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傅家也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地震。
“你居然骗了我这么多年!邱婷,你真是好手段啊!”
傅英华怒吼着,将亲子鉴定狠狠地摔在邱婷脸上。
邱婷惊恐着看着那张亲子鉴定。
“老公,你怎么会想去做亲子鉴定的?是宋乐鱼跟你说的对不对?一定是她跟你告密了!”
傅英华现在看邱婷一眼都恶心。
“这又跟宋乐鱼有什么关系?你做错了事难道害怕别人说?是有好心人看不得我被你们母女瞒在鼓里,才会送来这张证明。”
说着傅英华都觉得自己可笑起来。
他亲生的女儿流落在穷人家十几年,他不在乎。却对一个假货视作珍宝这么多年。
傅婉凝满脸惊恐,扑到傅英华身边。
“爸,你不要信!怎么能随便什么机构拿出来的亲子鉴定您就信呢!一定是有坏人故意从中作乱,就是为了破坏你和妈的关系!”
“你离我远一点!”
傅英华抽走胳膊,将傅婉凝推到一边。
“你跟你妈一样是个骗子,从我家里滚出去!”
“不是的,爸爸!”
傅婉凝吓得满脸泪。
“爸爸,你不能赶走我,我是傅家的女儿。你忘了,我是淮书的未婚妻,爸爸,现在傅氏集团不能缺少叶氏集团的支持!你不能赶我走!”
傅婉凝话一出口,傅英华脸就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用叶家威胁我?你要不要看看这张亲子鉴定是哪家机构出的!嫁到叶家,你要是有这个本事,就不会挂着未婚妻的名头这么多年都没进叶家家门了!叶淮书根本就不想要你知不知道!”
傅英华的话狠狠地戳在傅婉凝心窝上,她泪流得更凶了。
“爸爸,就算是妈妈当年真的做错了事,您也没必要怪罪在我身上吧!我又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
“但是出生就是你的原罪!”
傅英华冷冷的宣判。
“收拾东西,跟你不守妇道的妈一起滚出我的家。”
邱婷冷眼看着傅英华完全不顾夫妻情意,也站了起来。
“傅英华,你也没什么好骄傲的。我不守妇道,你又算什么好东西?当初是你自己守不住裤腰带,老婆孕期出轨和我搞到一起的。我是不是什么好女人,你的道德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如今傅英华和邱婷这对夫妻决裂,傅英华知道邱婷最在乎的是傅家太太的身份和地位,所以毫不留情地要剥夺这一切。
邱婷自然也知道傅英华最怕的是什么。
“你以为叶家是真心想救你啊?笑话!黄仁早把手里的股票卖给叶氏了,你要不要看看叶继欢手里现在已经收了多少傅氏的股份了?
你当不了几天董事长了!傅英华!”
邱婷擦了一把眼泪,恨声道。
“正好,我也不想陪你这个乌龟王八破产清算。你就守在这里做个孤家寡人,等着法院来吧!”
傅英华更是恼怒,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拂到地上。
“邱婷,你这个贱人!我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这种蛇蝎女人,就应该下地狱!
你的算盘打不响的,就算叶氏真的入主傅氏,我也还是大股东之一,是叶氏未来的亲家!”
傅英华嘶吼着。
邱婷也冷笑。
“是吗?如今又想着指望你可怜的大女儿起来了?你猜我会不会告诉她,当年她被人绑架的时候,她的亲生父亲却不愿意出赎金,宁愿让她去死?
又或者告诉她,她的妈妈是怎么发现丈夫出轨,最后产后抑郁,被丈夫活活气死呢?”
“邱婷,你敢!”
傅家客厅里乱成一团。
昔日的夫妻,变成互相揭短的仇人。
昔日的父女,也成了相看生厌的敌人。
另一边,救护车鸣笛,快速穿过午夜江州市的车流,驶向医院。
宋乐鱼抽血化验药物成分,又大量喝水代谢,现在体力已经恢复许多,守在病床前,看着失血过多休克的叶怀舟满眼担心。
“怀舟,你千万不要出事。千万……千万……我们终于找到当年的真相了,你不能这个时候就倒下了,好不好。”
昏迷中的叶怀舟无法回应她。
宋乐鱼一直陪着叶怀舟来到手术室门口,看叶怀舟被推进手术室,守在家属等候区焦躁不已。
她第一次经历了角色的转换。
不再是治病救人的医生,而是茫然无助的家属。
她只能祈祷,祈祷叶淮书那一刀没有伤到要害,祈祷医生妙手回春。
没过多久,大批黑衣保镖恭敬地护送一对富贵夫妻到来。
叶继欢和高雅安走到宋乐鱼面前,看着这个脸带泪痕的女孩。
叶继欢目光冷淡。
“宋小姐,看来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同意你和怀舟恋爱。
你把我一个儿子送进了警察局,又把我另外一个儿子害进了抢救室。你还真是红颜祸水、害人不浅。”
宋乐鱼才不在乎叶继欢这一番倒打一耙的训斥,勇敢地站起来。
“叶先生,我不认为你有资格斥责我。错的不是我,而是你这位三心二意的父亲。
是你摇摆的态度导致他们兄弟阋墙。你如果坚守自己的婚姻,做一个尽心的父亲,叶淮书就不会长成这幅偏激的样子。你如果在儿子犯错的第一时间就把他好好教育,叶淮书也不会连杀人放火都不放在眼里。
你如果真的疼爱叶怀舟,就不应该把他带回叶家,把他一个婚生子变成私生子,让他从小到大承受那么大压力。”
“叶先生,如果人出生能够选择父亲,我想他们没有一个人会选择你做父亲。”
叶继欢气得说不出话,拂袖转身而去。
高雅安反而好奇地看着宋乐鱼,她从来没仔细观察过宋乐鱼,这还是第一次。
“宋乐鱼,你的性格,很像你的母亲。一样的嫉恶如仇。”
宋乐鱼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无所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却是从完全陌生的人口里。
高雅安,这个女人,和苏阿姨的死亡有关吗?
她在当年的事故里,到底是纯粹的受害者,还是也是加害者之一?
她又怎么会认识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