太像了！”
老板还在感慨，叶怀舟的表情却不太好看。
宋乐鱼知道他是因为被说长得像叶继欢有些不开心，主动和老板搭话。
“老板，他们家都搬走这么久了，您还记得啊？”
“那当然了！”
老板不接受质疑，连忙道。
“别看我头发没了，脑子可还好使得很呢！”
“像他们家这种，夫妻都漂亮的，在我们这个老小区，可不多见。”
老板一脸感慨。
“就是可惜天妒红颜啊，他妈死得太早了。苏大夫多好的人啊，经常免费帮邻居朋友看病。”
叶怀舟的神色更加低落。
老板后知后觉地跟宋乐鱼搭话。
“我是不是不该多话啊？好像触到你男朋友的伤心处了。”
宋乐鱼给了老板一个淡定的眼神，随口接着闲聊。
“没事儿，都十几年前的事了，他这道坎早过去了。您还记得别的事吗？”
“别的事儿？”
老板回忆着，突然凑到宋乐鱼耳边。
“小美女，我打听打听，苏医生爱人是不是早就再婚了？再婚对象还是个冷艳美女大富婆？”
突然被这么问，宋乐鱼还觉得有些好笑。
可是突然想起来高雅安的长相，宋乐鱼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
猛地转过头盯着老板。
“老板，您怎么会这么想？”
“那不是我看见了嘛。”
老板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你看见什么了？”
叶怀舟也突然凑过来，盯着老板问道。
老板被两人问得紧张，慌忙得就想跑回店里，却被两个年轻人拦住。
“诶，不是，你们俩这是干嘛？欺负老年人啊？我就是说句闲话也不行吗？”
“既然是闲话，您就告诉我们吧。”
宋乐鱼真诚地望着老板。
“您今天不说，我男朋友今天晚上可睡不着觉了。”
“嗨，那不就是，当时我看见小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进来一辆豪车，正打算偷偷靠近见见世面，结果看见苏医生他爱人从车上下来，车后排还坐了个大美女。我就忍不住往那方面想了嘛！”
老板边说边跟叶怀舟道歉。
“小伙子，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诋毁你父母的，就是瞎联想了一下。没准那美女是你爸同事呢！”
“大叔，您还记得那是辆什么车吗？”
“奔驰的虎头标，我记得可清楚了。那年头有辆桑塔纳就够牛的了，结果人家那是奔驰，嘿！”
“车牌号四个8？”
“你怎么知道的？”
老板一脸惊叹。
“当时看到也给我吓了一跳呢！这可是8的连号啊，得是什么人才能开的了啊？小白脸做到这个程度也够牛逼的了！”
老板说完，见两个年轻人都盯着自己，马上又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大叔，我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什么时候看到那辆车的？”
老板连忙摇头：“哎呦，那想不起来，大概就是你妈过世前后吧。我觉得应该是那段时间。”
叶怀舟勉强地笑了笑，和宋乐鱼告别了超市老板。
两个人一路沉默地来到601，叶怀舟掏出钥匙开门，看着空旷的室内，突然无措地蹲了下来。
宋乐鱼连忙走到他身边，心疼地抚着他肩膀安慰。
“小鱼。”
叶怀舟沉声道。
“那辆车是高雅安的车。十几年前，全省开得起奔驰虎头标，车牌还是四个八的人只有她。”
“她来过我家，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她……”
“怀舟，冷静一点！”
宋乐鱼攥住叶怀舟的手，分享自己的温暖给他。
“越是这种靠近真相的时候，你越要冷静。我们现在只是可以怀疑，当年，高雅安来过你们家。
她有没有进屋，有没有见过苏阿姨，是不是恰巧在死亡当天出现的。这些都是谜团。需要慢慢解锁。”
“怀舟，不要急。我们今天有了进展，这不是好事吗？”
叶怀舟这才强扯了一个笑容。
“好像从认识以来，一直都是你安慰我，帮助我，我是不是太不男人了？”
“谁说的！”宋乐鱼反驳，“你帮我见了外公，帮我找你根本不认识的走丢孩子，我被网暴，你还帮我查水军IP。你明明也帮了我这么多，你怎么能说一直都是我帮助你呢？
我们明明是互相帮助！”
“而且，”宋乐鱼一脸认真，“如果真的感谢，也该是我感谢你。没有你和苏阿姨的话，我可能早就是失学儿童了，根本上不了学，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了！”
叶怀舟总算被她哄得破涕为笑，故意道。
“所以，我们勇敢的宋医生才会主动告白，是要以身相许吗？”
宋乐鱼白了他一眼。
“我才不会做以身相许报恩的蠢戏码呢。我是真的喜欢你，才和你告白。和其他所有事情都无关。”
“而且……”
“而且？”
“而且，你也喜欢我吧？”
宋乐鱼狡黠地看着他，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说吧，被喜欢的人告白，心里是不是很爽。”
叶怀舟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
“你可真不够害臊的。是是是，我也喜欢你，行了吧？喜欢的人也喜欢你，你心里爽了吗？”
宋乐鱼弯着大眼睛，笑嘻嘻地应道。
“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