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平安无事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
叶继欢回到了叶氏工作,并且迅速的繁忙起来,动不动就要出差。
为了不让丈夫介意,高雅安将自己手中的权利,拱手让出,回家安心做富太太。
但是,奇怪的感觉还是围绕在高雅安心头。
她总觉得,如今她看丈夫,像隔着一层纱,一层雾,走不到他真正的内心去。
她曾经嘲笑那些疑神疑鬼,终日担心丈夫出轨的女人。
可是如今,她似乎也变成了这样。
这一天,叶继欢又说要出差,拎着行李箱就离开了。
可是,哪有周末还这么忙的呢?
高雅安不相信,她叫来司机开车,想要跟上去。
儿子叶淮书也从自己的房间跑出来。
“妈,你要去哪儿?跟踪爸?”
高雅安不想让孩子掺和到他们大人的事情中,只是安慰。
“没有的事,你别瞎想。”
“妈!带我一起去吧!”叶淮书不理会高雅安的拒绝,先高雅安一步窜上了车。
如今想来,那是高雅安至今最后悔的一件事。
司机是高雅安自己的亲信,听从高雅安的指挥,远远地跟着叶继欢。
很快,绕过大半个江州市城区。
叶继欢来到一处老小区。
高雅安叫司机靠边停车,几乎不敢想象这里藏着什么秘密。
有好事的附近超市老板路过,盯着高雅安的车啧啧惊叹。
“虎头标啊?牛逼,真牛逼!”
高雅安沉下脸,嘱咐司机。
“小王,你把车开到个隐秘点的地方,等我们吧。我带淮书还有事做。”
然后,高雅安就下了车。
她拉着叶淮书的手走到单元门口,又犹豫要不要进去。
“妈!快走啊!我知道爸在哪儿!”
叶淮书甩开高雅安的手,十岁左右的男孩,跑起来飞快,高雅安根本追不上。
也顾不上问,叶淮书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叶继欢会出现在哪一层楼。
她只能跟在叶淮书身后,跌跌撞撞地爬上楼。
老式小区,没有电梯。
难道这才是叶继欢失踪这几年待的地方吗?
那叶继欢带他拜祭的所谓恩人夫妇又是什么?
谎言吗?
高雅安才走到拐角,就听见儿子哐哐哐砸门的声音。
又强硬又暴力。
顾不上多想,高雅安快步追过去。
“淮书,不能这么敲门?万一敲错了,你不是打扰别人……”
话没说完,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温柔漂亮的女人打开房门,表情费解的看着母子二人。
“你们是?”
高雅安目光落在女人高高耸起的肚子上,心头一跳,慌张道。
“对不起,是我们找错了。”
可是由不得她告辞,叶淮书就拨开女人冲进了屋。
“诶,小朋友,你做什么?”
即便是被小孩子这么闯进去,女人的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
“我找我爸。爸?爸?”
叶淮书在客厅里大喊。
高雅安不安地站在门口,手纠结地攥成拳,喊儿子。
“淮书,你不要闹了!你爸不在这里,咱们走错了!”
“我才没走错!”
叶淮书大吼着,指着客厅正中挂着的婚纱照。
“妈,你快看!这不就是爸,这个贱女人勾引爸,把他勾引在外面这么多年不回家,她是二奶!小三!不要脸!”
女人的脸色苍白起来,扶着肚子像是要喘不过气。
“小朋友,你怎么能这么乱说话,那是我和我丈夫的婚纱照,我们是合法夫妻。你不能这样乱说的。”
“什么合法夫妻,我爸和我妈才是合法夫妻,你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这么大的声音,叶继欢自然不能在卧室继续躲下去。
他走出来,表情平静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把拎起还在客厅大吼大叫的叶淮书。
“谁教的你说话这么难听,家教都丢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公……”
高雅安和那女人同时开口,又忍不住地惊讶地看了彼此一眼,又连忙撇过脸去。
“静如,回头我再和你解释,我先送她们母子回家。”
叶继欢歉意地解释了一句,便拎着叶淮书走出门。
高雅安呆呆地看着叶继欢,想不到事情怎么会落到这一步。
“雅安,咱们先回家,我慢慢和你解释。”
他伸手想要拽住高雅安,却被高雅安侧身躲开。
“叶继欢,”高雅安声音嘶哑难过,“我说过,如果这几年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心爱的女人,你可以告诉我,我能理解。你如果不爱我了,想和她在一起,你也可以直说,没必要骗我。
我可以和你离婚,可是你不应该……”
叶继欢有些慌神,叶氏离不开高雅安,他怎么舍得和高雅安离婚。
他连忙想要去搂住高雅安,不让她负气离开。
这样一来,他就放开了对叶淮书的辖制。
这个年纪的男孩正是做事冲动最不记后果的时候,他猛地冲过去,一头撞在苏静如身上。
苏静如没有提防,被叶淮书一头撞在肚子上,跌倒在地。
鲜血当即从裙底流了出来。
高雅安被这一幕吓到,连忙跑过去,抱住还想要再踹苏静如几脚的叶淮书。
“你做什么?谁让你打人的?”
