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宋乐鱼讶异地反驳道,“我肯定去了,我还登记了呢!”
“小张,你把登记本找出来。”廖知行皱着眉头道。
小张连忙找到登记本翻到最后,一脸莫名地解释:“科长,真没有。你看这是最近半个月的登记,从上到下,哪里有宋医生的签名?”
“你怎么胡说呢!”宋乐鱼气急了,“明明就是你让我在一个本子上签的名。我还记得我前面登记的是手外科的全主任,他是周一签的,我是周二签的。肯定没错。我要是不签,我怎么会知道我前面是全主任呢?”
廖知行皱紧眉头,翻着登记本查看,果然在靠后的位置发现了全建德的签字,但紧跟在他后面登记的却不是宋乐鱼,而是另外一位内科的医生。
说实话,廖知行是不相信宋乐鱼会因为这种事撒谎的。
家属的红包也就一千块钱,宋乐鱼犯不上为了这点小钱搞得自己一身腥。而且,如果宋乐鱼没来登记过,她又上哪里去知道她前面登记的人是谁呢?
“小张。”廖知行语气严厉,“你确定宋医生真的没来找你做红包登记?”
小张讪讪地笑着:“真没有。科长,我和宋医生也不熟,我故意坑她干嘛呀?她真没找过我来登记。”
“那就查监控吧。”廖知行手中的电话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各执一词也没有意义,你们医院行政楼总应该有走廊监控吧。如果宋乐鱼说的时间里,她确实出入了你们医务科,能不能证明她的清白?”
“如果能够证明她的清白,”电话那头的男人继续道,“我希望你们医务科可以担起责任,用医院的官方账号为宋乐鱼澄清,并与患者家属讲清楚,她的盗摄已经侵害他人肖像权了。并要求患者家属必须撤销网络上所有的无端指控并公开道歉。”
男人声音冷硬,说完便果断挂了电话。
廖知行挂掉电话,表情不善地看着小张:“小张,我现在就去查监控,如果查出来你骗我,你以后也不用在医务科干了……”
“不是的,科长。”小张吓了一跳,慌里慌张地站了起来想要拽住廖知行,却意外撞翻了身旁的垃圾桶。
一个纸团滚到廖知行脚边,廖知行低头看去,直觉促使他捡起了纸团。
打开纸团,正是登记本的格式,最下方几行赫然有着宋乐鱼的名字。
廖知行这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愤怒地把手里的纸团摔在小张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敢糊弄我,你真是反了天了,现在就给我收拾包袱回家!”
……
宋乐鱼心中并没有把上热搜这件事多放在心上。
她行得端、站得直,清清白白,说没收就是没收。鲍慧云的家属诬告是他们的事,最后自然会有人去追究他们的责任。
同宋乐鱼此时的淡定比起来,冯青萍却显得有些忧心。
“妈,就算是老家那边信号不好,也不至于好几天了,电话一次也打不通吧?”冯青萍忧心地捧着肚子。
“我都好几天没联络上小虎爸爸了,他不能出什么事吧?”
“出什么事啊,小虎他爸安全着呢!”老太太利索地反驳冯青萍,“你就是怀孕了,心思重,总瞎想。我年轻的时候生小虎他爸,你公公一年多都不在家,在外面打工赚钱,我都没着急过!”
“妈,现在和以前又不一样!”冯青萍有些无奈,“以前那是没有条件,现在大家科技都这么普及了,每个人手里都有智能机……”
“哎呦,你别讲这些大道理,一讲我的脑袋就疼。”老太太故意打断,一把抱起自己的宝贝孙子小虎,稀罕地搂到怀里一边亲近一边岔开话题:“咱们小虎也听不进去是不是?奶奶带你出去玩吧!奶奶跟你说啊,这医院啊、病房里都是病菌,回头再把我宝贝大孙子传染了!”
冯青萍无语,她早就看出来婆婆这几天伺候她伺候得有些不耐烦了。
不过也是,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是婆婆照顾儿媳呢?
“妈,您要是嫌医院不干净,下次就别带小虎过来了。”
“你当我愿意啊?”老太太不乐意地反驳,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还不是小虎,非说见不到妈妈想得慌,缠得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不然我能带他过来?真是个小没心肝,奶奶天天给你做饭送你上学,怎么不见你这么黏着奶奶?”
小虎不愿意待在奶奶怀里,使劲地挣扎出去,一溜烟地跑出病房玩去了。老太太连忙宝贝孙子的喊着,追了上去。
冯青萍沉默,将目光投向窗外,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心中有些难受。
她自幼性格温顺,没什么主意,许多事都是听从长辈安排。
毕业工作后没多久就被安排去相亲,认识了现在的丈夫,父母觉得这男人不错,她也不讨厌,就结婚了。
只是婆婆总是不太待见她。
结婚的时候嫌弃她在泌尿科工作,和男人打交道太多,婚后怀孕又嫌弃她做护士不干净,怕影响了她还没出生的小孙子。等到小虎出生,一家人合起伙来劝她回家做家庭主妇。
没办法,她只好办了停薪留职。这些年每天围着孩子和锅台打转,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快能望到头了。如果不是丈夫失业,家里缺少收入,否则婆婆和丈夫是不会放她出来工作的。
冯青萍正想着事,小虎不知道从哪儿又绕回来了,爬上病床,黏糊地靠在冯青萍怀里。
“妈妈,你最近不在家,我都想你了。”小虎依赖地道,“我不喜欢奶奶抱着我睡觉,奶奶打呼噜,我想和妈妈一起。”
冯青萍叹口气,对着小虎说:“小虎,奶奶打呼噜是因为照顾你太辛苦了。下次不要这么说了,奶奶会伤心的。好吗?”
“嗯。”小虎点点头。
冯青萍眉眼含笑地夸奖道:“小虎可真乖!”
小虎得意地昂起小脑袋,突然告密道:“妈妈,我昨天看见奶奶偷偷翻你留在家里的银行卡了,她还给爷爷打电话,说她手里钱不够给爸爸交罚款。妈妈,爸爸为什么要交罚款?他做错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