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鱼怕冯青萍气坏了身体,连忙道:“你也别那么生气,我就是当时听了一耳朵,也不一定准确。你要不再问问吧,可能是误会……”
冯青萍怒极反笑:“呵呵,这世界上哪儿来的那么多误会!我说呢,为什么母子俩合起伙来瞒着我,原来是没脸说!”
冯青萍气得浑身颤抖,双手攥成拳砸在床上:“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对得起我们这个家吗?我嫁给他这几年,怀孕生子,操持家务,我自认为做到了一个妻子、一个媳妇能做的一切!结果他倒好,居然背着我做这种肮脏事!”
宋乐鱼见冯青萍情绪激动,赶紧扶着她躺下,柔声劝慰:“青萍姐,先冷静一点,你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呢,千万不能气坏了身体。你别哭了,等你平静下来,我们再商量商量这事儿究竟怎么处理,行吗?”
“我冷静不了,我怎么冷静!”冯青萍眼泪哗哗往下流,“他做了这种事,我只是想想就觉得恶心!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坏的人!我、我、我——呜呜呜,我怎么命这么苦!”
宋乐鱼将自己的肩膀借给冯青萍,任由冯青萍的泪水打湿她的衣服。
“没事的青萍姐,你别太伤心了。错的不是你,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我想和他离婚。”
冯青萍喃喃道,语气悲伤绝望。
“我没办法装聋作哑,和这种人过日子有什么意思。”
“青萍姐,你想好了吗?”宋乐鱼道,“离婚是大事,两边的父母,你们的孩子,桩桩件件,并不简单。”
“我想好了。”冯青萍抬起头来,擦干眼泪道,“我一刻都忍受不了这样的家庭,我必须离婚。”
”那你现在肚子里这个孩子怎么办呢?“
冯青萍才止住的眼泪又落下来了。
宋乐鱼叹息着握紧了冯青萍的手:“青萍姐,无论你如何决定,我代表整个科室,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冯青萍点了点头。
从病房出来,宋乐鱼松了口气。
埋在心中的地雷终于点燃后,她反倒解脱不少。只是她还是不由得惋惜,冯青萍是一个多好的人,却摊上这样的家庭。
婚姻、孩子,她最后到底会如何抉择呢?
……
宋乐鱼回到医生办公室,却在办公室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面孔。
傅婉凝坐在办公室内的椅子上,看起来倒比宋乐鱼还像主人。
“姐!”
一见宋乐鱼走进办公室,傅婉凝就站了起来主动喊道
宋乐鱼虽然在之前的停车场和她有过一面之缘,但在这辈子,两人长大后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宋乐鱼不想演什么姐妹情深,只是语气冷淡地开口:“傅小姐,你有什么事?”
傅婉凝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姐,你认识我啊?”
“我查过傅家。”宋乐鱼淡定地解释,“对原生家庭有好奇,这很正常吧。”
“我也一直都想过来看看姐姐你。”傅婉凝摆出一副亲切的模样,“我之前还以为姐姐你会跟爸妈他们回家,哪知道姐姐你这么自立。”
“姐,别和爸妈闹脾气了,回家吧。一家团圆不好吗?”
宋乐鱼不明白傅婉凝怎么突然上门来做这个说客,审视地看着她:“不必了。天底下没有父母子女缘分的家庭很多,也不差傅家一个。”
“更何况,傅英华夫妻有你们兄妹承欢膝下,也不算寂寞。你就不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宋乐鱼的话说得十分直接,连一点掩饰都懒得给傅婉凝留,顿时让傅婉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如果可能,傅婉凝才是全世界最不希望宋乐鱼回傅家的人。
不过,谈不拢才是正常的,这只是她来见宋乐鱼的借口罢了。
傅婉凝强忍怒火,用一双水灵灵的杏眸望着她,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姐姐,你何必这么伤人呢,傅家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行了,别再假惺惺了,你今天找上门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乐鱼的直觉一向很准,她总觉得傅婉凝此番前来,并非简单的劝说。
傅婉凝被揭穿目的,脸上浮现恼羞成怒的神色。她咬了咬唇,继续扮柔弱:“其实,我从我警局的一位同学那里听说,前两天姐姐你在夜店见义勇为,还得到了警局的夸奖。姐姐,你调查过也知道我现在是在电视台工作,我们近期有一个采访节目,不知道姐姐你愿不愿意参加……”
“不愿意。”
宋乐鱼直截了当地拒绝,一点儿余地都不留给傅婉凝。
傅婉凝的心思太过明显,根本不需要猜测。
不过是试探宋乐鱼当时有没有认出她罢了。
像傅婉凝这种把身份、地位看的比命还重的富家小姐,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
宋乐鱼冷哼,傅婉凝还拿什么电视台采访做幌子,真是欲盖弥彰。
“如果傅小姐没有别的事,就请离开吧。”宋乐鱼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傅婉凝脸上的血色尽褪,眼泪在眶中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宋乐鱼皱眉,心想:这傅婉凝还真是个戏精,不去拍戏真是浪费了。
“姐,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傅婉凝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开口,“我们毕竟是亲姐妹,你就连我的采访邀约也要推辞么?我在电视台也是新人,领导下达的任务完不成,我以后还怎么做工作?”
宋乐鱼挑眉看着她,问:“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
傅婉凝盯着宋乐鱼,仿佛受了莫大委屈,“好吧,你是我唯一的亲姐姐,你不答应,我又能把你怎么样呢。既然你不愿意接收采访,那我就去病房采访受害者吧。”
“离我的患者远一点。”宋乐鱼冷漠道,“而且,如果是受害者,你还有必要采访别人吗?问问你自己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