“她要害你们离婚,我要杀了她!”
叶淮书凶狠地吼着。
高雅安毫不犹豫地打了他一巴掌。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喊打喊杀,你是街头流氓吗?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
高雅安训完儿子,又扭头去看苏静如。
却发现苏静如刚才那一下跌的不巧,头撞在楼梯上,额头流出血来,人也晕了过去。
高雅安焦头烂额,想叫叶继欢处理,他却又接起了电话。
“妈,你买菜要回来了?让我去接你一下……我……可是我现在不在家啊,对,我刚才被公司叫回去了!”
叶继欢随口糊弄着挂了电话。
看见高雅安的深情,只好解释道。
“我……这一堆事太麻烦了,我还没做好和老人解释的准备。”
“那些事我不管,你快点打120过来救人!”
“不行!”叶继欢果断摇头,“那老太太不就知道我在家了?”
“你们也得快点走,不能让人撞见。”
“叶继欢?”
高雅安眼睛都瞪大了,她似乎是这辈子第一次认识叶继欢一样。
“她出了那么多血,你看不到吗?”
“我看到了,那又怎么样?她是妇产科医生,她爸也是妇产科医生,她死不了!不能让淮书进监狱吧,他打人了!你们还不快跑!”
“不对,躲起来!你们现在出去可能会和老太太撞个正着!”
叶继欢将母子二人推进卧室,关好门叮嘱道。
“无论一会儿,出了什么事,不要说话,不要出声。”
高雅安和叶淮书被叶继欢关在了卧室,他自己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高雅安听见门外传来老人的惊呼,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看见叶淮书手欠去碰电脑,电脑发出叮咚一声。
听见有人向卧室走来,没多想抱着儿子躲进衣柜。
又听见脚步声离开。
这一天从此也变成了她永恒的噩梦。
“叶怀舟,你如果想要起诉的话,就去起诉吧。”
高雅安从回忆中醒来。
“所有人都应该为做错的事,付出代价。”
……
几天后,叶怀舟陪宋乐鱼去学会,见到了沙志国。
沙志国在听两人说完之后,长叹一声,也说出了这件事的后续。
苏静如送来后,沙志国在手术过程中发现,苏静如的伤势像是外力所致,又在叶继欢强烈的保子宫要求下,选择了错误的手术方式,导致抢救失败。
“后来,你母亲过世之后,叶继欢又来找到我,让我修改病历。”
“他给了您什么好处。”
“圣玛丽亚医院的副院长offer,我心动了。”
叶怀舟沉痛地闭上眼,在沙志国一连声的道歉中,拽着宋乐鱼离开了。
……
冤有头,债有主。
即便过去了十几年,但是真相不会被掩盖。
所有犯错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叶淮书入狱。
叶怀舟揭破了自己维达科技董事长的身份,并毫不犹豫地终止了同叶家的所有合作项目。
才因为吞并傅氏耗费了大量资金的叶家,很快也走上了傅氏的老路。
傅英华妻离子散,再也打不通宋乐鱼的电话。
傅星回信守诺言,开始旅行。
邱婷投奔黄仁,但是这对昔日的老情人,却又产生嫌隙,最终发展成械斗,也进了派出所。
傅婉凝没了傅氏千金的地位,没了叶家未婚妻的身份,居然疯了,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每天只是反反复复地自言自语。
“不对,不对,老天爷叫我重来一次,不是为了过这样的日子的!不是的!”
宋乐鱼陪着叶怀舟来到墓园。
向永远停留在那一年的温柔母亲献花。
“结束了,我们应该继续向前看。”
宋乐鱼拉住叶怀舟的手,认真的同他道。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接下来,才是属于我们真正的未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