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还难受吗,我去叫医生。”
男人在一旁急切地关怀,生怕她有什么后遗症。
许知夏摇了摇头。
“好多了。”
盛西洲看着男人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谢谢薄总救了我的女朋友,我们很感激,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女朋友啊,不觉得自己有些越界了吗?”
他这一句略带深意的一句话,让薄时宴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病床上的女人看着他的脸色不对,赶紧使眼色让盛西洲闭嘴。
可是他就是不听,示意让她不要说话,乖乖坐好。
没错,他就是要趁热打铁,逼薄时宴说出喜欢她那句话。
光在他面前承认喜欢有什么用,要在许知夏面前承认才有用。
薄时宴站在原地,眼神停留在许知夏的身上。
不知为何,刚刚那股劲在现在竟然一点都使不出来。
没错,他怂了。
他想要开口,却迟迟没有下定决心,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喉咙里却像卡住一个什么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
“薄总,该不会是不敢说了吧?”
盛西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就不信,堂堂薄氏总裁,竟然连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口。
等了许久,男人还是没有吭声。
而此时许知夏也目不转睛盯着他,神情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也很想听他的回答。
可是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她失落地低下了头,眼底黯淡得似乎连光都透不过去。
“好了,别闹了,是薄总救了我,别再为难他了。”
“我......”
薄时宴刚想说话,却被盛西洲打断。
“薄总,作为他的男朋友我非常感谢你今天救她,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说的话,那就请离开吧。”
他神色冷漠,嘴巴扁了扁,带着一丝嫌弃。
真的是个恨铁不成钢的家伙。
他都这样刺激他了,可是他就像一个不开窍的木头一样。
怂货!
枉费了他的一片好心。
薄时宴看着许知夏背着身子,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了一些,心里有些不甘,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好好照顾她。”
他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盛西洲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床边缓缓坐下,语气中带着生气。
“这薄时宴还真是嘴硬啊,我都这么刺激他了,竟然还不松口。”
“他能说什么啊,就你天天胡说八道,还非拉着当你女朋友。”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为了刺激他,我都奉献出我自己了。”
许知夏白了他一眼。
“哼,真是怂货,前两天还嚷嚷着要当后爸,结果,竟然当着你的面连一句喜欢你都不敢说,我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盛西洲翘起二郎腿,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都给你说了,他不喜欢我......”
话音刚落,她的话就被打断。
“不喜欢你的话会每次都在最危机的时候救你吗?上次再加上这次,你就一点都不怀疑?”
许知夏低下头,眼神闪躲,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尖,声音轻飘飘地有些微颤。
“这又不能证明什么,巧合而已。”
她不是不怀疑,而是不想承认罢了。
“还不能证明,那你想要怎么证明?”
盛西洲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她。
他们两个还真不愧是天造地设,嘴都一样的硬。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都是天注定罢了,你也别再骗你自己了。”
“我没有......”
她小声呢喃。
“许知夏呀,我的好妹妹,你瞒得住别人,你能瞒得住我吗?”
盛西洲逼问她。
“我......”
说到底,她的心里还是当年视频的事而产生芥蒂。
以至于在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想过薄时宴喜欢过自己。
毕竟他从来都没开口说过喜欢二字。
看着女人发呆的样子,盛西洲便知道了她心里所想。
她只是不敢直视薄时宴这些日子为她做的事。
不愿意承认自己还喜欢他,也不愿意看清他的喜欢。
又或者说,她在逃避。
因为在几年前,她就在他那里栽过跟头了,她不愿意再尝试一次了。
盛西洲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问道。
“夏夏,你敢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一问,难道你就真的放下他了吗?”
沉默片刻后,她微微勾起嘴角,哭笑着,眼里带着酸涩。
但是双手却在无人窥探的角落里紧紧攥着。
“不爱了,放下了。”
“真是嘴硬。”
“我没有,我就是不爱了,还有你说错了,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夏清婉。”
许知夏眼神酸酸,似乎马上有泪水掉下来。
但是还在强忍着。
“就凭一段视频,你就准备惦记一辈子吗?万一视频是假的呢?万一是伪造出来的呢?”
听着他的话,许知夏低下了头,陷入沉思。
其实,关于视频的事情,其实她一直心存疑惑。
而且薄时宴也一直否认自己从来没有和夏清婉做过那样的事情。
更况且,依他的个性,也不会说谎。
所以,她也有些动摇了。
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盛西洲倏地着抓着她的胳膊。
想要将她从内心的深渊中拉出来。
“夏夏,过去的五年里,我知道,因为那件事,你被病魔缠绕,十分痛苦,下定决心要忘记他。”
“但是我还能够看得出来,你还没放下,你还爱他。”
“况且他还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你以为你拿一个过世的沈易舟搪塞他,就能瞒他一辈子吗?”
“既然他之前说做后爸,那就证明他对你还有情,相信我一次,也相信他一次好么?”
盛西洲坚定的眼神盯着她,身为她的好朋友,她的哥哥。
他不愿意在看到许知夏再被五年前的事情所困住。
这么久了,也该走出来了。
早在之前,他也向她介绍过不少优秀的男士,可是都被她一一拒绝。
因为他知道在她的心里仍惦记着一个人,那就是薄时宴。
这些年,自从她的病情有了好转以后,她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连孩子也很少陪伴。
或许,她是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麻痹自己的心。
所以,他想通过这次机会来打通她的心结,让她找回曾经的自己。
而那个薄时宴更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认识了许知夏这么多年,竟然没看出一点她喜欢他。
非要认为她喜欢的是沈易洲,他们两个之间有太多的误会解不开了,两个人都嘴硬,憋在心里不说。
到最后弄得遍体鳞伤。
......